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TS001
只有一个上帝
这几年俺们中国算是沐着了新世纪的阳光了,一向信奉“不语怪力乱神”、“未知生焉知死”信条的人们,开始争着往教堂跑了。似乎在关心天庭地狱等超级未来的事儿了,而且也颇有一些青年男女的大红喜事要教堂披“袈裟”的洋和尚来
主持,可见,上帝也已经开始干预我们的现实生活了。
还是在我小的时候,我有个二大爷,有人给做媒,双方看过后,都挺满意,但是女方是信教的,人家声言,要想成亲非得二大爷信教不可,二大爷一家确实看上了人家,于是就领洗了,于是就皈依了上帝,吃饭睡觉,逢礼拜什么的,嘴里都念念有词,村里人知道二大爷的信教,仅止于讨媳妇,于是人们一见二大爷就讲“天主圣母玛利亚,背上媳妇去哪里呀。”
这几年,信教的人越来越多了,我奶奶是教堂里养大的,从小在德国神父的指引下,那是真信,德语拉丁文都不含糊,自然更对上帝格外感恩,要求我们也信教;奶奶一辈子毫不含糊,除了生活严格按照教规外,我们给她的钱物,大多都捐给了教堂,所以,我虽未领洗,有空也经常去教堂看看,也仅仅上那儿看看。所以我们那个地方的教友,也大多认识,多数信教的人,是觉得信教可以治病,当然老人居多;有些小的是受了老人的胁迫似乎是在信教,如我妹妹在上高中以前,经常是和我奶奶一起上教堂的,等到高中了就怎么都不肯去了;还有一部分老人、中年人,大多是近几年来,咱们国家发展太快,在农村出现媳妇专制婆婆公公的惨状,最后两败俱伤,走进了教堂,落得个安宁。我们村有一户人家是典型的好人,但是取了个媳妇太厉害,不光结婚的时候把婆婆家洗劫一空,结婚一年,采取土匪手段,取得家庭经济领导权,三年,法西斯统治已经非常巩固了。婆婆因为儿子,也就认了,只可在教堂念耶酥,图个清静,村里人自然是讲公道的,群体而功媳妇,媳妇也很没脸面,渐渐的和她交往的人几乎没有了,她也觉没趣,可能是有了孩子,也懂得点做人的道理了,总之,不管是装装人,或真有悔意,反正和婆婆走到了一起,信同一个上帝了。 宗教在中国的兴盛,不光是政策好,信的人多,这几年,教会里还有产业。我们那个地方一个教堂里的的小神父——年龄小——有创意,竟然开了一个砖瓦厂,光是信徒们的买卖,就很可观,上帝砖,那可不是一般的玩艺儿啊;
我有个朋友的弟弟,没上大学,在村里,以前啊,日子不太好过,这几年,听说也粘了教会的光——富起来了,他只做教友的生意。其实他也就卖些生活必需品,但是他聪明,他说他是上帝的生活使者,那生意自然好了,养家糊口外,还发了点小财。
当然,即使在农村,也很有一部分人对信教的人不客气,说他们白天做坏事,晚上祷告;甚至是说他们白天偷东西晚上忏悔的也有;我认识的一个信教的小伙子就是这样,以前还经常劝我信教,过了一段时间,听说被抓了,大概是劝人信教的时候,顺手牵摩托车,好象是这样。当然这是一部分人,也是很少的一部分。
其实,如果你真对中国农村人民群众的信仰有兴趣,仔细研究一下很容易发现,农村不光是富了,不光信洋教,还信孙悟空、二郎神、土地爷,甚至信毛泽东的也有。我们村有个女人——人们认为是个不好的女人,她更绝,他说她是杨六郎附身,可以给人治病、祛灾,开始人们说她使泼卖傻,后来别村的人还真有来看病的,而且听说,颇有几个还挺有效,身体棒了,精神头足了;于是就真的有了香火。我知道那是那几年电视正演《杨家将》的缘故。
我媳妇他们那儿有个妇女,说是毛泽东下凡,也可以给人治病、祛灾,更绝的是还写毛体书法,不知是怎么一回事,香火也很旺的。城市里信相对论包装过的法。轮。功多,信爱因斯坦包装的李。洪。志;农民从来比较务实,什么能解决问题,信什么,不管是六郎还是毛泽东。信上帝嘛,只是手段,不是目的,严格说那还不是信仰,是信能,信那家伙有能,能做得了事,那个三位一体的上帝在中国人的眼里和玉皇大帝、和六郎、关羽、岳飞没有多少区别。
只有一个上帝,但是这个上帝是基督,不是玉皇大帝,更不是杨六郎或孙悟空。 就在俺们浩浩荡荡信上帝的同时,真信上帝的人特别是西方人,也信起玉皇大帝,或者像我们一样,逮着什么信什么,而且比我们的法。轮。功无不足。如美国,信类似“孙悟空”的教据说还和政府军真刀真枪干,据说政府军出动坦克、大炮才把他们消灭。在西方,不广泥腿子们信“孙悟空”,大人物也信,而且还挺信,有个叫海德格尔的人物,据说对中国的哲学或日本的文化都花了不少精力。
我想按照海德格尔或海德格尔们那个时代的想法,中国哲学里的存在与虚无的禅呀、道呀他们应该感兴趣的,几千年的的东方人早就思考过他们在当时思考的那些问题。也有人指出,东方思想是构成海德格尔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这个海氏也真是,压根不谈东方思想,好象东方思想和他的“现象”毫不沾边似的,事实上海氏至少也看过翻译过的《老子》、《庄子》。为什么呢?
