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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之中 精彩纷呈
——评居利峰老师执教《三顾茅庐》
王庄中心小学 施建军
当今课改形势下，怎样的语文课才是一堂好课？在经过反复的实践、思考甚至探讨、辨论之后，在小语界的认识已渐趋理性，不少有识之士还纷纷作了精辟的概括。这其中有苏教版小学语文教材主编张庆 “倡简、务本、求实、有度”的八字箴言，有华中师大教授杨再隋所主张的“平淡、简单、扎实、轻松”的语文教学观，也有本位语文的倡导者、新生代特级教师陈建先提出的好课“三实”（即“真实、扎实、朴实”）说。透过众多标语口号式的概括，我们不难看到，在全面抛弃以往满堂灌、政治色彩和训练味道过浓的“传统型”课堂之后，语文新课改的脚步又正在逐渐走出“虚、闹、杂、碎、偏”（杨再隋语）的误区，尝试从更理性的角度，在更关注学生“学语文”的层面上回归文本的地面，体现语文教学的本色。
前不久，我有幸前往江苏省常熟市谢桥小学，观摩了江阴、昆山、常熟三地小语名师各具风采的课堂教学，对什么是“本色的课堂”，“什么样的课才是真正让学生得益的好课”有了更具体的认识。其中尤以江阴市南闸中心小学居利峰老师的《三顾茅庐》一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居老师积淀丰厚、机智幽默，课堂上妙语如珠，短短四十分钟的课却处处可见其匠心独运的巧妙设计，同时整堂课又给人以大气自然之感。尚在教学现场，我的注意力便被牢牢吸引，挥笔疾记，唯恐漏掉精彩细节。之后有教学实况传到资源网上，我依然忍不住下载了下来，以便于细细揣摩、不断学习。
毫不夸张地说，本堂课可圈可点处很多，不过最大的亮点，则无疑是课中处处凸现的主旨——“尊重”。围绕这一主线，居教师引导学生披文入境，在“听”、“说”、“读”、“演”、“辩”的综合性语文活动中，既获得了实实在在的语文能力的锤炼，又在文本浓郁的人文氛围之中接受了直入心灵的熏陶，可谓是“本色之中，精彩纷呈；诗意课堂，‘尊重’声声”。
下面我就试从以下三个方面对此作一点粗浅的解读：
一、刘张对比，初识“尊重”。
在抓住“蜿蜒起伏”、“疏疏朗朗”、“青翠欲滴”、“秀丽宜人”等词，引导学生如身临其境般感受到诸葛亮居处景色之美、诸葛亮志向之大和才华之高后，居老师请孩子们齐读这段文字，然后说了这么一句话：“诸葛亮就在这景色秀丽宜人的隆中，过着晴天耕地、雨天读书的生活，悠闲自在。”然后话锋一转：“那么刘备是怎样请出这条‘卧龙’的呢？这就要看他的本事了。”不露声色地过渡到了对人物形象的品读上，使学生从刘备、张飞二人个性鲜明的对话之中，自己去发现“要尊重人才”这一文本主旨。请看这一片段的教学实录：
师：第三次去请的时候，张飞说了些什么？刘备又说了些什么？分别是怎么说的？拿起课文纸，读第二自然段。自己读自己的，我看谁读得最好。开始——
生：（齐读课文第二自然段，屏幕上同步打出刘张二人的对话，配上插图）
师：读得可真认真啊！把纸放下，坐端正了。同学们看一下，张飞是怎么说的？
生1：（读原文）
师：（提示）一个动词——张飞是怎么说的？（注：着重号为笔者所加，为当时老师刻意加重语气之处。下同。）
生1：张飞是“嚷着”说的。
师：噢，张飞他是“嚷着”说的！（师在灯片上点粗这两个字）什么叫“嚷”？
生2：就是“大声的喊”。
师：原来“大声地喊”就叫做——
生：（齐）“嚷”！
