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课手记（11）－－窦桂梅：请给课堂以自由的呼吸

 －－说说窦桂梅的课例《三打白骨精》 

  （3月13日）

《语通》2008年第一期有窦桂梅《三打白骨精》的课堂实录，不过瘾，问鞠校借了张光盘，61分钟，今天陆陆续续的看完了，可惜没看到第二课时的。窦桂梅老师的名气很大，新课程以后，她的“主题教学”倍受热捧，加上她每年据此精心打造一个课例，最后都是叫得山响的好课例，虽然时有不同的声音，人们也原谅了那个东北农村长大的名师。2006年，我在清华园曾经与她近距离交流过，人很实在。 

《三打白骨精》她共上了两个课时，浙江版第一课时耗时61分钟，比正常用时超出21分钟，近35％了，这不能叫拖堂，因为“拖堂”至多10分钟，呵呵。那么窦老师在这61分钟内狂轰滥炸了些什么呢？不对，是“聊”了些什么呢？一聊小说的要素；二聊故事的环境；三聊故事情节，先是妖精“三变”的情节，再是孙悟空“三打”的情节，第三唐僧“三责”的情节。第二课时又聊了些什么呢？我从《语通》中看到了，一聊故事中的人物，先评价孙悟空和唐僧，再是解析八戒人物性格；二聊故事的主题。

“要素”、“环境”、“情节”、“人物”、“主题”，五个方面，对于小说，不可谓不全了，再加上“情节”、“人物”还有分支，吴礼明老师说是“一场80分钟的精神盛宴”，我倒认为是一场80分钟的地毯式轰炸。窦老师选择《三打白骨精》作为“07款”贺岁新课例，是“煞费苦心”的，一方面为她的校本研究注入了新的元素，让清华附小的校本阅读课有了一个可供资鉴的范本；另一方面，由于《西游记》的耳熟能详，是很容易上出“彩”来，十分适合“公开课”展示。那么要“展示”些什么呢？5个方面固然是个框架，但课堂是个重构的过程，而不是一个接一个的问题解答。也就是说要有“生成性”，“生成性是新课程课堂教学的亮点，它解放了教师、解放了学生、解放了教材，照亮了课堂，使课堂教学焕发出了生命活力。”（余文森）

追求小说教学的“大而全”是课堂难以自由呼吸的第一桎梏，在教学方法的选择上应该可以弥补“大而全”的压抑，一方面可以“学生会的坚决不教”（蔡林森） ；另一方面找准问题，选择对话，窦老师选择了“聊”。

这种“聊”，据《语通》2008.01/C上说“即对话”，真的是“对话”吗？我看更像是“问答”。

从“满堂灌”到“满堂问”是一种进步，从“满堂问”到“有效问”更是一种进步，而从“有效问”到“对话”则是一种革命性的进步了。但对于“对话”仍存在误区，有时错把“问答”当“对话”了，“对话是师生基于互相尊重、信任和平等的立场，通过言谈和倾听而进行的双向沟通、共同学习的过程。”余文森老师这句话更多从课堂“对话”的精神价值来阐述“对话”的。我们似乎可以用这样的四个关键词来考量“对话”：平等、交锋、增值和有效。 

而仅就第一课时而言，其师问生答就有近百次，这近百次的一问一答构成了《三打白骨精》的宏大课堂的核心景观，造成了这节课的密不透风和黑压压，使人艰于呼吸。其问答的主要形式有如下三种： 

一、填空问。这种问答可以说在整个课堂俯拾即是，最经典的是老师说前半句，然后迅速将话筒送在最旁边的一位同学的口边，让其填空。由于问题的简易性，师生配合可谓天衣无缝，乍一看，总有那么一点行云流水的味道： 

师：这些大大小小的人物在一起，必然发生故事。有故事，就有故事发展的－－（送话筒于近旁学生嘴边） 生：情节。 

师：而这些人物和故事情节，一定要有一个具体的活动场所，这场所就叫－－生：地点。 

 （摘自《语通》2008.1 .C 第35页） 

这样的填空问有几次不招人眼，多了，尤其是得意洋洋这种问，容易误导人，以为是“对话”了。填空问之所以“行云流水”，是因为问题过于简单，一目了然的问题问多了，容易弱智。教师要会去点燃智慧，而不是对文本作“保姆”式的事无巨细的圈点。 

