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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学养则自成高格
——陶继新老师印象
一、那个十全十美的日子
2004年10月9日这天，似乎过得特别的漫长。
上午十点多钟，接到好友薛绪龙校长的电话：明天，在向阳小学举行胶州市第六届中小学艺术节开幕式暨向阳小学新大楼落成典礼，欢迎你来。我问，有谁到场？答曰：陶继新老师要来。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话音提高了八度：我一定去！
11点多钟，安丘四中韩中玉校长来电话：明天去胶州，陶继新老师来了，你去吗？没等他说完，我急不可耐的说：我也去。韩校长说：好啊，明天我去接着你，我们一道。
我似乎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了许多。连声“谢谢”都没有说，就一连串的说：好啊好啊，你早一点。
整个下午，我在糊里糊涂中度过。一个下午，仿佛有一年那么长。
10 日早晨5点多钟，我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妻子睁开眼：这么早就去跑步？不，今天不跑步。妻子一下子坐了起来，怔怔的望着我，好久。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声音显然太大，她还以为我有什么神经异常呢。我赶紧解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心情太激动了。我今天要到胶州拜见一个人。妻子叹了口气：我以为什么事呢，一惊一炸的，吓我一跳。
本来和韩校长约好7点钟碰头，可是6点钟，我已经站在了我们“约会”的地点。雾霭浓重，凉风习习，吹得我打了好几个冷战。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接连给韩校长打了好几个电话。6点50，韩校长的车终于停在了我的面前。钻进车门，就一个劲的喊：快，快，走高速。
真是烦人！由于雾太大，能见度很低，高速公路封闭了。我一个劲得嚷：快，快，走309国道。
终于在9点半，赶到了向阳小学，晚了半个小时。
此前，我曾经拜读过陶老师的好多文章，诸如《全面启动学生心理自信系统》、《以人为本，铸造民族之魂》、《为师生打点文化底色》等等，此次对向阳小学产生一定要前去学习拜访的契机也是缘于阅读了陶老师的《袖珍式学校的大手笔》那篇文章。心里一直有个好奇：这样的大手笔，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陶老师这样的大家，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国庆大周的最后一天，到安丘四中拜访韩校长时，韩校长对我介绍陶老师。韩校长说：“陶总编给我的印象最深刻的有三点：一是人品正大，二是虚怀若谷，三是知识渊博。”
我一向崇敬那些人格高尚的人。而陶老师不仅人品正大、知识渊博而同时又是个虚怀若谷的人，我一定要与这位老师见面。我要解开心中的这个谜。
陶老师坐在贵宾席最靠边的一个座位。我的心里直犯嘀咕：这么大的领导，应该坐在中间才是。然而，当我们正式见了面之后，心中的这个谜团也就随之解开了。
薛校长有意安排我和陶老师坐得很近。
精彩的演出正在进行，我的目光在陶老师身上来来回回、上上下下打量了好长时间，好像在寻找什么。见陶老师正在聚精会神地观看演出，我不敢打扰他。
《倔强的小红军》那个课本剧把我们的目光紧紧地吸引了。小班长倒下去的那一刻，我掏出手绢擦那不争气的眼泪。擦完眼泪，往裤袋里放手绢的时候，忽然看到陶老师的两眼里似乎也有两滴什么正在发着晶莹的光。眉头皱得很紧，一脸的严肃。红军战士终于走出了漫漫的草地，陶老师带头热烈的鼓掌。
演出结束了。我和韩校长径直走到陶老师的面前。
韩校长为我们介绍。陶老师首先向我伸出了手，慌得我赶紧两只手迎上去。
“非常感谢王老师对我们山东教育社的支持啊。”
比我高一头的陶老师低下头来和我说话，我一时之间竟没有想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回答。仰着头，端详了他一会，冒出了一句：“我终于亲眼见到您了”。
陶老师的脸上一直带着和蔼而慈祥的笑容，那么温和。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句句让我们听得清清楚楚。许多时候，都是用商量的口吻和我们交谈。