师：同学们，我们可在电视里，戏剧里都看见过张飞这个人，他很鲁莽的。张飞他现在很生气啊，他要大声地嚷着！该怎样读张飞的话呢？谁来练一练？你来读，老师来给你开头。现在我们不是我们，我们是张飞了。张飞嚷道——
生3：（声情并茂地朗读张飞的话。）
师：这位同学读得多好啊！虽然是个女同学，但是神情、语气都像张飞！（笑声）请坐。优秀的配音演员，他一个人能够给六十个不同的人物配音。没准你将来是一个优秀的配音演员。同学们，张飞他说，他只要用一根麻绳就可以把诸葛亮给捆过来，他本领很大的。人家捆人要用两根麻绳，而张飞捆人却只要一根麻绳，诸葛亮又不会武功，一下子就可以把他搞定了，对不对？（笑声）那么，能不能把他捆过来呢？
生4：不能，因为刘备很生气。
师：那么如果刘备现在不生气，能不能把诸葛亮捆过来？
生4：（摇头）不能。
师：为什么？
生4：（不怎么自信）因为要“尊重人才”。
生5：（主动举手）因为应该尊重人才！
师：人才，是要尊重的！捆，怎么行呢？再说，人捆来了，“心”能捆得来吗？
生：（纷纷摇头）不能！
师：不能！人来了，他也不能真心诚意地帮刘备。你看！刘备听了以后都怎样了？
生：（齐）生气。（师点粗）
师：刚才的“嚷”大声读，现在的“生气”该怎样读呢？请出一位女配音演员，现在我们俩就是刘备了啊，我们生气了——刘备生气地说——
生6：（“怒气冲冲”地读刘备的话）
师：你看——“不要去了！”读得多好啊！同学们，这两段话，我们只要抓住人物说话的什么样的几个词语，就可以把它读好了？明白了吗？一起来，老师给大家开头。张飞嚷道——
生：（大声齐读张飞的话）
师：刘备生气地说——
生：（声情并茂地齐读刘备的话）
师：（小结过渡）刘备是这样说的，他又是怎样做的呢？
……
在上述这一教学片段中，居老师扣住“嚷”和“生气”两词，启发引导学生进行感情朗读，不仅使孩子们在声情并茂的朗读中对人物个性体会深刻，而且在“能不能捆” 这一小小的讨论环节中，他们更是一下子便发现了文章的根本主旨——“要尊重人才”、“应该尊重人才”！此片段虽只有两处人物语言，教师的处理也挺简单，无非是读读议议，但居老师却以他深厚的语文功底，幽默精彩的教学语言带领孩子们走进了文中人物的内心，为后文抓住刘备具体的“行”和“言”，深入地领悟“尊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二、品读“言行”，感悟“尊重。
如果说前一环节的教学，是让学生初步认识了“尊重”很重要的话，那么对第三自然段关于刘备在前往路上以及在草堂等候诸葛亮的一系列动作描写和“出山后”刘备有关言行的阅读感悟，则让每一个孩子都对“怎样才算是真正体现了对人才的尊重”有了入木三分的认识。具体说来，此块教学至少有五处值得我学习：
1、授之以渔，圈词辨句知“尊重”。
“渔”者，方法、能力之谓也！语文课的根本目的之一，就是教给学生学习方法，培养学生语文能
力，让学生在课堂上“习语学文”。因此，不论理念、模式如何层出不穷，课文本身始终是师生双方坚实的立足点；带领学生学习祖国的语言文字，始终是我们老师的重要责任。作为语文老师，“在教学中尤其要重视培养良好的语感和整体把握能力”（见《语文课程标准》第2页），“要注重语言的积累、感悟和运用，注重基本技能的训练，给学生打下扎实的语文基础”（见《语文课程标准》第16页）。以此来观照居老师的课堂，例证也是随手拈来。
