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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
李迪
女人三十岁了!
三十岁的女人行走在校园里,已由原先的轻盈活泼变得风姿绰约,越来越多的人和她打招呼时笑:“哦!好优雅!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透出十足的女人味!”
说者自然是好意,听者心头却泛起阵阵伤感——女人似乎由这样的赞美迫切地感受到了春色将阑、莺声渐老,回到家里顾影自盼,确认了身材玲珑有致还不放心,只担心有朝一日“鸾镜朱颜惊暗换。”
所以,女人三十,揽镜自照的情怀比年轻时有增无减。忽一日听得“读书的女人有味道”, 细细品来,颇有道理,便明白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阅读。书不是胭脂,却会使女人心颜常驻。书不是羽毛,却会使女人展翅飞翔。女人开始告别电视,将注意力转向书籍。旁观者以为女人读书是刻苦,怎知道三十岁的女人阅读是修炼、是爱美?书中收藏着百代精华,不读书的女人,无论怎样冰雪聪明,也只有一时才情。女人是想让自己更潇洒、更从容、更有味道啊!
据说三十岁意味着成熟、智慧和理性,事实上女人三十岁还固执地保持着自己的真诚、任性和娇憨。于是,女人在和学生的情感世界里,便不仅是春和景明,风和日丽,碧空万里,鸟语花香,风平浪静,更多的是电闪雷鸣,冷雨凄风,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秋花惨淡秋草黄”。高兴时,女人和学生一起流泪;痛苦时,女人和学生相拥而泣。但在和成人的交往中,这单纯、任性和娇憨却使得她一次次碰壁、失落。分明是辛勤耕作、丰收在望,一转脸果实却被别人采颉。所以,三十岁的女人努力和收获很不成比例,远不如学生时代,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
但是,女人早淡泊了一切,经常吟唱的是黛玉的惆怅:“谁家秋院无风入,何处秋窗无雨声?”最喜欣赏的是湘云的痴憨:“纵居那绮罗丛,谁知娇养?幸生得,英豪阔大宽宏量,从未将儿女私情略萦心上。”为此,不惜以反映迟钝为代价。久而久之,倒落得一个好人缘。
是的,女人没有时间生气、哀叹。三十岁的女人日子很充实,上有老,下有小;外有工作,内有家务。于是女人熟练掌握了一心二用:一边熬稀饭一边跳健美操;一边打扫卫生,一边敷自制面膜;一边陪孩子游戏,一边任思绪飞扬;一边蹬自行车,还要一边思索班级里的问题。女人三十,大多数时间都有双重的意义,即使睡意浓浓,也要看些休闲的散文书籍,唯独……
女人三十,感情越发细腻。见落叶纷飞可能感叹,听秋虫呢喃难免伤怀。忽而开心,忽而沮丧;一时热情似火,转眼寒冷如冰。三十岁的女人明白,人本来就是如此:一面求闻达,一面想隐退;一面要用世,一面想求真。若说入世是俗,出世是清,人就是俗与清的混合体;若说入世是积极有为,出世是消极恬退,人就是由有为和恬退两面组成。既不必造作,又不必引以为耻。如果说一个有热情的人始终都对世事无动于衷,那反而是虚伪或冷漠了。所以,三十岁的女人很会悦纳自己。她会在百忙中,拣一个温暖的午后或宁静的黄昏去散步、去发呆。女人只有这时,才是最纯粹的自己。对忙碌的她来讲,散步、发呆似乎是一种奢侈浪费,但她固执地认为,这是还原自己的唯一方法,只有这样的时间,才真正属于自己。
所以,女人散步发呆不欢迎任何打扰。有时候,这样的发呆带来的是欢乐和温馨;更多时候,这样的发呆带来的毫无例外是失落和伤感,当然不排除对往昔叹息:“心是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但是,三十岁的女人对这落寞也是接纳的,因为她知道,寂寞本是一种灵魂上的苦闷孤独之感,没有人能分担自己心灵上的寂寞。于是,三十岁的女人拿起了手中的笔,开始用文字记录青春、抒发情感、描述工作。不经意间,文字竟然积攒了一百多万,思想也在单纯里透漏着深刻,语言更是在真诚里充满灵性。这实在是一笔万没意料到的收获。当有人愿意为女人出版所有文字的时候,她不禁暗自发问:“这岂不是天上掉了馅饼,砸到了自己身上?”这样的迷惑竟一直陪伴着女人。
有人说十岁的女孩子是童话故事,二十岁的女孩子是诗歌,三十岁的女人是小说,情节曲折、内容丰富。
其实啊,女人到了三十岁才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谜。所幸的是,她不想急于知道谜底,就打算这样踏踏实实、迷迷糊糊走下去!一个教师成长所需要的条件——实践、阅读、反思都有了,再加上情趣呢,女人的生活想不精致都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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