按照伽达默尔的说法是他们那个时候的学者,对自己不能用原始语阅读的文本很少发表评论。当然小人如我的理解却是,这家伙不想让人知道他的思想来源,因为海氏哲学体系很多观念就是简单“拿来”的,如存在,如虚无,如存在与时间,中国的和尚和道士讲这东西像绕口令一般。 当然小人如我的人毕竟是少数,按照德国古老学术传统:“你如何开端,你就将如何保持。”哲学、文明的个体差异是客观的,在其发展的过程中,这个就是这个,那个就是那个,兼容会通是存在的,不管怎么兼容会通,这个还是这个,那个还是那个,如果他们不灭亡的话。
所以,海氏秉承这一传统,他不像中国的学者一样雄心勃勃的要通,海氏借东方的哲学零部件,造得是西方的哲学马车。看来海氏讲不讲他的零部件来源也没什么,波音、空客的大家伙还要讲40%的零部件是中国的?
我们似乎可以得出结论:
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
从16世纪以来,东西方一直在交融,可是东方还是东方,西方还是西方;尤其是后发展国家,如亚洲、非洲大多数国家,被西方殖民的历史相当长,像非洲一些国家,21世纪了,国内动乱还请上个世纪的宗主国维持秩序,可见关系密切,但是还是非洲是非洲,欧洲是欧洲。即使中国和日本,一般人人总觉得日本的文明都是中国的,其实日本是日本,中国是中国,虽然曾经同时沐浴过长期的儒文化。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这么想,我们专制了几千年了,今天,人们还大声嚷嚷的要民主,可见即使一国内的人民,有些观念也是会按一个独立的系统发展的,不至于被消灭。尤其是一些强势人物,更认为甚至可以改造种族的,那些世界一流的国家更是雄心勃勃,如美国,一直在费尽心机推销他们的文化,其实他们推销的也只是商业化了的文化产品。21世纪初,布什更是大肆叫嚣全力在世界推行美国文化。他说:“美国的价值观是普适全球的,特别包括伊斯兰国家。”然而,伊斯兰人民吃了美国的热狗,喝了美国的可乐,穿着美国的苹果,还是腰间绑了炸弹,毅然走向那些白人、基督教徒、美国人聚集的地方。
一种文化彻底被另一种文化征服是不可能的,一个民族彻底归顺另一个民族,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失去了话语权。
我们应该明白,文化是不太可能被征服的,但是丧失话语权也就意味着灭亡了。
连美国扩张主义理论的奠基人列奥斯特劳斯也承认:“文明的最底定义是,即使是最低级的人,也愿意继续做一个和自己的人民一样的人,而不是成为和占领者一样的人。”他也以实例提醒我们:“基督教和伊斯兰教都曾经伸张其世界主义主张,最后却满足于在世界上共存。”
可见,在客观上,一种文明的存在,必有其非常独特的东西,非常个性的的东西。印第安民族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们虽然被美国主流社会驱赶到生存环境最恶劣“保留地”,但是,他们同样坚守自己的文化,不愿意在美利坚的奶粉里消融了自己。
面对我们今天的文明、哲学、理论,不管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我们应该首先知道什么是我们自己的,我们的独特性、个性在什么地方,我们的生长要素是什么。又是什么是可以借鉴的,从晚清100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探索,一直在寻找,找到了了许多东西,所以我们今天还能活。今天我们在世界一体化的背景下,我们更是要弄清我们的源头是什么,我们的哲学、文明、理论最初的成长环境和他的整个历史是怎样的,那样我们就可能清楚我们应该朝什么方向发展了。