在阅读第三自然段有关刘备举动的文字时，居老师请学生默读课文，一边读一边圈出刘备的动作，并启发道：“观察一个人那，我们不但要听其言，更重要的是要观其行。听其言观其行，才能知其人！”在老师的引导下，孩子们静静地读文画词，对本段文字作整体感知。在初步交流后，居老师又提高要求，请学生自由再读这段文字，抓住刘备的动作进行深入品味，一边读一边想，看看“能够读出什么味儿来”。同时，老师还不露声色地激励孩子们说：“会读书的同学啊，他能够从文字的表面了解文字的背后，读出很多很多的内涵来。”在前一次默读感知的基础上，这第二次带着思考的自由朗读乃是培养学生良好语感的关键一步。由此，随后的讨论交流也显得水到渠成，孩子们纷纷发言，从这些关键词中一次次读出了“尊重”，原本静止的文字化成了一幅幅鲜活的画面。到交流结束，居老师又回到文本整体，请学生以这些关键词为提纲，试背整段文字，朗朗的书声中，孩子们渐渐在脑海中构建出一个活生生的刘备的形象。试想如此层层推进，学生印象怎能不深？长此以往，他们的语文能力又怎能不强？
教学第四第五自然段时，居老师重点抓了两句比喻句，不但引导学生理解感悟，读懂“茅塞顿开”，明白“谁是鱼谁是水”，还在学生说出这两句句子都是比喻句之后及时穿插了一个“句子辨读”环节，要求他们把文中的三句比喻句（第一处即第三自然段开头写山冈形状的那句话）和老师另外出示的改动句子进行比较朗读。具体过程如下：
师：同样的句子，我们前面也学了一句（出示），这三句话都是——
生：（齐）比喻句！
师：（出示改句：①他们来到隆中，只见那里的山冈蜿蜒起伏。②刘备听了茅塞顿开。③我得到诸葛先生的帮助真好！）看一看，如果这样写，你觉得如何？自己读一读。
生：（自由轻读）
生1：（在教师的示意下起立）我读了这些句子，觉得一点儿也不生动。
师：没有刚才的比喻句生动！原来比喻句啊，能够使句子更加生动的！谁还要发言？请你！
生2：就是没加这一些，就不具体！
师：噢，原来比喻句能够使句子更加具体的！看来还是原来的句子更加好！我们把它变成原来的句子来读一读，好不好？这两组读比喻句的前半句，这两组读句子的后半句。一起来！
生：（左边两组齐）他们来到隆中，只见那里的山冈蜿蜒起伏……
师：（引读）怎样的蜿蜒起伏？读——
生：（右边两组齐）好像一条等待时机腾飞的卧龙。
师：第二句，你们来。
生：（左边两组齐）刘备听了茅塞顿开……
师：（引读）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你们读——
生：（右边两组齐）像拨开云雾见到了青天。
师：好的！第三句你们读。
生：（左边两组齐）我得到诸葛先生……
师：（引读）怎么样呢？读——
生：（右边两组齐）就像鱼儿得到了水一样啊！
师：好！同学们，比喻句它能够使句子更加的生动，更加的——（生齐：具体），更加的形象！
就是在这样一种朴素至极的比比读读中，比喻句“生动、具体、形象”的特点在不知不觉间已给孩子们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种扎扎实实的训练，正是提高学生语言感悟能力，夯实学生语文基础最有效的方法。
2、慧眼点睛，扣住“恭”字品“尊重”。
诗有诗眼，文有文眼，《三顾茅庐》一文的文眼为“尊重”二字，而具体在第三自然段又集中体现在“恭恭敬敬”一词上。换作其他老师，很可能对此读一读，说说意思也就过去了，但居老师则慧眼独具，不但敏锐地看到了“恭恭敬敬”的表现和“尊重人才”之间的必然联系，而且紧扣住“恭”字引导学生从字形结构入手，进而辐射整段，调动多种感官，细细品读文字背后无处不在的“尊重”，令人几欲击节而叹。