“听说你在《教育在线》注册刚刚一星期，就有四篇文章被版主列为精华帖子，真应该好好的祝贺你啊。”
过了一会，陶老师又对我说：“爱上教育，这个网名很有意义，既有诗意又有哲理。用你王三阳的本名也很响亮啊。你的知名度很高啊。”
我羞愧的低下了头。听着他那带着磁性的话语，我不自觉地有一种敬畏的感情从心底产生。
这是个闻名遐迩的名编辑、大记者吗？分明是个大哥哥嘛！
忽然想起唐弢先生在《琐忆》中回忆他的老师鲁迅先生扶持、奖掖后进的一些事。唐弢老师的一句话在我耳边始终挥之不去：如坐春风。
此时此刻，我真的体会了“如坐春风”这么一种感受。这种感受，是激动，是酣畅，是温馨，是陶醉。一生当中，这样的感受实在太少了。
转眼已到午饭时间。本来，组织者已经作了周密的安排，陶老师作为《中国教育报》的资深记者、山东教育社总编缉可以说是省里来的领导，被安排在和青岛、胶州两级市领导在一桌。我们做梦也未曾想到，陶老师和我们几个人说：“今天中午，我们这几个人坐一桌，我们好好交流交流。”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激动和感叹都分分明明地写在大家的脸上。而且陶老师还作了具体分工：“两位韩校长、于春祥校长还有薛校长等，你们是第一线的教育家，我、三阳老师是服务的，我做主陪，三阳老师做副陪。”
薛绪龙校长说了一句大家都想说的话：“我真受感动啊！”
席间，大家纷纷交谈着这个“袖珍式学校”的巨大变化，为韩珍德这位思想家感动着，陶老师再次对大家热情的推荐韩珍德校长的得意之作：独具匠心的IC大百科制作凝聚的大智慧；二楼温室大棚学生试验基地；阁楼学生休息时的空间合理利用等等。韩珍德校长举起酒杯（其实，里面大部分是水——大家都知道：韩校长就知道研究怎样提高办学质量，根本不擅饮酒）：“不是陶总编的那篇大作，我们学校哪里会有这么大的知名度，也不会受到全社会如此高的关注，又怎么会有今天新大楼的落成使用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真的要好好感谢陶总编，感谢大家的支持。”这位山东大汉的挚诚，感动得我多喝了一杯酒，白的。
…………
2004年10月10日，这个十全十美的日子，在心海里，永存。
二、时常为他人着想的人
18日下午，我们在离开济南的归途中，接近潍坊时，收到陶继新老师的电话，细致地询问，下雾了没有？一再嘱咐韩珍德校长驾车要慢一些。我们四人都感到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流过，同时，我更进一步体会到：细节就是素质，细节就是水平，细节中可以看到一个人高尚的人格。
韩中玉校长说过一句话：“从小父母就教导我们要做一个正直、善良的人。”我想，这正是千千万万个中国家庭在儒家文化源远流长的我们这个国度里所进行的最正大也是最直接、最崇高也是最朴实、最厚重也是最单纯的家庭教育的第一课，当然，这应该是最重要的一课。人生失去了做人的最基本的原则，那么，这个人就不会走好自己人生的每一步。走不好人生的每一步，这个人就是一个非常可怜的人。甚至，根本不会得到别人真正的可怜。
陶继新老师无论在什么样的艰苦环境里，都没有与文化隔离。就是在“人不堪其忧”的三年漂泊生涯与七年农村生活中，他依然痴情地拜读着古今中外名著，保持了一种乐观向上的情怀。后来考大学时他的考分很高，按说上一所国内的名牌大学毫无问题，但是，由于那个时代录取大学生的一项硬性条件——政审通不过，一切玩完。只好上了一所专科学校，此后上了五年函授才拿到了一张本科文凭。
任何一个多少有点良知的人都会知道，对于一个热爱生命、热爱生活、有远大志向的青年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
文革时代，有多少人因为意志不坚、思想麻木、认识不清而与自己的亲生父母反目——坚决划清界限，造成自己一生无法弥补的创痕。
我深深为陶老师欣慰的是，他凭着自己的坚毅一路走了过来。同时，我也深深地思索，陶老师何以从那个时代艰难地走了过来？我想本质原因是其对生命的热爱、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自己人生信仰的执著。
陶老师从贫穷的鲁西南乡间，一路跌跌撞撞地走进省城，以勤奋为笔，以思想做纸，饱蘸着生命的激情和生活的缤纷，刻画出了自己一颗高贵的、济世渡人的灵魂。