那种猪八戒式的借鉴对现实生活是没有意义的,那种回避自我个性和独特性的做法是盲目的,那种根本就不了解自己哲学、文化、理论更不知自己历史的那就更危险了。当然这样也就谈不上了解我们哲学文化理论的原生态了,这样的货怎么指导我们的工作呢?拾了别人几页理论牙慧就说是真理的人参果,那是幼稚的。德国的马克思还得中国的毛泽东化,英国的凯恩斯也还得邓们来改造。你是你,俺是俺;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啊。
在当今的现实生活中,或者晚清以来,我们一直处于弱势状态,尤其是面队西方的洋枪洋炮航空母舰B252,我们甚至怀疑我们有没有资格存在这个世界上。所以我们就开始自轻自贱:我们军事不行,我们的制度不行,我们的科技不行,我们的文化也不行。有些人,更是连中国文化的皮毛都不知就敢把中国的东西一概否决。
鲁迅当年不是也主张消灭汉字吗?钱玄同甚至连自己的姓都不要了,叫“疑古玄同”,他老人家要从历史的角度全面否定中国的文化;想想多么彻底啊。好在后来他们慢慢也见识了不少,生活告诉他们,中国是中国,西方是西方。鲁迅他老人家骂的一钱不值的中医后来他还颇看过几次,海婴还颇喝过若干付汤药,平女士据说也信中医美容的方子呢。100多年过去了,我们也有了一些认识,我们是我们,我们有我们的东西。
现在的教育关键还是“专制性”教育,一方面固然是历史,但也不全是历史的责任,新中国后,据说苏联的什么娜给我们示范了一篇好象是《红领巾》什么的课,于是我们就一路下来了,到了21世纪,人们说:“这种教育、教学荒谬”、“这种环境的大师也荒谬”。这正说明即使和我们意识形态完全一样而且人家是实心实意帮我们,那对我们也并不是有大用。当然我们知道那个娜所带来“红领巾”后面是有理论的。
教育的责任在于使人带着自己的文明幸福的延续。“人”、“自己的”、“文明”、“延续”这些东西都有特别的含义,甚至和人的自己的文明的延续的几千年的历史的枝枝节节都有关系。复杂着呢。那个苏联什么的林某司机,美国的那个死金拿还是死拿金我们都供奉过,怎么样?也不好使。把人当天使,或把人当老鼠,都是不行的。
这些理论,不是说中国人拿来不适应,苏联美国自己用也不好使。
语文教学是中国教育的死结,这不用多说了,外语按说是洋文,而且外语老师也大多比较容易接受新事物、新理念、新方法;那么我们的外语教学怎么样呢?
对中国外语教育有发言权的,北大季羡林教授应该算一个,他老人家据说地球上存在的字不认识的不多,中国的语言教育教学和他老人家也有些关系,因为他老人家长期任职于中国语言教育教学政府高位,21世纪了,他老人家反思说,我们的外语教学外国的基本教育理论大凡教育的、心理的、行为的、文化的没有我们没学的,没用的,F戈安的系列法,奥伦多尔的对话法,格恬祖的默教法等等,凡人类出现过的,都用过,都实验过,结题,总结都很好,都得到了教育部的经费支持,都得到了国务院的大红奖状,可是就是学生不会说,老师不会用,见了洋人瞪白眼。
季教授说,用来用去,我们也不知道用了多少,自己也不知道哪个好,哪个管用。反正国际外语学习教学的风我们一直跟着,就是没有解决好外语学习的效率问题。
季教授语重心长地说,学外语其实就一条,只有一条:
要不要脸!
