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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回乡间
18日从城中小家送父亲回花乡老家,我们全家出动护驾。租了一辆客货两用车,把父亲在我处所用之物,连同一张床,都随车带到老家了。司机是沭城杨店毛庄的毛善渠先生,开得稳而慢,我们一路赏花看景,好似花乡巡礼,不觉间到家了。
由于家中不是太宽绰,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坏:把父亲平素睡的老式的木床毁掉了。父亲心疼地说:“这张床有年代了,被日本兵抬撂过河里的,后又捞回家的。”我说:“它已不适合你睡觉了,为了放我送你的新床,只有抬出毁掉。不然哪里可放?”
父亲于4月20日见出病况,当天20:4236收到弟妹春梅的短信,至今未忍删除,不禁又读一遍:“您在家吗,大哥?老爹有高血压,已吃药三天,今天头还有点晕。他叫我不告诉您!”当其时我要赴京参加中国作家世纪论坛大会,到家安排一下,先带两种降压药让父亲吃,等我回后再作安排。回后见好,因为《人生就是马拉松》出版相关事宜,又二次赴京,回后父子双双平安。
可是,人有旦夕祸福吧?国际劳动节时我正享受不劳动的快乐,小弟妹王捷电:父亲到超俊处挂水!此际天已黑定,我只有以手机保持热线。直至近凌晨,水才滴完。与小弟妹约:天亮后,把父亲送到我家。
5月2日父亲到我处,稍事休息,与中心医院院长李会林约定:让他看一看再说。反反复复做了各种仪器检查,仅彩超就做了两次,只是查出了点疑患。至于出汗、打隔等微恙,皆让会林手到病除疾俱消了。于患,会林说:“除掉它!很简单。”于是5月5日住进中心医院。
将欲出院的5月12日,得知汶川大地震消息。父亲出院后又连续进行了八八64天的“关注”。91天来,父子相依为命,加以爱妻有疾,又要夫妻相依为命,可真要要了我的命。但是生命的主旋律依然昂扬。只是因为肩负服侍父亲的神圣使命,我对灾区同胞只捐款未献血。幸好假期,我儿在家,让孝心传递,令我勇赴苍南。听父亲说:赵赴比你还孝顺,心很细。我又思《欣慰》。
将父亲送到老家后,感于父亲不仅不能抽烟了,北京红星二锅头也不能再喝了,又一次思及日本北海道民歌《北国之春》词:“家兄酷似老父亲,一对沉默寡言人;可曾闲来愁沽酒,偶尔相对饮几盅?”父亲说连一盅也不饮。为了在和谐而快乐的氛围中安排好对父亲的继续陪护工作,三兄弟家十几口人围桌而坐,小弟、吾子与我三人畅饮:竟然未用力就喝干了十八瓶江苏省花啤酒!
酒后,天色向暮,雨意浓郁。由于身处花乡处处有花香,花香酒香,激我不能静坐或静躺,于是便往花间徜徉,巧遇了二表叔董学勤,知我父亲回来了,特高兴,说:“今晚不走,在我家喝酒。”我说刚喝过,他说少喝点。于是约好时地。
我到南湖花海转了一圈,真是处处花香处处美呀!酒后赏花花更美。忽然想起李晓明因时君吴国君临沭邀我作陪时见到的厅内诗:“不饮一尊酒,赏花无精神。”诗酒花紧相依不可分也!与艳芳同赴江淮处,二表婶朱静生特高兴:其子两条龙的金龙游于外,银龙不善饮,二表叔说约成龙与永华陪我们,我说:“只约一个就行了。”表弟永华到,于是三人又喝了两瓶双向沟通醉缘美酒!
酒后冒雨回到父亲身边,怎么没什么酒意?父亲让我喝水,我也一点不感到口渴。父子相安而眠:各自做自己的美梦。夜间,我竟然两次听到了父亲的鼾声,是平心静气的那种。奇怪,我居然一夜没有排水感!莫非是试跑马拉松让我的身体吸收功能也得以改美?!
与父亲告别时,不由思及八年前:父亲第一次住院,是现中医院院长陆其兵主治。回时,父亲是乘坐王波的马自达到我的大妹家,父亲远去的背影一直浮现我的脑海:自那一别,一直到八年后才第二次来住院。父亲的身体素质颇好。此次别后,祈愿父亲最起码四年后再生病: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四年后父亲就是八十四岁。但愿父亲不必太随和、过于自觉,尽量端端架子:阎王不请,绝对不要自己去!阴曹虽安静,还是阳光美呀!
该帖子于2008-7-24 7:32:58被 水易 编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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