作为小师弟的李不骑马有一番肺腑之言：“在济南的这帮师兄弟中，哪个没受过你的惠赐，哪个不感念我们的大师兄呢？大师兄不仅做人慈悲，而且富有才学，身为领导，分管着一大块工作，仍然常能写出那些精美的文字，这不是“定力”？闲来不泡茶楼、不打麻将，只知苦读，这不是定力？虽身居省城，每每家乡人来，无论办事、看病，还是安排工作，一概毫无怨言，费时贴钱、跑前跑后，这不是定力？遇见哪个兄弟有急，只要听说，不容开口，嘘寒问暖，不论尊卑、不将穷富，一视同仁，这不是定力？每念及大师兄，便心生暖意。常要醒示自己，向大师兄学习。”
我更为陶老师感到欣慰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那个时代的过去，那段不愉快的经历已经在他的记忆里被刷新。
陶老师对我说：“我有过许多磨难，甚至受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但也正是当时的这些苦难，才使我对于现在的生活格外珍惜，对世人格外宽容与爱怜。所以，我绝不会将这种苦难再加到别人身上，而是将其视作一笔丰富的精神财富，永远珍藏在自己的心里。
是啊，我们的社会，应该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从陶老师的话语中，我进一步体悟到一句话的深刻哲理：世界上最大的是海洋，比海洋大的是天空，比天空大的是人的胸怀。
秉正先生说得好：有学养则自成高格，无气度则难为大家！
三、大音希声
陶老师是一个看到别人有发展就为之鼓舞，看到别人出成绩就为他高兴的人。
此次参加济南师范附小百年校庆，陶老师一直在那里笑逐颜开。他对我说：“张萍校长是一位很有灵气、很有思想的人。一位年轻的女校长，能做到今天这一步，的确很不容易。”言谈之间，流露出对张萍校长的赞美和敬意，仿佛张萍校长的成长、成才、成功，他自己已经平分了许多喜悦。
与陶老师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始终都会有一种莫可名状的感觉，那种感觉，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他带领我们参观了济南师范附小的书法展览室、教师阅览室等等，每到一处，他都尽可能的给我们指出这里的创意如何独出心裁，那里的设计如何别具一格。他仿佛情不自禁的为这一所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学校、为这一所具有现代教育管理理念的育人殿堂而兴奋着。我们也被他的兴奋所感染，认认真真的欣赏着这所学校的一草一木。“一百年弦歌不断，一百年新火相传”的这所著名学校，在张萍校长的带领下，贯彻落实“让每个孩子接受更好的教育”的新理念，本着“尊重为本，享受教育”的宗旨，精心打造“百年附小、人文附小、科技附小、现代附小”的优质品牌，正在成为省内领先、全国一流、与世界接轨的现代化名校。
我们为这所学校里老师们爱岗敬业、奋勇争先的精神而感动，为这所学校里小小学童就能够创作出那么精美的书法、绘画而惊叹。
陶老师所到之处，见到熟悉的人，就主动上前打招呼，遇到老朋友就首先向人家问好。只要有他的身影出现，立时就有人围上来，仿佛他就是一块吸铁石，吸引着许多的人。而这些人离开陶老师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回头向陶老师看上几眼，那种恋恋不舍的样子，就好像和他们的最亲近的人做长久分别时候的依依惜别。然后，当这些人聚拢在一起，谈起陶老师来，没有一个人不说，从陶老师那里无形之中学到了很多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将会影响他们，很久很久。
怪不得韩珍德校长再三地对我说：“和陶老师接触过的人都会被他那高尚的人格、渊博的学识所打动。我敢说，凡是和陶老师打交道的人，都会成为好朋友。”我现在总算知道点原因了。
四、恬淡的心境
在此之前，李不骑马曾经向我介绍陶老师：他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一心只想在编辑、记者的工作中，做出成绩来，而对仕途却很少兴趣。这次在济南，通过与陶老师当面交谈，这件事得到了证实。
陶老师对我说：“我这个人的确很喜欢搞业务。但是，领导安排我来挑这副担子，这说明领导对我的信任，我就应该竭诚绵薄，为社里多做些工作，为我们的教育多做些工作。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就是要为这个世界多付出一些。然而，更多的时候，还是希望能够天天拥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心境，那份恬淡，何其好啊！”
