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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在这个暑假重读了这本书,写了一点心得如下——
读帕尔默,浅思“幸福与完整”
——读帕尔默《教学勇气》
啊,别分离,
亲密无间,与繁星相聚在天际。
何为心,
若非与繁星聚一起?
与众鸟齐飞,
乘风,驾云,
齐归。
——里尔克
一年前,初读帕尔默,他在《教学勇气》一书的开篇引用了里尔克的这首诗,曾深深触动我,并一口气读完了全书。一年后的今天,为了寻找何谓“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这一问题的深层解答,我再次走近帕尔默,这首小诗依然有着令人怦然心动的力量。
“与众鸟齐飞,乘风,驾云,齐归”,这种令人神往的状态,与我们中国古代道家所追求的“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和谐境界是一致的。可见,东方与西方的智慧,并非如有人所说是两条不会相交的平行线,在某一点上,它们常常会相遇。
对于同一本书,同一个阅读者,因为所需不同,所以每一次阅读都可以是一段不同的旅程。这一次,我试图在帕尔默的文字里找到一个关于“幸福与完整”的答案。
何为幸福?恐怕即使将古今中外的各类著作中有关幸福的论述一一罗列出来,也难以定论。心理学家将影响幸福的因素,进行了分析归类,比如环境、遗传等,固然有其道理,但我更相信幸福没有固定的因素,所以也没有固定的模式。但再读帕尔默,我却明白了无论如何定义幸福,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心灵的完整”应是幸福不可或缺的前提。
如此看来,朱永新老师所提出的教师要“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其中的“幸福完整”是否应改为“完整幸福”才更合乎逻辑呢?因为,一颗终日被分离的、不完整的心,是不可能品到幸福之味的。
“我,曾经沧海桑田,戴着别人的面具,不断迷失,失去我自己……”,里尔克的这首诗,描述的便是一种与自我“分离”的生活状态。体现在教学生涯中,帕尔默在《教学勇气》中进一步指出,教学的痛苦“来源于切断了与我们自身真实的联系,切断了与我们投身教学的热情的联系,也切断了与心灵的联系,而心灵才是干好所有工作的源泉。”
试想,当一个人不能遵从内心的声音,而是戴着别人的面具,内心与行动不能统一,生活里只剩下了机械的重复,心里充满了矛盾、恐惧、挣扎、焦虑时,又怎能寻得到幸福之影呢?
接下来,另一个必须面对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获得心灵的完整,不再与自己分离?
“自知之明是智慧的开端,在其中含藏着整个宇宙,也包含了人性所有的挣扎。没有任何人或任何东西可以为你解答这个问题,因此你必须先认识自己。认识自己便是智慧的开端。”这是印度伟大的心灵导师克里希那穆提的声音。
帕尔默则说:“记住我们是谁,就是把我们的全部身心放回本位,恢复我们的自身认同和自身完整,重获我们生活的完整。”
事实上,这同属于一种声音:认识你自己。否则,你不会找到自身的完整。
帕尔默还说:“教学提供通达灵魂的镜子。如果我愿意直面灵魂的镜子,不回避我所看到的,我就有机会获得自我的认识——而就优秀教学而言,认识自我与认识其学生和学科是同等重要的。”诚然,教学是一种双向的活动,师与生,任何一方缺席,教学将都会失去其存在的意义。然而,这只是教学发生的一个前提而已,真正优秀的教学必然是有更高要求的。师生双方互动与交流的质量,无疑是影响着教学质量的直接因素。教师的声音能进入学生的心灵,进入琴瑟和鸣的理想境界吗?显然,这是需要条件的。帕尔默说:“心灵深处直对心灵深处,才能产生共鸣,如果我们不能发出我们内心的声音,我们当然听不到学生内心深处的声音。”
基于此,帕尔默的教学勇气,说穿了就是认识自己,就是开放而坦诚地面对自己的真实心灵和教学中的真实世界的勇气。舍此,我们便不能达到心灵的完整,不能获得对自身的认同,同样也不能抵达幸福的彼岸。
时下,当教师专业发展成为我们必然要面对的课题时,在教学技术与方法之外,或许,我们首先应该思考的,就是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让源自心灵深处的热爱,撑起一片完整的天空。
而那时,幸福也许已于同步的速度悄然而至,与你一起乘风,驾云,齐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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