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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欣然会心,为之作咏
宋 黄庭坚 凌波仙子生尘袜,水上轻盈步微月。 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 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 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 “凌波仙子,罗袜生尘”,原是曹植《洛神赋》中的诗句,形容水中仙女“洛神”翩若惊鸿的曼妙神姿。只是这八字殊难细解,既然是水中仙子,如何会有“生尘”之说?尘是不是水上雾汽的比喻?但若不细究文字,这八字则倒容易理解,就是写美丽的女仙脚著罗袜,亭亭站立于水波之上。
在黄庭坚的诗里,几乎就是直接地将曹植的诗抄了过来,只添了“微月”这个意象。其实微月这个意象仍然不必按散文式的字面来理解,而可从意象的组合来理解,即在仙子凌波出面的场面里,添加了一个特定的时间:微月之夜。于是,仙子凌波的画面,便又多添了一份幽静与神秘。
这里黄庭坚是在把水仙花直接比作凌波仙子,还是仍然在描述凌波仙子?
我认为,从字面上来讲,这里黄仍然只是在讲曹植意义上的凌波仙子,也只有将凌波仙子的意象讲透了,或者说运用透彻了,再将其神韵移到水仙花上,才更为诗的深度,否则,它也只是一个多少显得有些一般的比喻而已了。但是因为诗是讲水仙的,所以,毫无疑问,读者一定会将二者产生关联,因此,作者就更没有必要多此一举了。
“是谁招此断肠魂,种作寒花寄愁绝”。这两句,作者才将洛神这一水中仙子的形象,转到水仙上来:是谁将洛神美丽凄婉的断肠之魂愁绝之思,用怎样的法力,变作如此美丽的“寒冬之花”?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谁有愁绝之心,种此花以寄?只不过不若前面的解释更为“神奇”。
接下来,诗人便素描水仙了:“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水仙,除叶若碧玉外,茎与花皆白色(素),花有奇香,国色天香,一顾倾城。这样的色香俱绝,只有梅花与山矾花,才是它的兄弟姊妹。山矾也是一种南方之花,白色,香气浓烈。
但诗人毕竟也受过“豪放诗人”影响的,在细细地写花之后,却加了另外一个特殊的尾巴:
“坐对真成被花恼,出门一笑大江横。”
坐对着水仙赏她的清绝,联想到洛神之思,人竟然变得多愁善感起来,于是出门,便见大江横于眼前,令人心胸陡然开阔,直可为之大笑一声。
多情未必不英雄,不过仅仅对花对草多情,只怕也成不得英雄。所以赏花之余,黄庭坚也不过出门一笑,以显自己英雄之本色,而非徒小儿女之情态。
水 仙 花 宋 刘克庄 岁华摇落物萧然,一种清风绝可怜。 不俱淤泥侵皓素,全凭风露发幽妍。 骚魂洒落沉湘客,玉色依稀捉月仙。 却笑涪翁太脂粉,误将高雅匹婵娟。
水仙花 宋 刘邦直 得水能仙天与奇,寒香寂寞动冰肌。 仙风道骨今谁有? 淡扫蛾眉篸一枝。
水仙花 元 杨载 花似金杯荐玉盘,炯然光照一庭寒。 世间复有云梯子,献与嫦娥月里看。
水仙花四绝(其一) 明 杨慎 乘鲤琴高采掇新,蔚蓝天上少红尘。 黄姑渚畔湔裙水,不是人间妒妇津。
水仙花 清 陶孚尹 泮兰沅芷若为邻,淡荡疑生罗袜尘。 昨夜月明川上立,不知解佩赠何人?
水仙花 清 王夫之 乱拥红云可奈何,不知人世有春波。 凡心洗尽留香影,娇小冰肌玉一梭。
广群芳谱 清 刘灏 六出玉盘金屈卮,青瑶丛里出花枝。 清香自信高群品,故与江梅相并时。
水仙花 宋 杨万里 韵绝香仍绝,花清月未清。 天仙不行地,且借水为名。 开处谁为伴?萧然不可亲。 雪宫孤弄影,水殿四无人。
水 仙 花 秋瑾 洛浦凌波女,临风倦眼开。 瓣疑是玉盏,根是谪瑶台。 嫩白应欺雪,清香不让梅。 余生有花癖,对此日徘徊。
水仙花 宋 来氏 瑶池来宴老仙家,醉倒风流萼绿华。 白玉断笄金晕顶,幻成痴绝女儿花。
水仙花素洁清雅,超凡大群,她那“含香体素欲倾城”的香姿,“不许淤泥侵皓素”的品格,“不怕晓寒侵”精神和只凭一勺水,到处生根发芽,迎春开放,而深受人们喜爱,视为吉祥如意、和平友好的象征,千家万户不可或缺的“岁朝清供”的珍品。难怪清朝康熙皇帝也不禁赋诗称赞曰:翠帔缃冠白玉珈,清姿终不污泥沙。骚人空自吟芳芷,未识凌波第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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