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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孩子体会学习本身的乐趣
李迪
邻居的女儿莹莹今年十三岁，从小学习弹琵琶，暑假考级已通过十级。做妈妈的为女儿高兴，一提起来就喜不自胜。两个月后却忧心重重，因为莹莹自考级后再也不肯摸她的琵琶，任你威逼、利诱、哀求，全无济于事。她说她讨厌弹琵琶，听到这两个字就心烦。我吃惊之余不禁思索：莹莹学弹琵琶五年有余，没有培养出对音乐的兴趣，却有了对弹奏的厌恶之情，即使有了一纸十级证书又如何？难道这是我们家长当初培养孩子的目的吗？是我们教育的目的吗？
笔者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我的父亲在世时吹拉弹唱样样精通，他是新中国成立后才开始接受学校教育的，并没有专门学习音乐，当时也没有提出素质教育，他们那一代人，包括如今六十岁左右的人，对音乐、对艺术、对学习都有着终身的兴趣和追求。他们的音乐素质当然不太高，他们的弹奏水平自然不如莹莹，但这有什么关系？这并不防碍他们从音乐中自得其乐，更不防碍音乐去陶冶他们的情操。
而如今家长都非常注重对孩子的音乐培养，只要经济实力允许，孩子不满五岁家长就开始为他们选择第二课堂。学校里更是将素质教育开展得轰轰烈烈，培养的学生却要么到中学毕业还不知五线谱为何物，要么象莹莹一样虽取得一纸证书却丧失了对音乐的兴趣。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喜欢音乐是孩子的天性。莹莹小时候也是对音乐产生了兴趣，家长才花费精力、财力培养她弹琵琶的。万没想到事与愿违，竟培养出了她对音乐的厌恶之情。我们的确应该静下心来考虑一下教育的目的是什么了。
笔者认为，教育的目的应该是培养孩子持续的幸福感，而不是成功感。功利目的不可太强。一切应顺其自然。
我清楚地记得，自己高考前曾怎样的拼命读书。当时是九十年代初，我们形容考大学是千军万马挤独木桥。满脑子是考上大学功成名就，考不上大学前途暗淡。所以一旦考上便开始虚度光阴。如今回首往事，大学四年是我最空虚的四年。一旦没有了考试的压力，就象莹莹一样，对读书、写作不仅毫无兴趣，甚至是深恶痛绝。毕业近十年，才又开始如饥似渴地学习。我明白自己始终是热爱学习的，是当年对“上大学” 这一功利目的兴趣，消除了我对学习的兴趣。
我想起了不久前曾看过的一篇短文：
有一群孩子常常向一家花园扔石头，主人很烦恼。有一天，主人找到这群孩子说：“你们玩得真开心！看见你们开心，我也很高兴。今天谁向花园里扔得石头最多，谁得十元钱。”孩子们听了兴致很高，积极地向花园扔石头。扔石头最多的果然得了十元钱。第二天，主人说：“今天谁扔得最多，只能得五元钱。”孩子们扔得依然很努力，五元钱也不少啊！第三天主人说：“今天钱不多了，扔石头最多的只能得两毛钱。”孩子们一听很生气：“两毛钱谁扔啊！”于是，再也没有孩子向花园里扔石头了。主人成功地将孩子对扔石头这一玩耍的兴趣转移到了对钱的追求这一功利目的上，一旦没钱，一切兴趣便不复存在。
同样，家长一旦将孩子对音乐本身的兴趣转移为对过级的兴趣，孩子过完级便对一切都不再有兴趣理所当然；而我们一旦将对学习的兴趣转移成对考大学的兴趣，考上大学就荒废学业也属必然。难怪上世纪恢复高考后那几届大学生学习十分刻苦，因为他们始终没有失去对学习本身的兴趣；而后来大学生的学习自觉性越来越差，因为我们对学习的兴趣早已转化为对考大学的兴趣。大学考上了，还学习干吗？这真是我们教育的悲哀！（当然，因就业形势的不同，现在的大学生学习还是很刻苦的，但他们为就业而学习，感受到学习的愉悦了吗？）
所以，笔者向家长和教师呼吁：教育不应以功利为目的，而应以培养兴趣为目的。只要有兴趣，就会不断追求、不断学习，功利也就随之而来。再回头看一看恢复高考后第一年的高考试卷，比现在的高考试卷简单多了。但当年的毕业生如今在各自岗位上身居要职，无一不是高素质人才。因为他们始终对学习有浓厚的兴趣，即使不追求名利，名利也会降落到他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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