我不禁又一次想起《诗经》里的那两句话 ：“缗蛮黄鸟，止于丘隅”。对这两句话，孔子评论说：“就居止的地方来说，黄鸟尚且知道它所应当栖息的地方，可是有些人却贪图禄位，不知道自己所应当居止的地方，这样的人连黄鸟都不如啊！”
由此我生发出一段很深的感慨。当今社会，处处流传着一段颇具讽刺意味的顺口溜，叫做“三不怕”：不怕钱多；不怕老婆漂亮；不怕官当的大。是啊，有多少人都在那里哀叹自己的官做得不够大，于是鼓破了脑子，绞尽了脑汁，削尖了脑袋，挖空了心思的往上爬。这样的人，我们见得还少吗？
一次，陶老师在外地采访，遇到一个在当地颇有些“神话”色彩自称是“大仙”的人，然而见了陶老师却退避三舍。当有人问为什么？答曰：我望着那人害怕，因为他的脸上带着佛光。
当有人向陶老师问及此事，陶老师置之一笑。
五、 “认真”二字了得？
“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
这是几十年前，毛泽东同志说过的话。现在，我要说，陶继新老师是最讲认真的人。至少，他是那些讲认真的人们当中一个很具典型意义的人。
在济南师范附小，听清澈小舟讲过一件事：她的学校最近几年由于教育教学颇具特色，因而引起了社会的广泛关注。这些年，几乎每一个单位都对新闻媒体的采访非常重视。然而，令学校领导、老师感到滑稽的是，济南的两家较有影响的报纸，曾先后对他们学校进行过报道。可是，自始至终，学校里根本就未曾见到过记者的身影。以至于报道出来的事情有些是捕风捉影，有些事情，则根本和他们学校沾不上边。
当清澈小舟用惊讶的语气讲述这件事的时候，我也不禁哑然失笑。
然而，当我静下心来，认真地反思当前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大话、空话、假话满天飞，伪新闻、假新闻充斥报刊杂志的字里行间，我又觉得，清澈小舟所讲的事，并不值得好笑。
清澈小舟讲这件事的时候，正是陶继新老师刚刚采访完应邀到济南师范附小讲学的江苏翔宇教育集团总校长卢志文先生休息的时候。从上午8点半开始，到11点半，整整三个小时，我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以一个小学生的身份用心倾听。常常被卢校长的博学而儒雅、机智而幽默、激情而沉稳、大气而从容所打动。同时，也为陶老师薰人的雅度、渊深的学养，高旷的襟怀所感佩。从陶老师认真而细致的采访过程中，我真的学到了很多。
为了提高采访的效率和写作的速度，他自学了五笔打字。笔记本电脑是他现在须臾不能离身的好伙伴，走到哪，带到哪。现在，他打字的速度，快得惊人，许多年轻人都自愧弗如。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你大概绝对不会相信。
在陶继新老师从事新闻事业的几十年中，他以一贯之的是严肃、周到、求实的风格。教育的良知使他对所采访的对象不虚美、不夸张，更不说违心的话，力求将最真实的本来模样展现给广大读者。所到之处，陶老师都尽量不给被采访者造成麻烦。他绝对不仅仅看几张被采访对象的文字材料就动笔写作。有时，为了使新闻的真实度达到最高，他会连续几次亲临采访的现场，用心倾听，用心观察，用心思考，用心感悟。
秉正先生读了陶老师的《为师生打点文化底色——高万祥校长的教育批判与文化建设〉一文后，无限感慨地说：“用心拜读陶继新先生平实、朴雅、厚重、大气的文章，用心感悟高万祥先生及其学校宽博、深厚、沉实的文化气息，灵魂受到荡涤，心灵为之震撼！”他的这番话，道出了广大读者的共同心声。
六、淇奥君子
陶继新老师是一位学问渊博而修养高深的人。
说句不怎么雅观的话，如今这个社会，学习的风气可是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君不见，每逢华灯初上，歌厅舞厅里总是济济一堂，有时会彻夜不眠，通宵达旦。或者，在节假日、星期天，许多人又在那里如饥似渴的学习“五十四号文件”，——10月23日早晨中央一台报道一则新闻：现在，平均每天有一亿国人在“拱猪”；或者，又有许多人在那里当建筑工人：垒“长城”，夜以继日，废寝忘食。浮躁的心态，融入喧嚣的社会，让人感慨无限。
然而，这一切，却与陶老师无缘。陶老师为自己制定了非常严格的规章制度：大礼拜天，除了上级有既定的开会或者外出采访的活动，一定是自己雷打不动的学习和写作的时间。为了避免打扰，他不惜关闭手机，使自己心无旁骛的沉浸在这个书海世界、精神王国。许多大部头的经典书籍，是在星期天阅读的。许多大块头的文章，是在星期天写就的。
