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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忽然有些厌倦。
其实,我一直喜欢自己的职业,那种无欲无求的、发自内心的喜欢。从二十二岁走上讲台,几近九年的时光里,我像一尾鱼,愉快地游弋于自己课堂的海里。
然而,却还是突然有些倦了。
不知道自己倦些什么,只是莫名地倦,就像,就像被火烤着的一小块塑料,或者一大团纤维棉,眼睁睁看着,就那么卷啊卷的蜷缩了起来,怎么也无法舒展成原来的样子。
想出去走走,去哪里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换一个地方,换一个环境,换一种心情。不必青山绿水地怡情,也不必琳琅满目的华丽,也许,只要一个尘气飞扬的小镇,或者一个花花绿绿、地摊儿上摆满劣质廉价物品、充斥牛哞与马粪气味的市场。
可是,哪里也去不了。打开QQ群,十几个群里,总是那些教师,总是那些人,说着稿费,说着工资,讽刺着社会种种。依旧是厌倦。索性关了。来博里,看一家,没等看完,忽然想起还要去上班,还有稿子要完成,不及留言,跑下来,依旧是淡淡的倦。
处处里,我尽力做着一个好女人,然而,尘世的忙碌与幸福,却让我有些微微的疲惫。
看书,至唐代一段,忽然就想起一瘦一肥的两位女子:江采萍、杨玉环。
江采萍是清雅而美丽的,她在梅园里吟诗弄画,吹萧抚琴,以江南第一才女美女的雅致,得了唐玄宗十九年宠爱。十九年,从青稚到透熟的年龄,纵然有梅妃雅韵,却终抵不过杨玉环的丰腴、娇媚与活泼。其实,也不是抵不过,她无法抵过的,是人性审美疲劳的必然历程。试将十九年时光换与杨妃,结果又当如何呢?
最喜《红楼》中妙玉的理论:饮茶,一杯为品,二杯为饮,至三杯,便是饮牛饮驴了。连战爷爷连横的《雅堂笔记》里稍微放松了规矩,一品二饮是没错的,只将解渴的量定为三杯,再多了,“直莽夫尔”。看来,即便清如茶者,缱绻齿颊,缭绕唇舌,似这般清雅,亦是不能多沾染的。
只是,我日日办公室里泡了白菊花、玫瑰花茶来喝,何止三杯四杯,无课的一天里,怕是连八杯都有了,越过了妙玉牛驴的尺度,越过了连战爷爷莽夫的尺度,又算得什么呢?
QQ签名里,想换上“茶香易倦”几个字,怕人生疑,怕一波波关切的询问,想想,索性改作“清茶远水”。
外面,天黑了,又快六点了,晚课前自习六点四十开始,还有两节晚自习。吃饭去,上班去。
倦归倦,明天还得继续,谁说的?挺有道理。
想想,许是自己心理低潮期。女人,都这样!
又:在线是个热情而喧嚣的地方,好比聚义厅,群雄上来,你争我喊,走进来,看看,见了众友对自己职业的热爱,常生感动。社会上,斥骂老师者太多,苛责老师者太多。若见了在线的争论,愚者笑我等内讧,智者见我等真诚。真理都是吵出来的,愈是真诚,愈是热切,愈见吵嚷。
这里,热切而喧嚣的声浪,正如夏日正午阳光,能有此阳光,其实,算得教育幸事。新老人向来对我是肯定而温和的,所以,梅花也替老人高兴,作为斑竹,领地里得了这么些热切的阳光,还不骄傲么?
然而,梅花虽言辞常见刻薄,却天性不喜喧嚣。热闹处,于我,只是偶尔兴起时,换换心情的场所,却非久居之地。在线里,炙热的正午阳光,让梅花不待水煮,已被阳光烤得焦了。
所以,此帖,也算得这几日闹腾来的一个小结。
不是告别,亦无须告别。此处,原只是我散步的邻家小院。偶尔来了,拔一把草,或者看看就走,都挺好。
或者,有点儿像沃尔玛超市最初级的样子。小镇的人们,谁都是这里的主人,谁都自觉地维护着它。而真正的主人,只需在顾客吵嚷起来时,偶尔现身即可。
这里,结识了些朋友,正E、老人、老刁、杨钊、清澈、渔者、战云等(排名不分先后),各位继续此处闲谈,天色晚了,梅花该回自己家院子了。我那小园,原不过留存随笔的心情文字,见不得人的,所以,也不邀请各位去了。
忽然想起一句诗:我醉欲眠卿且去,明朝有意抱琴来,呵呵!
改日俺再抱梅而来,踏此地寻常窗月! 该帖子于2008-4-21 13:50:27被 水煮梅花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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