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三十日,我起的很晚。因为昨天晚上我失眠了。大概两点多或者三点多才睡,我不想说理由,总之睡不着,听着歌,想着很多事情。今天我是被同住的女孩叫醒的。今天所有人的床单和枕巾都要拿去洗。我于是赶快把我的床整理好,我喜欢整齐。
早饭不错。我的精神还算好,没有困的想睡觉的感觉。饭后,在回小屋的路上,那个墨西哥男孩跑过来,搂着我的肩膀,问我玫瑰花什么时候做好。我有点不习惯,这样被搂着走路。借故扔球摆脱了他。不过他们这里男女基本没有什么界限,所以我知道这是这里的文化。回到小屋,我去我的studio拿了做玫瑰花的纸,我天天绣十字绣,都忘记了要做玫瑰花的事情了。
今天我是两节太极课,第三节是做教员协助教非洲舞蹈。所以我有时间坐在这里写博客,他们跳舞,我在一旁看着就行了。下午第四节课休息,第五节是艺术。我上午打了一上午太极,有些累了,不写了,晚上接着写。我去绣十字绣了。
今天似乎发生了很多事情,让我一件一件的说。非洲舞蹈课后,我偷懒没有回小屋,在食堂继续绣十字绣。午饭后,我们开始了第一次选课。就是我们所有的要上课的老师拿一张纸,孩子在上面签名。很多孩子问我能否上太极的选修,这样他们就可以天天练习太极了,我听了很高兴。我们老师都趴在草坪上,孩子们跑过来选,我这里生意很好,名额有十个,但是想选我课的孩子超过了三十个,而且大部分是听过我的艺术课的孩子,这一点让我非常高兴。那个同样来自武汉的孩子也选了我的课,我很开心。
下午的第一节课我休息,所以躲在小屋做玫瑰花,因为那个墨西哥男孩上午问我了,我打算赶快做好了给他算是了个事情。这时有个人进小屋了,要知道这个时候只有我一个人在小屋,我听脚步声不像坏人,所以没有那么紧张,但是多少有些害怕。我从门帘缝隙里面看见是收床单去洗的中年妇女,我就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她来找我,问我为什么凳子上有一堆床单和枕头,问得我一头雾水。说真的这里的孩子都没有什么收拣,包括跟我一起住的那个爱尔兰女孩,东西乱扔,洗干净的衣服扔地上,东西往桌子上乱摆,我时常帮她整理,不谦虚的说,我的床上、架子上总是整齐的。这要归功于我妈咪从小对我的培养。言规正传,我说不知道。她说要把这些拿去食堂旁的洗衣房,很大一麻袋,试想二十个床单,十个毯子,十个枕套,十个枕头。我和她一起抬那个袋子,真是重死了。结果下楼梯下了一半,袋子破了,她说等会要孩子们自己拿过去。
完后,我继续做玫瑰花,一看表,该上课了。今天我给他们看一个蜜蜂电影,然后让他们画蜜蜂为主题的画。这样我也比较轻松。孩子们边画边聊,似乎很起劲。有几个孩子还把画的画拿给我看,我赶快说表扬的话,把他们哄的很开心。我发现儿童心理全世界都是相通的。课上完后,我坐在画室偷懒,这时那个爱尔兰女孩过来喊我,要我快回小屋,她要去打电话。我于是收拾东西回小屋。跟孩子们讲了楼梯上的那个袋子需要他们搬过去。他们都说知道了。我利用这个时间把玫瑰花做好了,三种颜色。晚饭号吹响了,我们赶快跑步去食堂。这时我想起那些破床单,烦死我了,孩子们都跑完了。我于是大喊他们回来,有三个听见回来了,但是我们尝试抬,抬不动,孩子们还不大,外加那个袋子也破了。他们都说要我去找工作人员来搬,外加晚饭前要降旗,于是我决定放弃。心中有些窝火,但是也不知道火在哪里。
我跟那个爱尔兰女孩讲了,她跟我们的队长讲了,他说要我去我们休闲的小屋拿个大袋子,然后有人会去拿。我心想我跑去跑来,还要找别人拿,外加这里的办事风格也不那么效率高,所以我决定把那一大袋东西分散,自己多跑两趟。
我把做好的玫瑰花给那个男孩,他很激动,拥抱我!呵呵!这个人是个拥抱高手!这里每个女孩都被他拥抱过,除了我。今天我也被他拥抱了。可能是他经验丰富,所以没有把我掐死,力度正好,真的是拥抱高手。
晚饭,我很喜欢,面条汤,我喝了两碗,今天胃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今天一天都觉得有点冷受凉了,还是因为我开始控制食欲,肚子饿了。我控制食欲也吃的不少说真的。与其说是控制食欲不如说是恢复正常食量。饭后,那个俄罗斯女孩过来找我,问我和孩子相处的怎么样,我说还不错。她说她的桌上的孩子跟她说不喜欢她。她很伤心。哎,看来大家都不那么顺呀!相比他们我算是幸福地了!孩子对我比较尊敬,特别是看我做的手工之类的东西,更是敬仰,但是跟我不那么亲近。一来是语言不通,二来是我很少跟他们交流培养感情。我喜欢有时间就做我自己的事情。那个俄罗斯女孩的英语还可以,口音有些重,但是我可以听懂。她说她的小屋的孩子也不怎么听话,所以她觉得心理很不舒服。我于是劝她,不要跟小孩太认真,反正这些孩子下周就要走了。也不知道她听进去没有。