得不怕笑话,不怕难堪,得说,得用,语言,尤其是学生学习语言,不是搞研究,是要学了使用;得用,那就得说,不用那么多的理论,那些理论只是理论。
不是理论没用,是我们没有把理论本土化、本地化、本校化、本人化,四海皆准的理论除了生你的是你妈外,别的都不太准。加上我们这个社会自古学而优则仕,仕而优则家则理论,家而理论则越猪代哼哼,哼哼则一刀切,今天素质了,明天创新了,后天研究性了,大后天就是多元了,三个月后,已经战略性成功。于是大摆宴席,大发红帖子。就完了。至于事实是什么样,就没人管了。
其实首先的感谢我们的时代,我们赶上了好时代,中国还算一个国家,又开放,先我们发达的外国什么东西,我们轻而易举就弄到了手,尤其是我们的大师专家,鼻子有特敏感,什么新东西,纽约、海德堡早上8点上市,下午3点就到了我们大师专家的囊中,。可是他们不管中国的实情,也无视基层教师的需求和感受。
几次听到我们敬爱的权威们张牙舞爪:你们有实验数据拿来,我马上给你们发出去。理论家抽象研究理论,实验家猪八戒吃人参果,实验家还在埋头舞弄着自己的瓶瓶罐罐,理论家早爬到他们背上,宣告实验成功并胜利结束了
主宰舆论的学界从来是名利场,不能不浮躁,理论家没有时间和心境去长时间钻研,对理论没有消化的过程,勉勉强强拿来,匆匆忙忙使用,了了草草收场,这就是我们的现实。
理论是指导我们行动的方向! 教育界整体失声,特别是一线教师,失去了思考的权利和能力,让做什么就做什么,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这也是消解理论作用的一个原因。有思考力的教师才是可能的成功的实验者。但是思考力从哪里来呢?连哲学家都认为只有一种哲学是正确的,何况一个自古以来就是唯命是从的臭老九?
唯物的,辨证的难道就是哲学的全部?我以为不管哲学还是自然,违背了多元化就是错误的,甚至是反动的。古代社会专制是不让人思考,现代人学聪明了,只让人用一种思想思考,这比野蛮专制更可怕。以至于出现一种理论,从本能上排斥,或者以为新鲜,但是只能整个吞下去,所以最后也只能失败,结果是造成了理论无力或苍白的印象。
上个世纪初,人们追求恋爱自由,作家忙着写私奔,鲁迅就不一样,看看《伤逝》,别人以私奔终结,鲁迅以私奔开始,恋爱自由、婚姻自由在中国到底如何走呢?《伤逝》告诉我们,私奔也不是最佳方案,子君和涓生最后还是反目了,自由恋爱失败了。
然而,“自由恋爱“曾几何时其何止于理论,简直就是真理,但是时至今日,自由恋爱不又演化为疯狂的一夜情和二奶风吗?正如认知心理学、行为心理学和精神心理学一样,这是普适的,按这些创始人的解释,情感、意志,刺激、反应,恋亲,性冲动这些是人的本能,南太平洋土著居民和北爱儿兰贵族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但是主宰人的思想和行为并非就这三种心理学,只要加上文化心理学,这就以为着至少每一个民族都有独特的东西,再加上个性心理学,那就以为着每一个人都是不同的,他们的思想和行为都是独特的。
德国的那个老黑曾经说过,真理是全部。广一个恋爱自由解决不了人类感情问题、婚姻问题的全部问题。小时侯看过许多印度和巴基斯坦的爱情电影,那时他们大概也是需要用”自由恋爱“来反专制,不是灰姑娘嫁了贵公子,就是穷小子攀上富小姐,但是往往是开头激情,结尾扫兴,真是”始乱激情终弃扫兴“啊。
”自由恋爱“没错,再正确不过了,但是每个民族有每个民族的特殊文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具体情况,”自由恋爱“可以自由,它不是婚姻的全部,婚姻可能是一个民族一个人最私密的东西了,没有任何两对人的婚姻是可以等量互换的。 所以,不要希望用一种理论解决所有问题,我说了这么多了,其实是想说,不要希望用别人现成的理论解决自己的具体问题,别人的理论对我们来说只是参照工具,”化“为我们自己的东西,才有可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现在是我们文化之门一开,那些理论赤裸裸就涌来了,真的是太好了,我们有些好心人太急了,不说化。连那个理论的全部都没时间读,没时间研究就用它一通乱打,伤的不单是同志们,不单是理论,是教育,是文明。
东方是东方,西方是西方。
基督教并非终极之教,儒家也非没落之学。
信上帝未必高尚,六郎神也非下贱。
每一个人心理都有一个“上帝“,只有自己的这个上帝才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只有一个上帝!
该帖子于2008-2-27 9:07:30被 日出东南 编辑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