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他从前的《爱心与教育》,还是他最近的两部头《心灵写诗》都不能称之为“教育叙事研究”,至多是“文学叙事”或者“生活随记”。或许,李老师本身就没有把这些著作看作是“教育叙事研究”。但现在崇拜镇西的人很多,他也应邀到处传经布道,他还有十大徒弟等,影响力是很大的。如果大家误以为那就是“教育叙事研究”,甚至想借此提高自己班主任专业化水准,那就很可怕。
事实上,很多人还在学习镇西写自己的班主任工作日记,絮絮叨叨的“班长班短”的,重复着自己的本来就不高的专业水平。实战中,对付几个黄毛小子还是束手无策。
关于“叙事”,《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是指“叙述事情(指书面的)”《牛津英语词典》认为是“讲故事,或类似讲故事之类的事件或行为”,“前后相关的基本事实”。通俗地讲,叙事就是讲故事。加拿大著名教育学学者、西方最早把叙事作为研究方法引进教育学研究领域的肇始者之一康纳利和克莱丁宁在为胡森主编的《国际教育百科全书》编写的“叙事研究探究”中,认为“复杂撰写的故事就是叙事”。
作为“教育”叙事,更多的是一种研究,对于“事”的典型性的要求尤其是老师(班主任)处理“事”的启发性有了更多的限定。换句话说,不是所有的琐碎都可以入笔,文学是讲细节的,教育是讲科学的,否则是文学叙事,而非教育叙事。反正李镇西的著作我是当作文学作品去欣赏的,可惜其文学性远不如《倪焕之》了。
曾有朋友问我,我们学习李镇西学什么,我说,“学习他基于民主思想的班会和社会实践活动。”相对于魏书生,李镇西少了一些“技”,这未必是坏事,但学习者也去“写随笔”,并想借此提高班主任专业水准,至少是对李镇西式的教育叙事研究的误读。
教育叙事研究有三个特点,一是以“质的研究”为方法论。二是以教师的生活故事为研究对象。三是由解说者描述和分析。李镇西式的教育叙事只有单纯“叙事”,没有产生,或没有完全产生“质的研究”,少见从日常行为背后揭示其内隐的思想、蕴涵的理念,我是“这么做班主任的”,至于“为什么这么做?”,“这么做对吗?”是不甚明晰的,因没有立足于此进行深入研究,便谈不上认识、提升自己,从而带来教育世界的整体升华。
我也经常到“K12”、“教育在线”等论坛的班主任版块去潜水,很多班主任都开辟了自己教育故事的主题帖,读后很着急,基本上是“自说自话”,大部分缺少基本提炼,有一个班主任竟然连出了5本故事书。我并不反对大家去讲故事,苏霍姆林斯基也讲自己的教育故事,但都成了经典,我们现在的班主任,没有去认真研读“苏式”,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去读镇西,就大写特写。说句实在话,当今班主任队伍并不缺少“叙事”,而是缺少“研究”,对于问题的研究。
我们在文笔都没有过关的情况下,作为班主任的首要任务是研究问题,自己、别人的。
参考文献:
1、《关于教师的叙事研究》 王析
2、《教育叙事研究:批判与反思》 鲍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