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高中招生的秩序为什么这样乱
按理说,初中毕业的学生,经过了九年义务教育阶段的学习,经过了决定是否读书,是读普高还是中职学校的“中考”的检验,应该利用这个难得的暑假好好休息一下。但是,我们在许多地方看到,还没有来得及洗去“中考”尘埃的学子们,又开始坐在教室里学习了。普通高中将这种学习取了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高初中衔接班”或“高中新生夏令营”,其实质是怕招进来的学生又被其它学校“挖”去了,从中可以看出普通高中招生的秩序是多么乱,让人难以理解的,普通高中招生的秩序为什么这样“乱”,更让人担忧的是,这种“乱”的局面合适才能结束。
其实,不仅在每年六七八月的招生季节,而是在每年春季开学后,普通高中学校的招生竞争就开始了。在一些地方,普通高中学校的领导或者教师就到学生家中许愿、发布免费招生的信息,致使部分学校学生人心惶惶,不思学习,只想着去参加考试就能免费入学,初中学校教学秩序、招生秩序大大受到影响,造成了极为不好的影响。在普通高中招生过程中,一些学校不顾教育行政三申五令的政策要求和纪律要求,不顾兄弟学校的良好合作关系和友谊,不顾自身学校的信誉和尊严。
一是整个招生工作充满意了“铜臭味”:一所学校组织招生队伍,甚至人人分担招生指标,每完成一个招生指标,特别是优生指标,奖励多少钱,完不成要扣多少钱;委托经纪人招生,每招一位好学生多少钱;许诺以各种优惠条件招生,如免除所有学费,给予奖金;争夺复读生。而有招到学生,特别是优秀学生,一些普通高中请初中校长、班主任吃饭,给招生好处费;请初中校长们、班主任们出省旅游,甚至出国;给优秀学生的家长发慰问金等。在这种情况下,有时一位所谓的好学生,甚至会出现六个学校争夺的情况。
还有一种手段,就是夸大宣传学校的办学优势和办学成绩,有的甚至到不顾事实的地步,你说上线总人数第一,我就说上“一本”线人数第一;你说文科上线人数第一,我就说理科上线人数第一;你说应届生上线人数第一,我就说往届生上线人数第一;你说培养了市“状元”,我就说培养了“县状元”;你说是省示范高中第一名,我就说是市示范高中第一名。因此,每当高考结束后,各地街道的两旁,到处是高挂的布标,都是宣传某个学校办学成绩的,远远看去,是一片五色旗帜的海洋;各地方电视台,晚上都是“高考点歌”,都是某单位、某学生家长自愿点歌,祝贺某某学校高考取得辉煌的成绩,或者感谢某某学校培养了自己的子女,使自己的子女考上了满意的学校;个地方小报,甚至党政部门主办的日报,在一版醒目的位置,也是某某学校的高考喜报;还有的学校将高考成绩印成“传单”,派人到大街小巷向过往行人发放;前不久,我还在网上看到,某个省的一所学校在网上建立了一个网页,号召所有的学校都到网上来发布高考的喜报。过份的宣传,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招收最优秀的应届生,最优秀的往届生,为明年取得更优异的成绩创造条件。但是,这样的宣传也叫家长无所适从,不知道让孩子读什么学校。
如果说大张旗鼓宣传是文明的手段的话,用金钱开路是地下的手段的话,那么不同学校之间大打出手就真的是“大战”了。据7月10日《楚天都市报》报道,7月9日上午,湖北省襄樊一中和三中及其他几家高中学校,在属于初中学校的襄樊市第三十七中校园内进行招生宣传和预录。襄樊一中和三中在宣传各自学校时,有“损害”对方学校的言语,导致20多名教师在数百名初中毕业生面前大打出手。目睹此景,学生目瞪口呆,家长摇头不止。而这样的情况并非偶然,甚至在不少地方都存在。《扬子晚报》2007年7月12日就曾报道,数百名来自各地的初中毕业生,来到江苏省姜堰中学参加该校自主招生考试。因担心已经成为本校高一新生的生源出现流失,江苏兴化中学的30多名老师,在讨要说法无果之下,冲进姜堰中学考场,撕毁学生试卷,阻止考试的进行,场面一度失控。其实,这样的战争肯定不止在湖北、在江苏发生,在其它地方其它学校之间也肯定发生过,只不过媒体不知道,没有宣传报道而已。