二是单向度问答。好的对话应有师生、生生的“交锋”，几个来回，“真理愈辨愈明”了，《三打白骨精》这节课虽然也有“来回”，但未有“交锋”，只是问题链，一来一去，一环扣一环的完成了表演；“交锋”的主要标志是“疑无路”，还有“误入歧途”，然后“柳暗花明”；交锋的结果是思维增值，是豁然开朗。

巴西教育家保罗•弗莱雷“对话教学原理”认为，教育具有对话性，教学意味着对话主体间一种民主、平等的双向交流，意味着一种视界的融合、精神的相遇、理性的碰撞和情感的交流，意味着一种对话主体各自向对方的“精神敞开”和“彼此接纳”，意味着一种经由对话的共享、共生、共长。而“问答”是知识权威的集中体现，也是人格权威的外化。与“对话”不仅仅是形式有别，更是理念的不同。  

师：有情节就有故事的发展，咱先得从故事的起因聊起。谁来说说起因是什么？ 

生：唐僧师徒去西天取经被白骨精发现，直接原因是白骨精要吃唐僧肉。

师：看看文中是怎么说的？读给我们听听。

（然后反复指导原因的诵读） 

 （摘自《语通》2008.1 .C 第36页）

情节的起因，我怕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多此一问。至于是否需要朗读指导，得根据课堂中心的需要；而不是那个段落适合朗读就选哪段，这里有一个以什么为本的问题。缺乏深度的泛泛而“聊”，是展示，不是课程。61分钟，类似的无效提问占去了多少呢，总有20来分钟吧，剪去，透亮，正好。 

听这两节课，好像是老师一直在和学生“对答案”，试题就是“《三打白骨精》百题问答” 。我比较了一下窦桂梅在三个不同地方（浙江、无锡、北京）上的三个不同版本的《三打白骨精》，其实都是一个版本，所有预设的问题都是一模一样，由这些问题“生成”的答案也惊人的相似。既然“对话”的对象发生了变化，为什么“生成”没有变化呢？关键是问题的来源全部来自老师方，答案是现成的，至多略微“探究”一下就出来了，不出来，老师也会高明的请君入瓮。窦老师在上课前有一个“预习”，就是课堂里反复提到的“读书报告单”，学生在“报告单”里提了很多问题，如对“故事结局的追问”、“唐僧如果知道自己错了会如何做呢”、“悟空二打、三大时，八戒、沙僧在干什么”（摘自《语通》2008.1 .C 第36页）。可惜的是，“报告单”是报告单，除非学生的问题正好和老师预设的一样，否则，提也白提。这也不免造成了不同版本《三打白骨精》惊人的相似了。让学生提，又不围绕他们问题去“对话”，这是不是课堂霸权呢？ 

三是循循善“诱”问。钱梦龙老先生讲过一个故事，说是“老师提了一个问题，学生怎么猜也猜不着，最后一个学生急了，说：老师呀，我实在猜不出你教案上写的是什么。”窦老师比那位老师还是高明： 

师：《西游记》最著名的版本－－“李卓吾批评本”，在妖精第一次变少女（故意重音强调）的文字描写后，批了一个字。你们猜，是哪个字？ 

生：是个“好”。 

师：呵呵，再想一想，村姑变的可是个少女。 

生：是“妙：字。 

（接着是一连串“填空问”：那眉毛妙在－－……）  

（摘自《语通》2008.1 .C 第37页） 

我想，李卓吾批“妙”，意在外貌刻画得“妙”，更指计谋之“妙”。就算窦老师解读不是“恶意解读”，学生如何“猜”到是个“妙”字，多亏窦老师语调和肢体语言的提示，否则又要去“教案”中找了。

