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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痛苦的蜕变
我是90年毕业于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已工作十四年。其中前六年在南通市如皋工作,后八年来到了张家港。异地工作的两个阶段中,作为语文老师,深切地感受到了两地不同的教学氛围。
我的实习是在如东县中学,指导老师是号称“如东第一严师”的快要退休的一位老先生。实习两个月,只上了五节课,其他的时间都在备课、听课、修改教案、查找资料。我们的教案是修改了五遍才通过的。通过后还不能上课,还要一遍遍把教学过程讲给老师听(那时好像还没有说课这一名词)。我清楚地记得我上的是鲁迅先生的《“费厄泼赖”应该缓行》。为了备好这节课,我们每天都在十二点以后睡觉,因为老师要求我们把鲁迅的杂文重新读一遍,不管以前有没有读过。每天的听课收获、看书心得在你的教案修改中看不出来,第二天会取消你的听课资格。
这样,在实习后的第三十一天,我终于走上了讲台。我上的不是一节课,而是一个星期的课,老师要求我们上课一定要有完整性,所以《“费厄泼赖”应该缓行》这一篇课文就全部由我来上了。上课的一周感觉仍像炼狱一般。上好课,马上评课,优点是不提的,问题永远成堆。评好课就是修改教案,当时我们每节课教案都在八张纸以上,课堂上的每个字都要写出来,修改教案用时最少的是四个小时。然后还要到班级中去,了解上课没有弄懂的问题,及时修改教案,写上课心得。上课时出现的问题给你指出后没有能改正的,取消上课资格。当时与我一起跟从老师实习的另一位男生就只上了一节课,整个实习期间就再也没有能上讲台,他后来工作后特别勤奋,现在已是通州市一个省重点中学的校长。五节课下来,人就快虚脱了,然而,回到学校后汇报课却让大学的老师大吃一惊:如东的老师莫非拥有点石成金的手指?
是的,这位我已记不清姓名的老师引导我迈开了为人师表的第一步。他用他的严谨、敬业、严格、奉献给我上了人生最重要的一堂课。在90年代商品经济浪潮狂吹之际,在我对教师这一职业没有丝毫尊敬之时,他用他的严格让我感觉到了课堂的神圣、老师的崇高。
[align=right][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4-9-3 13:30:10编辑过][/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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