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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校园里 一下子静了下来,显得空旷、冷清,而且是过于空旷和冷清了!我感到好像自己的内部被掏空了一样,有一种莫名的惆怅。高三本来是计划6号才放的,不想前几天二中一个学生在补课期间触电死了,结果学校昨天颇为“人道”地宣布提前放假,把许多补课的学生和老师欢喜的不亦乐乎。今天上午,填报专科志愿的学生把志愿表交了过来,闹腾了一阵子,使下午显得更冷清了。本地的教师都回家了,外地的只有我们三个了,其中一个又到市里参加新课程培训了,而另一个还一如往常地、一门心思地在看着考研书,以求来年能离开这个“鬼地方”。我呢,早没有这种想法了,虽然一些人不相信,一些人相信了却仍然感到不可思议,还有一些还在真心或假意地劝说我再考一年,但事实明白地摆在这里——我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里。从昨天起,在去年毕业的一个学生的建议和帮助下,我开始练习书法,每天练三四个小时,从最基本的笔画开始练起,昨天练的是“横”,今天开始练“竖”。多多少少驱赶了几天来的无聊赖。
毕业后,好像很孤独的走了三年。一个异乡人,在别人看来莫名其妙地选择了在这个各方面看来都不如家乡的地方的一个不入流的高中当了一个普通的历史教师。当然,自己心里清楚,这也不是自己原来的设想,而是一系列带有偶然性的事件机缘巧合的结果。但这里面就没有一点必然性吗?
几年前,自己终于从四角的天空下走出;几年后,忽然发现,自己又进了一个新的但仍然是四角的天空。在这里,我看到那么多人是怎样一点点被消磨掉了理想、热情和锐气,听惯了形形色色的叹息、抱怨和闻所未闻的奇谈怪调,才发现自己的那些顽固的精神在这里简直就是一种奢侈。
不是科班出身,几年前抱着试试看的心态选择了当高中教师的职业,当时担心既没学理论又缺少经验恐怕不能胜任,遂告诫自己:赶快学起来,绝对不能误人子弟,如果不行,立马走人。但三年下来,当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工作,并愿意把她作为自己终身的事业来做的时候,我担心的已经是其他一些问题了:三年来,自己从来没有放松学习,从书本中学,更从教育实践和生活中学,从中我建立起了新的自信,但我也不得不面对一潭死水般的现实。在这里,教师不学习已经成了常态,似乎生活的压力把鲜活的知识都挤出了教师们的内心和头脑。如果教师的知识只局限于教科书和参考书,如果教师的教学缺少了理性的反思,那么我们拿什么来教我们的学生?没有思考能力的教师又怎能将这种能力教给学生?在这里,我很难找到几个人可以认真的交流一些教育和教学的问题,在这方面,反而是一些学生表现的更好一些。这些当然是表层,背后还有学校的尤其是领导方面、观念方面的更深层次的问题。所有问题说到底只是一个问题,是同一种病症的总爆发。
我没有失掉信心,因为我相信学校还有起死回生的可能,我相信还有一些教师跟我一样做着不懈的努力——执着地要从教师生涯中收获幸福,我相信青春的力量——哪怕具备些微的条件,它也会顽强地爆发出来;我相信无论体制有多大的问题,都还有个人的空间——即使在现有体制下,自己的潜力也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还有一些具体而可遇不可求的机遇给我以希望:新来的常务副校长教育理念和管理能力都远非前任所能比,还有眼前的新课改,哪怕只能在学校落实一半,也足以使学校大有起色。
做起来,走下去,希望总还是有的。
在落寞中,我相信。
不知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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