多有问答，鲜见“对话”，是课堂难以自由呼吸的第二层原因；而学生缺少一定的静思默想则是课堂难有高品质思维从而拥挤不堪的重要原因。80分钟，老师是不停的问，学生是不停的答，在 老师的主导下，还不停的读。显得很“热烈”，老师也是激情四射的，有人说公开课救就要这样，沉默会造成“冷场”，给你扣上一顶“对话不充分”的帽子。课堂是否一定要有“静思默想”呢？我想，“静能生慧，慧能生智”，静思默想具有促进思考、帮助理解、观照多元化、个性化阅读，彰显创造性阅读的重要价值。要想真正提高学生的语文素养，在教学的过程中适度地“沉默”说明学生对问题产生了探究的欲望，又不能立即解决。只有静下心来，沉浸于文本之中，依照个人的生活、知识积累，产生独特的体验，深入走进语言文字描绘的境界之中，为有效对话做好必要的铺垫。

窦老师的课就是这样风风火火、热热烈烈，学生倒是饶有兴趣了，但苹果挂高一些更有利于学生的生长。但教材中“三打白骨精”是改编版，加上六年级学生对《西游记》的积累，学习这样的文本已经没有什么障碍了，何来“静思默想”呢？ 窦老师有一个很好的创意，就是共有8处引进了《西游记》“原著”中相关段落，这本是让学生静思默想的绝好契机，可惜的是被老师处理成读一遍不求甚解的过去了。 

课堂，要焕发出生命的活力，须能自由呼吸。这节课，内容上顾及全面而缺乏重点；方法上错把问答当对话；流程中缺少留白艺术，进而形成了拥塞的《三打白骨精》。

听课手记（12）－－钱梦龙，烹出“语文味”

 

看名师上课不稀奇，看大师上课也不稀奇，看一位79岁高龄的大师在全国性语文活动中上公开课就十分珍奇了，2007年11月，在古城南京，中语界泰斗钱梦龙先生献演了一节语文课－－小小说《睡美人》。 

小说讲了两个跳芭蕾舞《睡美人》的演员A角、B角故事，因为A角，B角一直没有登台亮相的机会，但她十分执着，一丝不苟的刻苦训练着，一次公开演出，“ A角失踪了！ ”，直到演出结束，“ 忽然她 （B角） 的目光在某一观众席上凝滞了——A角正微笑着坐在那儿鼓掌。” 

这是钱老为我们奉上的一节充满“语文味”的素餐。其主要“配料”和“烹饪方法”如下：

配料一：交给学生以学习方法 

钱老问“ 你们在课外阅读的时候，碰到不认识的字或不了解的意思是不是就查字典？ ”“ 我再问问大家，你们有没有上网去搜索一些资料，或者碰到什么疑问到网上去求得解答？”“（指一学生）你是怎样上网搜集资料的？”然后钱老给孩子们推荐 “百度常用搜索” ，并且说，“ 它跟百度是两个系统。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搜索引擎，它有百科辞典，有汉语字典、成语词典、英语词典等等，还有很多其他实用的搜索工具。我建议大家回去试试看。看来电脑在你们的手中，已经不是一台游戏机，而是一种重要的学习工具了，我很高兴！ ” 

钱老70岁开始学电脑，并从此对它“钟爱有加”，现在他已经熟练掌握了电脑技术，什么汉字输入、编排，电子邮件，QQ，无不得心应手。有人说钱老很“时尚”，我们倒不如说是互联网给钱老的语文思想开辟了另一方广阔天地，至于在课堂里适时推介“百度常用搜索”就是很自然的学习经验的介绍了。 

配料二：直接传授知识 

钱老从来不反对课堂里对语文知识的传授，相反对目今“轻知识、重人文”的现象一再提出批评。课一开始有这样一屏PPT：“ 优秀的微型小说都能以精巧的构思、出人意料的结局给读者留下想象的空间和回味的余地，从而产生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美国著名评论家罗伯特?奥法斯特认为，微型小说应当具备这三个要素：一、新颖奇特的构思；二、相对完整的情节；三、出人意料的结尾。 ”而这三点正好是这节课的三个讨论话题。课结尾再次让孩子们总结微型小说的三个特点，并引用阿－托尔斯泰的名言“微型小说是训练作家的最好的学校”作结。整节课何尝不是一篇结构完整、精巧的微型小说？