当学生找出“恭恭敬敬地等候”这一处关键词后，居老师并不急于要求说词语的意思，而是端端正正地板书“恭”字，且请学生同步书空。然后，老师指出“共”表示读音，而“⺗”表示意思，进而介绍“心”的演变，既是不露痕迹的生字书写指导，又帮助学生深刻领会了“恭恭敬敬”乃是“对别人发自内心的尊敬”，同时也为进一步理解刘备前后几处举动如“下马步行”、“轻轻敲门”、“站在台阶下”起到了催化的作用，可谓一举三得。
不仅如此，更让人叫绝的是居老师又引导学生亲身模仿，体验“怎样站才算是‘恭恭敬敬’了”。当全班学生无一例外地自动“恭恭敬敬”站起来之后，居老师先以其中站得最端正的一个孩子为“现场模特”，引导大家观察，说：“你们看，这位同学人站得很直，头微微低下，双手自然下垂，这就叫‘恭恭敬敬地站着’！”一下子有了一个直观的印象。接着老师又把刘备站的时间和现实体验作比较，指出“一个时辰加上开始的半晌，大约现在的三个小时，相当于我们上了四节课”。在一片低低的惊叹声中，居老师微笑着询问孩子们站了这么一小会儿感受如何。尽管孩子们有的说“酸”，也有的则可能是要面子说“不酸”，但毕竟有了参照性的体验。此刻，“恭恭敬敬”已从原来平面抽象的文字变成了孩子们脑海中活动起来的立体的情景图，刘备“尊重人才，求贤若渴”的形象也就活生生地凸现出来了。与仅仅让学生读出词典上搬来的意思再肤浅地说说自己的理解相比，这种先从课文里走上个来回，再扣住重点词结合自身体验细细品味的策略无疑要要高明得多，也有效得多。对“恭”字的处理，可谓是此段教学中的点睛之笔。
3、巧借史料，适度拓展悟“尊重”。
本课的另一大亮点，就是居老师旁征博引，善于及时而又巧妙地借用史料，在适当而有度的拓展中加深学生对文本的理解，促使他们进一步领悟“尊重”的巨大魅力。
史料一：古人骑马、坐轿遇人下来表示尊敬的礼节，《三国演义》中关于刘备预先斋戒三日，出发前又沐浴更衣的情节。
这段貌似不经意的补充介绍，却极能激起学生的兴趣。孩子们在听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也读懂了“下马步行”这一细节背后蕴藏的“尊重”。该告诉学生的时候，教师肯定地把信息直接传递给他们，这是一种源自足够底气和教学智慧的自信。
史料二：诸葛亮《出师表》中 “……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一段原话。
在介绍了刘备和诸葛亮年龄、身份、地位的差异之后，居老师说：“许多年以后，刘备已经死了，诸葛亮还在他的一篇文章中写下了这么一段话……”同时在屏幕上出示，请学生轻轻读读，抓一个词。孩子们一下子就发现了“感激”二字。接着，教师又深情地说：“是啊，那种感激简直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那么，他是怎样报答这种尊重的呢？”如此一拓一引，换来的是学生对“尊重”更深层次的领悟——原来，“尊重对方”可以赢得“感激”，“感激”的结果便是“知恩图报”啊！
史料三：群雄纷争的形势，诸葛亮“三分天下”策略的主要内容。
介绍此处资料时，教师用富有吸引力的语言，辅以简笔示意图，介绍了当时袁、曹、吕、孙等各大集团的势力分布以及彼此之间的关系，不仅使复杂的历史变得清晰简明，更让学生真正理解了什么叫“群雄纷争”，什么叫“三分天下”。这比让他们就事论事地解释两个如此陌生的词实在要有效得多。
4、串珠成线，妙语不断显“尊重”。
本课还有一个值得称道的特点，那就是执教者生动幽默的点拨、过渡、引导、总结。这些闪动着灵性、凝聚着智慧、体现着教师深厚人文素养的语言，仿佛一根红线，把一个个教学环节串联起来，成为一个既本色扎实又精彩纷呈的整体。
