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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只要有一只小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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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应台《孩子，你慢慢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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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只要有一只小老鼠 ，妈妈。”那个上一年级的名叫华安的孩子对母亲掷地有声地说。孩子的母亲名叫龙应台。一个以理性的思辨写出万丈豪气作品的作家。作家也罢，面对儿子的质疑与抵抗，她同样莫名惊诧。毕竟出生于台湾，毕竟身体里还流淌着炎黄子孙的血液，骨子里仍有华夏文化的根基。因此，在她的眼里，学业不优秀，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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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给孩子们布置的作业是抄写生字，每个生字抄一行。作业量很少，总共才四个生字。这是在德国，而不是在中国。就这么少得可怜的作业，华安却不一定认真做，很多时候，字写得歪歪斜斜的，只能得到老师奖励的一只小老鼠。当然，也有写得好的时候，能得到老师奖励的三只小老鼠。做母亲的不满意了，按常理思维，华安应该每次都得到三只小老鼠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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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像所有中国的父母一样，就没有得到三只小老鼠的事情，龙应台开始教育孩子。要把字写好呀，为什么得不到三只小老鼠呢？念念叨叨是中国父母的那一套，很急切，望子成龙的心态。如同华安在长大后所说：妈妈总希望在我很小的时候，培养我将来需要的才能或者品质。可是，我只在乎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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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在乎玩？哪个孩子不在乎玩呢？但在中国父母的眼里，孩子一旦上学，是绝对不能玩的，学习起来仍只顾着玩，那这一辈子都要玩完的。我们更多的是关注孩子的未来，而不是现在。我们在想：孩子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从事哪行哪业，要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我们从不去想孩子现在的生活快不快乐，孩子的童年富不富足，孩子成长的本身是不是美好生活的一部分？不用想的，早有父母说了：孩子现在快乐了，将来就不快乐了。现在快乐意味着学习不完美，学习不完美，将来找不到工作，还有什么快乐而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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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逻辑，现实的生活态度。张文质先生说：教育不只是过程，不要把孩子的成长仅仅看作是为将来作准备，而要将之当作人生的一种生活状态。可是，在中国，哪个父母有这样的勇气，只重视孩子如何快乐，而不去给孩子施加压力，让他自由自在地成长呢？哪怕伟大如龙应台？同样要以孩子未来成功的标准要求孩子现在的生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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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不一样。华安在长大后说：母亲在大视野、大思维上、大问题上比他懂得多，可是，在德国人的琐琐碎碎、点点滴滴生活中，他比母亲懂得多。能体会他这句话的含义么？联系他小时候的那一句：我可以只要一只小老鼠。意思再明白不过了，在有些问题上，母亲可以教导他；但在另一些问题上，他却可以教导母亲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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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做父母的会不会想到这一层呢？我们并不是孩子天生的教育者，我们充其量不过是孩子的同路人，在指引孩子的同时，也要受孩子的指引的。没有哪个父母拥有绝对的真理和权威，可以掌控孩子的一切，可以想当然地认为孩子应该哪样。可是，问题是，我们总以为孩子处于不成熟之中，孩子的未来是不确定的，如果我们不掌握，孩子便会走上歧途，所以，我们理所当然地掌控孩子，教育孩子，为孩子安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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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做父母的在教育孩子的时候，全然忘却了自己做孩子时的情形。因此，对孩子的一些调皮行为、反常行为，幼稚行为，不能宽容、理解，只用成人世界的那套法则衡量孩子。