配料三：交给学生读书方法 

钱老曾说过，“语文老师不是只给学生讲书的，语文老师要引导学生看书、读书的。一篇文章，学生也能粗略的看懂，可深奥些的地方，隐藏在字面背后的意义，他们就未必能够领会。老师必须在这些场合给学生指点一下。”钱老一直在呼吁“ 语文课要实实在在培养学生的读写能力 ”这节课钱老指导学生读书方法的地方可以说是俯拾即是： 

师：你说得很好，“敬业”这个词用得很准。除了她举的演出例子以外，还能不能从别的细节看出她的敬业来？ 也许只有仔细读书的人才能发现…… 

生24：第2段里“突然，他（导演）的手指向了端坐在一边的B角：‘你上！’”这里有一个“端坐”。 

师：啊！找得非常正确！请说出你的理由来。 

生24：我就是觉得一般演出的时候B角很少有机会上台，而她却认认真真的坐在那里，充分表现出她非常敬业。 

师：是呀，如果不是一个敬业的人，那么在不是她演出的时候很可能就随随便便的跑来跑去，但是她却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儿，做着随时都可以上场的准备。这位同学能从这些很普通的、往往被人忽略的词，看出它后面隐含的信息，书就该这样读。 

配料四：抓住文章重点 

钱老这节课有三个话题“故事情节”、“人物形象”、“精巧的构思”，而这三个话题的重点是“人物形象”，而“人物形象”理解的难点是关于谁是“主要人物”，这个人物抓住了，小说的主题也就呼之欲出了。我们来看看钱老的处理： 

师：好，我们来看看这篇小说写了几个人？A角、B角、男A角和导演。主要人物是谁？（众：B角）为什么说B角是主要人物呢？A角很重要啊，导演也很重要啊。你们是根据什么来判断的？ 

生：因为描写她的笔墨比较多。 

师：描写导演的笔墨也不少啊！ 

生：主要描写的是B角的事。 

师：不要光看描写的多少，还要找出更有说服力的理由。 

生：因为B 角的形象是贯穿全文的，在每一个细节都可以找到B角。 

师：说得好，但A角虽然着墨不多，其实从她“失踪”到最后“鼓掌”，她的故事也是贯穿全文的。大家再看看，能否从文章中找出更有力的根据来支撑你的观点，那么就更有说服力了。 

生：因为文章中有一句话：“而B角这位现实生活中的睡美人，恰似许多沉睡着的美，她春花怒放了……”B角正是一位“睡美人”，小说的题目也是《睡美人》，体现出她是小说的主人公。 

师：这位同学真是会读书！ B角就是生活中的睡美人啊！有的同学也知道，但只是模模糊糊地知道，不能从文本中找出根据。过去我教我的学生，要求做到两句话，一句是“言必有据”，就是发表意见一定要有根据；另一句是“手不离书”，就是要在文本中找根据。刚才那位同学就从文本中找到了根据。现在请同学们手里拿枝笔，把文中描写B角的句子划下来。看B角是一个什么样的演员？然后归纳一下。 

有了上面这四味配料，在佐以恰当的烹饪方法，定能烹出一道芳香四溢的、充满着语文味的素餐来。钱老，这位大师级烹饪师，所用的烹饪方法就是－－对话。  

1、学生与文本的对话。

走进文本，与文本对话，于反复诵读中体悟文本的魅力，这节课，钱老让学生读就有6次，没有整齐划一、声势浩大的齐读，有的只是自由读、默读、个别读；每当学生对句子理解有困难的时候，钱老总是要求学生：“再读读看” 。现在很多的公开课，已经不见了“诵读”，有的似乎还在坚守，但只是点缀。诵读，是我国语文教学的最宝贵的传统经验之一，它是由汉语独特的表音、表形、表意所决定的，语意必须要在反复诵读和涵泳中体悟。可惜的是，很多老师干脆把“诵读”这一根本学习语文的方法赶到不可预知的“预习”里去了。据说与文本对话“耽误时间”。钱老的这6次诵读（其中有两次是读全文）应该是对这一现象的指正。