试看以下几例：
（1） 开始上课前，居老师对孩子们亲切地笑着说：“把耳朵打开，把心也打开，把眼睛睁亮了。
我们开始上课！”
（2） 在引导学生抓住刘备言行解读文本之后，居老师和学生一起小结：“刘备‘下马步行’是
尊重，‘轻轻敲门’是尊重，‘轻声走进’是尊重，‘恭恭敬敬等候’是尊重，‘快步走进’是尊重。刘备对诸葛亮除了尊重还是尊重！”
（3） 阅读“出山后”部分之始，居老师在补充介绍刘备和诸葛亮年龄、身份、地位的悬殊之后，
不失时机地幽了一默：“诸葛亮一无地位，二无文凭，他又没上过大学。他是个农民，人称‘诸葛村夫’。你看，刘备就是这么尊重他！”
（4） 当学生理解了谁是“鱼”谁是“水”之后，居老师这样抒情：“刘备得到了诸葛亮啊，他
就是一条可以跳龙门的活鲤鱼！是诸葛亮这条卧龙，给他弄来了‘水’！”
（5） 文本的解读告一段落之后，居老师又如此总结：“诸葛亮出山以后，他利用自己的才华，
帮助刘备建立了一个国家，这个国家叫做蜀国。后来刘备死去，诸葛亮又尽心竭力地扶持刘备的儿子，就是那个刘阿斗，真正做到了——（出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两词，齐读），他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回报了刘备的那一份——（齐：尊重！）”
聆听着这样鲜活而富有魅力的教学语言，心中涌起的是一种由衷的赞叹。居老师的一位朋友在他
的博客中曾提到，他和居老师一起在本科班学习时就发现居老师是一个特别用功，特别爱读书的人，而且还特别好问，在学《中国古代文学史》的时候经常会拿着厚厚的笔记本去请教教授，并且总有密密麻麻的记录，连教授也一个劲儿夸“这个小伙真是好学”。现在再回头看看他的课堂，我们就会明白，这优秀实在并不是偶然得来的啊！
5、回环相扣，不忘对比衬“尊重”。
课文中，张飞作为故事的配角，话虽不多而个性鲜明。在第二自然段对话部分的教学中，居老师已经通过“刘张对话”的对比朗读，既让学生既感受到人物特点，又一下子在对比中找到了主旨“尊重”。在后文的教学中，居老师依然不忘回扣此处，引导学生在对比体会中更鲜明地衬托出刘备“尊重人才、求贤若渴”的急切和真诚。具体环节有二：
（1） 在交流对“轻轻敲门”这一动作的感悟时，居老师先两指微屈，做出轻轻敲击的动作，并
说了一句话：“如果张飞敲那就不一样了！”边说边还握拳挥臂作擂击状，孩子们在下边顿时会心地笑了起来，几个反应快的男生甚至跟着一起“表演”了起来。接下来居老师又轻声一问：“刘备为什么要轻轻敲门？”于是水到渠成。
（2） 当第三自然段阅读结束，教师小结之后，居老师又一次回应前文，作如下引读：“难怪张
飞说要去捆诸葛亮的时候，刘备生气地说——读！”（学生齐读：你一点儿也不懂尊重人才，这次你就不要去了！）如此一来，前呼后应，为整段“出山前”文字的阅读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三、跳出文本，内化“尊重”。
记得国画大师李可染说过，学画要“花大力气打进去，又要花大力气打出来”。因为浮于表面，势必得之粗浅、无有进益，而始终被禁锢其中，眼界胸襟又不免狭仄。学画如此，其实上课又何尝不是如此？游离于文本之外，学生语文素养的积淀，语文能力的提高就无从谈起；反之若一味死抠文本，只是为了学文而学文，则又仅仅在小天地中打转而已。所以，在学生实实在在得到发展之后，教师还要有一定的超越文本的眼光和魄力。只有如此，才能使“工具性的落实”和“人文性的体现”二美兼之，达到“技”与“道”的统一，提升课堂教学品位。居老师在课末的处理，正体现了这样的教学思想。