不是么？连龙应台也这样。她清楚地记得自己小时候因为没有完成作业，被老师罚回去取作业时那种胆颤心惊的情形。可是，轮到自己的孩子作业写得不够好时，她也要行驶母亲的权威，对孩子进行责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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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只要一只小老鼠。”华安想要向母亲说明的是：我有自己选择的权利，妈妈，你干嘛妨碍我的这种权利，用你的意志强迫我得三只小老鼠呢？首先该佩服华安的勇气，才上一年级，便敢如此理直气壮地与母亲理论了。这是有着德国血液的孩子，换做中国的孩子，大概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权利意识吧！中国的孩子会与父母赌气，会哭脸，会沉默地抵抗，可就是没有学会以平等的心态与父母商量、讨论。当然，中国的父母也很少会有人觉得在这样的事情上（这肯定是原则问题）也可以与孩子商量的。包括龙应台，她的脑海里也不具备这样的观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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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心只想孩子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只想孩子顺应自己的指引朝理想的道路走去，也不管孩子喜不喜欢自己的意愿，或喜不喜欢为他们安排的道路。我们培养孩子赤裸裸的诉诸功利，在这个过程中，无视孩子个体的主体意识，无视他们拥有的可选择权利。做父母的，都在内心问问自己：在多大程度上给了孩子的可选择的权利和自主决策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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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真如华安所说：妈妈所说的是“孩子，你慢慢来”，而我想说的是：妈妈，适当的时候，“快快放手”也是必要的。妈妈的话正应证了张文质老师所说：教育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是一个等待的过程。既然，教育需要用耐心守候与等待，那么，为何不学会放手呢？让孩子有权决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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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得一只老鼠，也可以得三只老鼠。小小的华安从小就有了自己行事的准则，他一直遵从并坚守这种准则，因此，在成长过程中，总是与母亲磕磕碰碰。长大后，他也认为自己的这种方式很好，在某些方面强过母亲，那么，我们这群做父母的，还有什么可说呢？我们真的非得要求孩子一定要得到三只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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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孩子觉得自己得到一只老鼠是快乐的，那么，为什么不能就让他得一只老鼠呢？当然，我们不敢，也不愿意，这样，孩子真的会玩完的。可是，如果孩子长大后，觉得自己做一个洗车工，也很快乐，那么，我们是不是要转变对孩子的教育观念呢？很自然地会想起亚历山大与第欧根尼之间的对话。做乞丐的，对生活的满足感与幸福感比做国王的还要多。倘若，我们基于这样的态度来认识人生，看待人生，并用这样的理念来培养孩子，那么，我们在面对孩子的成长时，是不是会拥有有一颗平和、谦逊的心？至少我们不会逼迫孩子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我们的理想不是孩子的理想，我们对人生幸福的理解也不是孩子以后对人生幸福的理解，因此，我们是孩子成长道路上的同路人，而不是界定的教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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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这样一个故事作为文章的结尾，也许会带给我们更多的思考。这个故事是一个同事告诉我的：她的表姐有两个儿子，大儿子从小学到大学，成绩优秀，不用操心，是大人眼中的乖孩子，好学生，父母为此颇感欣慰。小儿子却完全另一个样，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班上的调皮大王，学习成绩一塌糊涂，从这个学校辗转那个学校，父母为他转学的事操碎了心，最终免强读了个高中收场。这是兄弟俩的求学经历。现在我们需要用心聆听的是兄弟俩求学以后的事情。大儿子大学毕业，顺理成章，找了一个牢靠的单位，拿着一份固定的衣食无忧的收入。只是，讨了个媳妇后，做父母的连儿子的门都不能进，想要去儿子那儿住几天，更别提。要他出赡养费吧，简单的二个字：没有。小儿子呢？毕业后，因为没工作，便开始做生意。先从小本生意做起，没想因头脑活络，生意倒被他做发了，钞票赚了不少，不但给父母买了房子，父母有三病两痛，随叫随到，有空便去父母那儿嘘寒问暖。这回轮到做父母的感慨了：当初恨铁不成钢的，如今倒成了孝顺儿子；当初赞不绝口的，却会薄情寡义。所以，如何培养孩子，真是个问题。当然，话题可能扯远了。其实，我想要说明的是，单纯地以功利化的目的培养孩子，最终都有可能出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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