要说普通高中的招生秩序为什么这样“乱”,从普通高中的角度讲,我认为就是两个字:“名”和“利”。因为优秀的学生多了,学校就有了选择的余地,就可以从容地好中选好,优中选优,学校管理起来就轻松,教师教起来就轻松,学生学起来就轻松,考起来就轻松,高考的成绩就更好。高考的成绩更好,学校的名气就更大,学校就更容易招到优秀的学生,整个学校就步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虽说为了招生,学校花费了部分钱,但是却可以从中赚到根更到的钱,因为招到的优秀学生一多,高考的成绩一好,要来学校“择校”的学生就多,要来学校“复读”的学生就多,大把大把的钞票就会源源不断地送到学校来。学校有了足够的钱,就可以为招生拿出更多的钱,就可以为教师发更多的奖金,就会留住更多的优秀教师和管理人员,就可以在高考中取得更大的成绩,学校也会步入良性循环的轨道。正因为优秀学生不仅能够为学校带来“名”,而且能够为学校带来“利”,因此普通高中才不惜一切“代价”争夺优秀学生。个别学生也因此“待价而沽”,去年曾经引起轰动的“张非”,从2003年开始,三次参加高考、三次超过清华和北大的录取分数线却三次申请退学,除了如愿以偿地进入名校后不久,迷恋网络成绩却急剧下滑外,历次参加高考后,所在中学都会给他3000元至10万元不等的高额奖学金是不是其中原因也不可知。我市一所民办学校,因为去年考上了一个北大的学生,前来报名的学生就增加有一千多人,优秀学生的“威力”可见一斑。
但是,话又说回来,普通高中招生的恶性竞争,带来的后果也是十分严重的,败坏了教育的形象,导致了教育的腐败,有的初中学校甚至把学生作为了自己的私有商品,谁给的价钱高,就把学生卖给谁;增加了教育成本,浪费了大量的教育经费,经济落后地区一年的招生成本就达数十万元经济发达地区一所学校招生成本仅达到3000万元之巨,这是多么大的教育经费的浪费;管理者不把主要经理用在如何办学上,而用在生员大战上。生员大战给教育带来的最大危害就是:不少校长不把功夫用在练“内功”上,而是用在动员人力、物力、财力、社会关系,甚至用各种不正当的手段来争夺优秀生员上,教育的竞争似乎不再是办学实力的较量,而成了人力、物力、财力和歪门邪道的竞争。
为加强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工作的管理,教育部2005年就发出了《关于统筹管理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工作的通知》 (教职成〔2005〕3号),要求各省、市(地)两级教育行政部门建立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工作领导小组,由主要负责同志任组长,发展规划、财务、基础教育、职业教育和招生等有关职能部门的负责同志作为领导小组成员。其目标是,由教育行政部门牵头建立统一的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工作领导小组,统筹高中阶段教育协调发展,统一制定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政策和措施,确定招生工作专门机构,统一领导招生工作,形成省、市(地)两级教育行政部门统筹协调,宏观管理,招生工作专门机构负责统一组织实施,统分结合的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应该说,统筹管理高中阶段教育学校招生工作,是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理顺招生管理体制,创新招生工作机制,规范招生行为,加快中等职业教育发展,扩大高中阶段教育招生规模,促进普通教育与职业教育协调持续健康发展的一项重要举措。但是,要使这个举措落到实处,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作为教育人,我们深刻感责任重大,但我们也应知难而进。
2008年7月1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