2、师生的对话。

一堂课是否成功，还要看看是否有有效的对话，对话不是问答，“对话是师生基于互相尊重、信任和平等的立场，通过言谈和倾听而进行的双向沟通、共同学习的过程。”（余文森）对话有四个关键词：平等、交锋、增值和有效。我们来看看这段“对话”：   

生：我觉得可能是A角看出来了B角对男A角的爱情。 

师：这位同学的想象力是够丰富的。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情，小说里写了他们有爱情吗？ 

生：写了，但“相爱”也是加了引号的。 

师：噢，也是加了引号的爱情。剧中奥罗拉公主和菲利浦王子是有爱情的，但是演员之间有没有爱情，那是他们的隐私，我们可不知道！（笑）同学们，这个故事从“失踪”，到“鼓掌”，它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个关于A角的动人的故事。它不在文字的表面，而在文字的背面。这就告诉我们读文章要注意两个方面，一个是文字的表面信息，还有一个是隐藏在文字的后面的东西。想想看，叫它什么好？ 

生：内含信息。 

师：好，就称它为内含信息吧。有人读文章只注意文字的表面信息，而不往深处想一想。没有注意在表面信息的后面还有很多丰富的内容。 

学生在阅读中有了困惑 ：“我觉得可能是A角看出来了B角对男A角的爱情。”这位学生的依据是有“相爱”一词，老师幽默的说“这位同学的想象力是够丰富的”，然后话锋一转：“小说里写了他们有爱情吗？”这是钱老一直倡导的“言必有据”。学生很快发现了“相爱”是加了双引号的，这个双引号有“隐含信息”，老师顺势力导：“有人读文章只注意文字的表面信息，而不往深处想一想。没有注意在表面信息的后面还有很多丰富的内容。”这样的对话不是单向的，而是多向的，有时是多维的。对话的直接结果是思维增值。 

2005年上半年，我到了钱老的“上海桃李园实验学校”，在他的办公室我们聊了很多，那时正值钱老的《为语文教学招‘魂’》引发新一轮的关于“语文性质”的讨论。钱老深切的说：“语文教学该返璞归真了！”要在创新的旗帜下多一点对民族传统、民族文化的尊重，多一点对自身经验的研究；少一点形式主义，少一点食洋不化。让学生实实在在的接触文本，触摸语言，在读写听说的语文实践中摸爬滚打，这样的继承创新中的语文才是语文科学发展之路。 

 

附：

《睡美人》教学实录

 钱梦龙 

师：今天我们准备上一堂课外阅读指导课，这篇文章就是我从课外选来的．我先问问同学们，你们课外看不看小说？看过小说的同学请举手。（看学生的反应）看来很多同学都看过小说。（问一个学生）你看的什么小说？长篇小说、中篇小说还是短篇小说？ 

生1：长篇。 

师：短篇的呢？ 

生1：不看。 

师：（问另一学生）你看什么小说？ 

生2：我看的是短篇小说。 

师：你们听说过微型小说吗？（部分学生：听说过）今天我选的是一篇微型小说，它又称小小说。这种小说在现在的杂志上，比方说《知音》啊，《读者》啊，几乎每期都有。还有些微型小说的选本，同学们都可以找来看。 

微型小说篇幅短小，千字左右，两三分钟就看完了，同学们课外作业多，看微型小说不像看长篇巨著那样费时。所以我建议大家课外多读一些这种微型小说。 

今天我们就来看看微型小说有什么特点，应该怎样读微型小说。希望能引起同学们阅读的兴趣。现在请大家先为每个自然段编一个序号，这样比较方便讨论。总共多少自然段？ 

生（众）：12段。 

师：对，12自然段。我再要问问同学们，你们在课外阅读的时候，碰到不认识的字或不了解的意思是不是就查字典？有没有这个习惯？有这个习惯的请举手。（无人举手）。没这个习惯的清举手。(大部分同学都举手)看来大家都没有这个习惯，不过没关系，习惯可以慢慢养成嘛。我再问问大家，你们有没有上网去搜索一些资料，或者碰到什么疑问到网上去求得解答？有这个习惯的请举手。（大部分同学都举手）很高兴大部分同学都有这个习惯。（指一学生）你是怎样上网搜集资料的？ 