在网上，陶老师曾经发过一个帖子，可以看作是他的一段心理独白：“过节真幸福，它成了我读书与写作的独特世界。很少接电话，也没出游。昨天一天，就在看《复活》，其他时间多是写作。前些天将《战争与和平》重读了一遍，比起上学时所读，已经有了另一种视角与感受。所以才想起来再重读《复活》。看完之后，再重读《安娜卡列尼娜》。”
读书学习，使他的文化品位不断提升；刻苦砥砺，使他的个人修养不断升华。
我自己知道自己的这点可怜的墨水，我也时常憎恨自己的这支毫无光华的颓笔。陶老师这部典雅、厚重、广博的大书，我读得还很浅很浅，尚未“登堂”，何谈“入室”？深知自己不能将陶老师深邃悠远的精神世界窥测万一。但是内心却又抑制不住这份感动，无奈，先借用《诗经》中的几句话，略陈一二。
《诗－大雅－文王》说：“穆穆文王，于缉熙敬止。”意思是说：“道德深远的文王啊！继续不断的发扬光大起来，没有一件事不小心恭敬。”文王在岐邑做君主时，能够行仁政；在殷朝做人臣时，能够敬谨行事；在家庭做人子时，能够孝敬父母；在做王季父时，能够慈爱；在和国人交往时，能够做到诚信。
我们知道，在孔老夫子眼里，东周社会是他心目中的理想国。而周文王则是他非常崇敬的人。标准是什么？勤勉、谨慎、恭敬、孝顺、慈爱、诚信而且行仁政，我觉得，这些优秀的品质，在陶老师身上，我们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
《诗－卫风－淇奥》说：“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晅兮。有匪君子，终不可谖兮。”意思是说，“看那淇水的岸边，绿竹青青多茂盛。有位文质彬彬的君子，他的道德修养功夫好像切磋骨像、琢磨玉石一般。他是那样威严啊！胸怀宽大啊！是那样文采煊赫啊！像这样的君子，终究是不可忘怀的啊！”
《淇奥》篇中所说的这个君子，说他像切磋骨像一般，指的是讲究学问；说他像琢磨玉石一般，是指思想品德的自我修养；说他威严、胸怀宽大，指的是内心庄严敬重；说他文采煊赫，指的是仪表堂堂；说这样的君子终究不可忘怀，指的是道德修养达到了至善的境界，老百姓是不会忘记他的。
——此君子者，陶继新老师之谓也。
七、飘扬的旗帜
陶继新老师的勤勉敬业，是大家众口交赞的。
我们一行八人于16日下午赶到济南师范附小的时候，陶老师已经提前赶到了。他主动走上前来，和我们一一握手。互致问候之后，陶老师便询问我们这次济南之行的日程安排。当他得知第二天上午是一个空当（卢志文校长的报告从第二天下午开始）的时候，笑着和我们说：“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正在应《中国教育报》之约进行一项关于农村教育状况的调查，如果各位明天上午没有重大事情安排的话，就烦请大家明天上午来我们教育社，我们一起座谈一下。”大家欣然答应了。
16、17日，是大礼拜天。按说，这两天是陶老师自己的时间。然而，当他看到于春祥、韩珍德、韩中玉、薛绪龙等校长都是来自农村的校长，他便牺牲了休息，进入了工作状态。
17日上午，我们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山东教育社，陶老师早就在那里等候了。香茶、纯净水准备好了，香蕉、桔子等水果摆上来了。这哪里是要谈论工作，分明是为大家安排一个温馨的场所，消解大家旅途劳顿之苦嘛。教育社那个小会议室里，洋溢着浓浓的春意，散发着厚厚的亲情。我们几个人坐在这里，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里，陶老师一边招呼大家喝茶、吃水果，一边不时地向大家提出这样那样的问题，自己的双手则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不停的敲击着。
整个上午，从八点半开始，大家毫无顾忌，畅所欲言。从农村教育的师资配备，谈到当前的校长负责制；从现代校长应当具备的教育理念，谈到新学期刚刚开始执行的“一费制”问题；从目前城市和农村教育存在的巨大差别，说到农村教育发展应该采取的政策和战略。等等，等等。话题虽然越来越多，但是始终没有离开农村教育这条主线。转眼之间，已是十二点多钟，近四个小时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看到大家还一个个意犹未尽的样子，陶老师对大家说：“今天中午，我请大家吃顿便餐，大家边吃边谈”。
2004年10月17日那个上午，过得太快太快。然而，我决然相信，这个上午，在我们的心灵深处，已经牢牢的站稳了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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