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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母亲节
今天是母亲节,想借这个节日写给母亲一些话,但是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我和母亲的关系并不是很好,好象这跟在家庭中女儿往往有恋父情结有关吧。有人说女儿是父亲前世的情人。可见在一个家庭中父女关系的亲密程度远远要胜过母女关系的亲密程度。所以,我发现我和母亲的关系始终是若即若离。而有的时候这种若即若离的关系也很难维持,那就是在她行使母亲管教孩子权利的时候,我甚至还有点记恨她。记得小时候我违逆了她的意愿,而遭致了皮肉之苦,有人说“打在孩身疼在娘心”,但是看到母亲打我时候的表情,我一点都没有觉得那句话说的是对的。当时就觉得她跟《小红帽》里的狼外婆差不多,因为我没见过还有哪家的妈妈狠心打自己的孩子的。印象中所有的母亲都是和蔼的、慈祥的。曾经我也不止一次地想象着在落日的余辉中,母亲牵着我的手,在洒满金色的阳光的小路上让歌声、笑声、话语声在空气中荡漾、弥漫。但是在现实中,这样的经历从没有出现过。是我的想象与期待太过完美所以在实际的生活中总给人一种异想天开之感觉,还是母亲的感情太缺乏细腻以至连孩子最动人的期待是什么竟无从察觉?其实母亲也是一个受过很多年教育的人,她学的是师范,在那个特定的年代由于社会原因,学校解散了。她没有毕业就回乡村作了一名民办教师。后来造化弄人,她被迫改行了。不管怎样,受过教育的人,总比那些斗大的字不识的人更应该懂得怎样和自己的孩子交流与沟通吧。但是我发现我和母亲交流与沟通想要达成共识是多么的困难,这种困难不是因代沟而能简单的解释的了的。我们俩就好象是两条平行线,想让两条平行线交叉是不可能的。
后来对母亲的印象有些改变是在外地求学期间。也许人真的是在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往往失去了才知道它的可贵吧。离开了家,思念的潮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涌来,沾湿我那颗失落而又孤寂的心。有的时候太想家了,就忍不住往家里打电话。当时我还没有手机,想打电话就到学校的邮政厅。但是去那打电话的人又很多,我每次都得排队等候。第一次往家里打电话,是母亲接的电话,当那熟悉的声音又在耳际响起的时候,我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其实离家的时间也不是很久。在打电话的过程中,母亲叮嘱我要注意爱惜身体,不要省吃俭用。出门在外要小心。其实有很多话以前就听他唠叨过很多遍,每次听到这些话我还要蹭蹭她,觉得她不会说些我爱听的。而这次在千里之外又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听到了她的这番话,却给我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曾在打电话之前,就告诫自己千万不要流泪,但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顺我的面颊滚了下来。为了不让母亲感到我在流泪,我极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让它发生变调。我不知道当时流泪是因为远在他乡思念家的缘故,还是当时我听到了来自于母亲的特别温柔的、慈爱的声音?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有魅力的声音,仿佛一个大的磁场一般把我的每一个神经、细胞都牢牢地给吸住了。第一次明白了“母亲”是一个什么概念,也就是在那时,脑海中闪过了当代散文家余秋雨在一篇文章中写到的句子:“一切远行者的出发点总是与妈妈告别……而他们的终点则是衰老……暮年的老者呼喊妈妈是不能不让人动容的,一声声呼喊道尽了回归也道尽了漂泊”。我并不是一个漂泊者,我也未进暮年,怎么会突然想到如此凄凉的话语呢?难道人的思想真的能如此自由地跨越时间的海吗?就是在那一次,我感受到母亲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也是那一次我也感受到了我在母亲心中的分量。有的时候我也在想,不是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而是感情埋藏得太深,以至于在深邃的感情面前苍白的语言是无法诠释出它丰富的内涵的。再加上中国人多数是内敛型的。表达感情很含蓄。但是正是这种内敛的感情却要我们用心去体味,体味它的真挚、它的深邃和它的执著。如果你不是个感情细腻的人你可能今生都不曾感觉得到和体察得到。
也许真的是距离产生美,当我每次放假回家的时候,母亲总是担心我在外面吃不好,于是给我做丰盛的饭菜,当我喜欢吃的菜肴端上来的时候,一股扑鼻的香连带着母亲盈盈的笑意都被我吞进了肚子里。在家的感觉真好,以至又该上路了,竟不忍离去。到现在我也弄不明白是不忍离开那个熟悉的家,还是在家感受到了有妈关心的孩子是多么的幸福,不忍离开幸福的环绕?
现在虽然早已毕业。天天见着母亲。虽然有时难免还有磕磕碰碰,但是经历了这些也让我明白:人有的时候真应该知足,在她老人家还健健康康的时候,每天能对着我们说话,对于儿女来说就是一种最大的福。
[align=right][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6-7-6 23:18:46编辑过][/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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