生3：上百度打入一些需要查找的资料，然后一搜，上面能显出一些我需要的资料。 

师：有一个“百度常用搜索”，你用过吗？ 

生3：好像没用过。 

师：它跟百度是两个系统。这是一个很有用的搜索引擎，它有百科辞典，有汉语字典、成语词典、英语词典等等，还有很多其他实用的搜索工具。我建议大家回去试试看。 

看来电脑在你们的手中，已经不是一台游戏机，而是一种重要的学习工具了，我很高兴！ 

现在我们就来看看这篇《睡美人》，首先要了解“睡美人”是什么意思？这会儿你们当然不可能上网搜索，下面我把我的搜索结果跟大家共享一下。 

（PPT展示。让一学生站起来读） 

生4：《睡美人》取材于法国作家贝洛的童话，是柴科夫斯基继《天鹅湖》之后创作的第二部经典作品。故事梗概：美丽的奥罗拉公主受到邪恶的巫婆卡拉沃斯的诅咒，在十六岁时被纺锭刺伤手指而死，代表智慧和善良的仙女里拉用魔杖赶走了妖婆，并救活了奥罗拉公主，但必须以公主和她的王国沉睡一百年为代价。一百年以后英俊的王子菲利普打猎经过城堡，受到里拉的指引，来到了安睡在卧榻上的公主前面，又受到里拉的指示，轻轻一吻，唤醒了沉睡一百年的奥罗拉公主。 

师：你们看，《睡美人》是一个很美丽的童话故事，柴科夫斯基根据这个故事创作的这部芭蕾舞剧，是一部经典的芭蕾舞剧。同学们如果要进一步追究的话，还可以查一查芭蕾舞剧是一个什么样的剧种，柴科夫斯基是怎样的一位作曲家，这在百度的百科辞典里都可以找到的。网络真是一个无所不有的丰富的世界！我还搜索了几张《睡美人》的漂亮的剧照，请大家欣赏一下演员们优美的舞姿（PPT展示）。 

师：这里三张剧照，记得好像都是乌克兰芭蕾舞剧团到中国演出时拍摄的。第一张是菲利浦王子吻醒奥罗拉公主，第二张奥罗拉公主的独舞，第三张奥罗拉公主和菲利浦王子的双人舞，你们看奥罗拉公主的舞姿多么优美，这篇小说里用“典雅雍容、飘洒翩跹”来描写她的舞姿，是很准确的。 

现在先请同学们各自把小说读一遍。读小说一般从两个方面入手（板书:理清故事情节、感知人物形象）。首先是了解它讲了一个什么故事；其次，看看它描写了什么人物，这些人物具有什么样的个性特征，作者是怎么来描写的。我们读小说一般从这两个方面入手。现在就请同学们自己读，先看看它写了个什么故事。 

（学生自读） 

师：看好的同学请把头抬起来，让我知道大家都看好了。（稍停）我们来说说看，小说讲了一个什么故事？要用简单的话把它说清楚。我们来做一个课堂调查：凡是说不清这篇小说讲了什么故事的同学，请举手。（看了学生的情况）没有啊。那好，凡是能够说清楚的同学请举手。（学生大多举手），有几位同学两次都没有举手，是一个什么状态呢？（笑）其实说对也好，说错也好，重要的是大家都必须有信心说。我们再来一次，现在为止还说不清什么故事的请举手。（看学生反映，有几个学生举手）噢，还有五位同学缺乏自信。这不要紧，现在说不清，我们学了以后自然会说得清的。现在我想测试一下同学们对故事的理解程度。先看小说第一自然段，我们请一位同学先读一遍。 

（ 一学生读第一自然段 ） 

师：正是在音乐响起，演出马上要就开始的关键时刻，突然怎么？A角失踪了！注意，“失踪”有一个引号，为什么要加引号？知道的请举手。（看同学举手的不多）那我要问问（指一个没举手的学生），你怎么不知道呢？ 

生5：因为他没有真正的失踪。 

师：原来你还是知道的（笑）。你怎么知道他没有真正的失踪？ 

生5：因为“失踪”加了引号，所以是没有失踪。 

师：你得从文本的其他地方找到根据，不能用这个问题本身来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