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解与行动中推进新教育实验
——在2007年全市新教育实验工作会议上的讲话
姜堰教育局 沙华中
2007年下半年，新教育实验先后召开了一系列重要会议，这些会议有山西运城年会，浙江萧山联席会议，江苏海门新教育学会成立大会。这些会议表明，新教育实验的组织架构逐步完善，新教育实验的管理日益规范，新教育实验的内涵不断丰富，新教育实验的影响正在扩大。在年关岁首，我们召开全市新教育实验工作会议，一是进一步消化吸收新教育实验的相关会议精神，二是回顾全年新教育实验工作，思考谋划2008年工作。
现在，本人就参加的几次新教育实验会议，结合个人的理解谈谈其精神实质。
一、对新教育实验相关理念的再认识
1．新教育实验的核心理念。
新教育实验的核心理念是：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在几年前的新教育实验之初，其核心理念的表述是：为了一切的人，为了人的一切。这两种表述方式不同。第二种表述，过于宽泛，缺少个性，是大众化的表述方式，不能突出行业的本身特点，离操作的层面也稍远些。
“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这一提法，突出了我们所进行的是教育行业。“幸福”一词，强调学生的学习生活应该是幸福的，而不是痛苦的，我们教育工作者要努力还给学生幸福的儿童、少年生活。一个人的成长，在童年、少年阶段是十分重要的。其性格、身心发展对一生都会产生重大的影响。灿烂的童年，一生都可能是灿烂的；扭曲的童年，一生的发展都可能受某些阴影的影响。大家最熟悉的例子，就是席慕容与三毛少年时上学遭遇不同教师的对比（文章附后）。
学生的幸福不仅要有相对低级的内在需要，如安全与被爱的需要，还要促进学生萌发高级的需要，如爱他人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社会认可的需要。在“幸福”后面加上“完整”二字，主要指的是教育要促进受教育者“身、心、脑”的完整，新教育实验试图通过自己的努力，能够实现人的“全面和谐的成长”（在小学、幼儿阶段，性格的养成，习惯的养成，自信心的养成要比知识的积累更重要），让每个受教育者能够获得成功的智力，整合的智慧，高尚的德性，丰富的情感。基于上述认识，海门会议许局长提出让新教育实验为江苏素质教育开道。这一观点得到大家普遍的认可，周德藩会长对这一提法非常欣赏，他说：“要让新教育实验成为江苏推进素质教育的一面旗帜。”其实，素质教育的面向全体、全面发展、主动发展、生动发展的理念，与新教育实验的“幸福完整”是合拍的。新教育实验不是让某部分学生幸福，而是使全体的学生均要幸福，否则就是以牺牲部分人的幸福成就他人的幸福。而主动发展、生动发展才会幸福。
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不光是受教育者本身，还应该包括老师。老师在教育过程中，自己也应该是幸福的，而不是痛苦的。教师的幸福主要表现在：因看到学生的幸福成长而幸福，因自己在教育教学活动中本身也在成长实现人生的价值而幸福。
在新教育实验发展的过程中，我们不要离开实现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的基本方式、方法。即：新教育实验以“六大行动”（或七大行动）为基点。这六大行动是：营造书香校园、师生共写随笔、培养卓越口才、聆听窗外声音、建设数码社区、构筑理想课堂，还有优化家校合作。这几大行动，有的是交叉的，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作为一所学校在教育教学过程中，这几大行动其实是都必须涉及的，不可能只涉及一个方面，否则我们的教育就是不完整的。几大行动应该形成合力。但我们在实验过程中，又是可以有所侧重的，可以在某个方面进行重点探索，形成经验。
2．学生新教育生活方式。
学生新教育生活方式是“晨诵、午读、暮省”。对这六个字要正确地理解，不可机械地割裂为三个时间段，它其实是学生一天的生活方式。其落脚点是“读、思、写”。
“晨诵、午读、暮省”是新教育实验倡导的一种回归朴素的生活方式，也是新教育实验所倡导的“过一种幸福完整的教育生活”的完整体现。