在课文阅读结束之后，居老师先简单向学生介绍了故事的出处，再出示开篇词《调寄“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在电视剧《三国演义》主题曲雄浑苍茫的背景音乐中引导齐读。然后，老师轻轻擦去板书，独留课题和“尊重”二字。随着这具有强烈暗示意味的动作，老师富有震撼力的话语在谢桥小学的七彩剧场内清晰地响起，轻轻撞击着孩子的心灵——“同学们，从古到今，许许多多的往事都随着长江之水滚滚流逝。在我们今天这堂课上，留在我们心中的，那就是刘备对诸葛亮的那份——（生齐：尊重！）正是有了这份‘尊重’，才有了一段——（师生齐：‘三顾茅庐’）——的千古佳话流传到今天。让我们记住这个词语——（学生齐读：‘尊重’）让我们记住这一个声音——（学生齐读：‘尊重’！）”
“尊重”声声，声声“尊重”。相信在下课的铃声响后，相信在这一天的学习结束后，这个班级的学生，必定会在相当一段时间里记住这位老师，记住这节课。而有一种叫做“尊重”的美德，更会在不知不觉中融入一个个朝气蓬勃的生命里，化为他们内在素质的一部分。这一堂小学的语文课，至此竟也有了荡气回肠的感觉。
纵观全课，既没有夸张刻意的铺陈哗众取宠，有的只是读读、议议、想想、背背，更没有花样繁复的媒体课件夺人耳目，有的也只是几张幻灯片、几幅插图、两段音乐而已。但这课上得朴实，学生练得扎实。著名特级教师周一贯说过，如何在我们的语文课中落实本色语文？这要解决三个层次的问题：①让学生了解课文说什么？②让学生感悟课文怎么说？③让学生体验课文为什么这么说？对照这三点，我以为本堂课是做得比较到位的。
当然，教学永远是一门遗憾的艺术，就是优秀如居老师者，也未免在课上留下些许细小的瑕疵。总的来说，老师的话还是相对多了一点，特别是引导学生抓住刘备的动作，说说从文字背后读懂了什么之时，居老师未能给学生较充分的开放性空间，有点“牵”的味道。另外，在阅读这部分内容时，如果把“刘备又是怎样做的呢？……默读课文第三自然段，一边读一边圈出刘备的有关动作……”改为“从哪里可以看出刘备是个尊重人才的人”或“从哪里可以看出刘备请诸葛亮是诚心诚意的呢”，是不是整合性、针对性都要更强一点呢？因为此时“尊重”已由学生发现，而和“尊重”同样堪为文眼的“诚心诚意”也已在上节课读到，换一种问法，学生思考的指向会更明确，或许也会更容易深入。还有一点，课至后半部分，居老师在介绍当时群雄割踞形势的时候，称“当时的中国，北方有强大的曹操，东面是孙权建立的吴国……”北方之说当然不错，但吴国正式建立是在公元229年，应以孙权称帝时间为准，而“三顾茅庐”是在公元207年，此时说“吴国”只怕是少妥，也算是吹毛求疵吧。不过，正如杨再隋教授所说，“有遗憾的创新永远高于无缺陷的平庸”，些许小憾，并不妨碍我们欣赏、学习这堂既彰显语文教学本色，细节处又新意迭出、精彩纷呈的好课。
静静地坐在电脑前一次次重温这本色的课堂，那一幕幕真实的精彩带给我的分明是丝丝缕缕真实的感动。
二〇〇八年二月 该帖子于2008-5-6 13:51:36被 青山碧水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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