我们边回小屋边聊着,她似乎心理舒服一些了。想着她也可怜,一个人,我至少跟那个加纳女孩,瑞士女孩和美国女孩还有几个象样的相互帮忙的好朋友。她似乎跟谁都是表面很好,关键的时候总是一个人。也难怪,文化不通外加国家之间也有些对立。
我回到小屋就把那个破塑料袋里面的床单铺开了两床,把那些枕头,毯子之类的东西放在床单上,把床单的四个角系起来。正好那个中国女孩下来了,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心想算是没有白对这个孩子好。过了一会,那个想家的女孩下来了,问我是否需要帮助,我让她拿了两个我系好的床单包。另一个女孩也下来了,问是否需要帮助,我让她拿了一个床单包。剩下的,我就把塑料袋往肩上一挂,顿时觉得自己是拧着麻布袋子进城的农民工。我整理床单包的时候,让我想起来二万五千里长征,也不知道是哪一点让我产生了联想,管他的,红军的精神感染了我。
送完那堆破东西,正好遇见那个瑞士女孩,她又好心的跟我说,我要参加晚上的足球活动。我说今天早上发的时间表上面写的我是free的,她说刚才开会讲的。凭良心讲,我听见叫我名字了,那个俄罗斯女孩也被叫到名字了,她问我干什么,我说不知道,于是我们相约去休闲小屋。这下我去不成了。回到我住的地方,我一想,管他的,我就当不知道,反正时间表是这样写的。
去到休闲小屋本来打算上网的,但是那个队长似乎很忙。又打算给家里打电话,但是打电话的队伍好长。昨天有一个波多尼各来的女孩对我的十字绣很感兴趣,非要绣,我生怕她给我弄坏了,于是答应她给她一个。晚上我给她了,她高兴的不得了,把我紧紧的抱了半天,呵呵!还要我教她怎么绣。她真是笨,真是难得教。费神!后来有个美国女孩问我要不要学做耳环,其实我会做,原来阮航教过我的。但是我又不知道怎么用英语跟她说清楚,于是就乐意的答应了。我选好了珠子和挂钩,给她看,她非要示范给我看,我赞扬了半天,然后我自己做,她说我做的很好,我心想废话,说不定我还可以教你玩些花样列。果然,我告诉她了一种她不会的方法。呵呵!顺便说说,我很喜欢我做的那对耳环,很配我带来的旗袍。
完后,我们去食堂唱歌。有几首我已经会唱了,我觉得很好听。不过大部分都不会唱,我决定都学会,不知道时间够不够。唱完后,照常是主管像神父一样说几分钟,然后是孩子们集体背诵什么东西,我看了表,背了整整一分钟,真的很厉害,最后是阿门,呵呵!
然后来到草坪双手交叉拉着另外的人,形成了一个很大的圆,接着唱歌,还要跳几个动作,反正很过瘾,时间也不长。小狗在我们围成的圆圈里倒是跳的很欢。
回到小屋,我一个人了。因为跟我同住的女孩从今晚晚饭后到明天晚饭前都是休息的。她提前跟我说了。她去加拿大的蒙得利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怎么翻译。我不能去,因为中国跟加拿大没有免签证的协议。加纳女孩,俄罗斯女孩都不能去。
对了,说到跟我同住的女孩,她的大腿被毒虫咬了很大一个包,肿的很厉害。她要擦药还要吃药,真是好恐怖,我看着就觉得疼。幸好我穿的全部是长裤子。
回到小屋,那个英格兰的男孩过来跟我的小屋的女孩聊天,似乎聊的很欢。我过去,他跟我热情的打招呼,还要我坐。我问他怎么来了。他突然搂着我的肩说,来看我。我心想,个狗的,这外国男的个个会撩骚,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个男孩看上去那么老实,一张嘴还是撩骚的队伍。
她跟那些女孩聊了很久,我坐了两分钟就跑了,回来绣我的十字绣。我的大拇指绣肿了。我原来似乎没有绣肿过,可能是那个布有点密不是很好绣的缘故。
楼下的孩子则集体听着high歌跳舞,似乎舞步很整齐,像是解放军操练的脚步声。我感觉整个小屋都要震动,真担心房子莫被他们搞垮了。
今天好像是这里的什么夏季圣诞节。孩子们很兴奋,想十一点半去食堂偷东西吃。问我行不行,算是把我难住了。其它的小屋的工作人员来了,说可以,我就同意了。后来另一个负责全局的工作人员来了,我问她,她说不行。孩子们似乎很失望。不过很听话,都没有去。我算是放心了。
哇,已经十二点半了,我得一个人睡,走廊的灯开着,我不怎么害怕,门依旧敞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