新教育认为，在物质文明的飞速发展中，童年却充满了危机：电视文化、网络游戏、应试教育等童年的杀手，潜伏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随时准备着吞噬孩子们的闲暇、良知和身心健康。在设法把电视文化、网络游戏、应试教育从童年生活中清除的同时，新教育实验还力图给予他们一种积极的生活方式，培养他们健全的心智，让他们能够从容地应对一切生活的诱惑与压力，平安地度过危机重重的童年。所以实验在摸索了几年之后，在一定的争议声中，提出了“晨诵、午读、暮省”这一新教育儿童生活方式。
晨诵：诵什么？
新教育实验追问：在儿童生命的黎明，应该让他吟诵什么？前几十年儿童晨间机械地背诵课文、背诵英文单词的晨读，引发了极大多数人的反对，然后，读经运动、英语晨读等替代性课程便应运而生。新教育实验认为，晨诵的目的主要不在于记忆未来可能用到的知识，不是为了进行记忆力的强化训练，而在于丰富儿童当下的生命，在于通过晨诵，既养成一种与黎明共舞的生活方式，又能习诵、领略优美的母语，感受诗歌所传达的感恩、优美及音乐感。
所以，新教育实验开发的晨诵，是一个结合了古典诗词、儿歌与儿童诗、美文的复合课程。而所谓晨诵，其实并不一定局限于“晨”这个时间上，这只是根据这个课程的特点采取了一种形象化的说法而已。一位实验教师（山东临淄常丽华）在她的一份实验总结中写道：
“在每个孩子生日那天，他会找到一首独属于他的生日诗。在生命的黎明，我们全班同学用最甜柔的声音，为他唱出最甜柔的歌曲。这是送给边涣之同学的：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一片叶子
也要向着日光洒下的方向。
灌木丛中的小草啊。
美丽的边焕之啊。
向着明亮那方
向着明亮那方。
哪怕烧焦了翅膀
也要飞向灯火闪烁的方向。
夜里的飞虫啊。
勇敢的边焕之啊。
……
晨诵，是一种美好生活的开始，其美妙无穷。
午读。也不一定就是只有中午读书，而是一种广泛意义上的阅读。这一点各校都很重视。有的学校班级图书角设置得很好，书的内容很丰富。各校还开展了读书节、英语节，开展了课外阅读的指导。部分学校还参与了“毛虫与蝴蝶”项目的实验。
为了推进课外阅读的开展，我市每学期均要开列读书清单，教师、学生均是如此。不久前，我们还对全市工作3至10年的教师进行了读书情况检测。全市开展了“语文外语阅读欣赏教学”的课题研究，形成了“师生评点课、欣赏创写课、诵读揣摩课、好书推荐课、成果汇报课”，这些与“毛虫与蝴蝶项目”的做法有些是相通的。
暮省，指的是学生随笔、日记，以及师生通过日记、书信等手段，相互编织有意义的生活。用日记记录成长，亲子之间、师生之间用词语相互激励、抚慰，成了新教育实验重要的组成部分，以及日常的生活方式。部分学校学生在网上有自己的博客，老师经常与学生进行网上交流。
但我们要防止：学生的随笔带有明显的作文倾向，实验教师以作文的要求来评价学生的随笔，而没有将之视为共同生活的一种方式。我们教师要自觉地引导学生把随笔与日记视为“三省吾身”的生活方式，并提笔参与学生的成长，利用师生共写随笔引领儿童走向自主与成熟。要逐渐丰富心灵独白（保密日记）、相互倾诉（共写日记）、观察日记、班级共议日记、童话文学创造等多种形式。而在低段儿童，主要是通过写与绘实现父母与孩子的沟通。
3．新教育教师发展模式。
新教育教师发展模式是：专业阅读、专业写作、专业发展共同体。这三个词语中均有“专业”二字。
通过几年的探索，新教育实验逐渐摸索出一条“专业阅读＋专业写作＋专业发展共同体”的教师专业发展模式。新教育实验认为，不同学科与发展阶段的老师，需要阅读不同的专业书籍。
新教育实验初期，教师们的随笔主要是抒情性质的，随意的，生活感悟式的。随着专业发展思考的深入，新教育实验正逐渐将教师的专业写作细化为五种形式：日常教育叙事，教育感悟，师生通过日记批阅、贺卡和书信相互编织有意义的生活（共写），教育案例及剖析，教学案例及剖析。这五种形式的教育写作各有不同的特点与作用，它们引导教师从各个层面对教育实验与自身进行反思，提升自己的教育思想，改进日常的教育实践。新教育实验提倡师生共写随笔，最终目的不是为了发表与出版，但这几年来实验老师发表与出版的数百册教育书籍以及更大数量的各种文章，却确实是新教育实验所取得的初步成果。在教育在线论坛与博客，有数千教师在坚持着写教育随笔，开辟个人成长专帖。用笔记录自己的教育生涯，已经成为新教育实验的一道独特风景。
新教育实验倡导行动与反思，用笔反思是新教育实验重要的组成部分。即教师在动笔写之前，一定要有反思的过程。教学案例，随笔，所折射出的是什么问题，体现的是什么价值。这很重要，这有利于提高教师思维的敏锐性和深刻性，有利于教师的专业成长。
在实验过程中，新教育实验认识到，个人的摸索往往由于自身的思维假定而无法看清问题的本质，教师的反思往往无法对自己导致问题的思维方式进行反思，而要突破自身的“见障”，最好的办法是利用对话，利用专业发展共同体。所以，新教育实验提倡建立教研组、教学组的，或者是本校的、校际的，以及利用网络的各种专业发展共同体，在共同体中利用对话来突破个体思维的局限。
充分利用专业共同体进行日常的共同阅读、相互评议教育作品、相互听课议课，也是新教育实验最日常的研究方式，许多参与专业共同体研讨的教师深有感触地说，正是通过这样的对话，才劈开了自己顽固的思维壁垒，突破了旧的思维框架。
新教育并不是一个封闭的拒斥新课程改革的自足系统，实验教师同时应该是新课程的积极探索者，新教育实验的教师专业发展模式应该能够有效地促进新课程改革的深入。所以，我们鲜明地提出：以新教育促进新课程。
二、新教育运作方式与管理模式的变化
新教育实验在前几年是通过行政推动、专家推动、草根推动的方式进行的，在起始阶段，行政推动更多些。在中国，没有开始的行政推动，也许是无法进行的。这是中国的特点。但有了起始的行政推动后，就要靠专家的引领与各校各教师的参与，这就是草根推动。新教育实验的运作方式，正在发生变化。即淡化行政推动，着重在专家的引领和草根式的自主实验。新教育实验已经团结了一批专家，包括朱小蔓、杨东平、顾泠沅、陶西平、袁振国等等。
草根式推动，就是发挥各实验学校本身的自主作用。但是，对于研究不力、长期无进展的学校新教育实验管理者将采取措施予以清除。这是一种规范和责任，也是一种约束，这更有利于新教育实验的健康发展。
这里主要介绍两个部门，一是新教育研究院，二是新教育学会。
新教育研究院重要的工作有：课题管理、开展项目培训、工作协调指导。对于培训工作，主要有三种形式。一是派员参加新教育研究院培训，做访问学者，访问教师，或新教育义工，时间是一年，至少一个学期。二是接受新教育研究院的上门培训，时间为一个星期。每个实验区都要参加这种培训。三是派教师参加翔宇实验小学的开放周培训。2007年，东桥小学、苏陈小学、里华小学、大冯小学的4名教师已经参加了培训，收获很大。
新教育学会的主要工作有：（1）组织论文评比，07年的主题是“有效课堂”，08年的主题是“每月一事”，希望大家围绕“每月一事”做深、做实、做细，做出实效。注意积累其中的各种案例，对发生的各类故事，作理性反思和理论提升，写出高质量的论文或随笔。（2）组织优课展示。（3）组织项目联盟。目前的项目有：新教育儿童理想生活方式；新教育理想德育、新教育学校文化、新教育有效课堂、新教育书香校园等。
三、新教育实验需要四种精神
一是追寻理想的执著精神。新教育实验发端于朱永新的教育理想，理想的朱永新在海门再次提及这个重要的话题。他说，教育是一个有关理想的事业，如果教育都不谈理想，我们的社会还会有理想吗？新教育实验的关键词就是理想，一群理想主义者在引领人们走向人类最崇高的精神生活，而坚持理想又需要一种执著的精神。
本人的感悟是：教师是否有理想，决定了一个人的做事方式与生存状态。没有理想的教师，只能将教育作为谋生的手段，而不会作为事业。没有理想的教师的做事方式是什么？是从网上下载学生的评语，是从网上下载工作总结，教学论文来应付检查，是不认真备课使用别人的教案上自己的课，是只关心学生的成绩而不关心学生的成长。理想的教师有执著的精神，他善于思考，勤于工作，追求卓越。
二是深入现场的田野精神。行动是新教育实验的又一关键词，也是新教育实验的生命所在。朱永新介绍，一位朋友对他说，现在社会上分为官人、学人、农人，农人就是那些把脚插在泥巴里苦干实干的行动者。朱表示，在教育界，行动者就是终日与孩子为伴、每天与孩子进行心灵交流的教师。伟大的教育家，都是行动家。一位教育家说，他希望少写论文、少出门讲学，而是花足够多的时间认识自己的课堂和课堂里的学生。朱永新表示，新教育六大行动之一的师生共写随笔，目的也不是培养文笔优美的作家和善于思辨的理论家，而需要真实思想，需要作者能够倾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需要宁静的心。
本人的感悟是：田野精神，就是要求要行动，要立足课堂，走进学生，注意思考实际问题，解决实际问题，不坐而论道。我们教师本身要每天与学生接触，与学生进行心与心的交流。其实，这也是教师巨大的人生资源和财富。
三是共同生活的合作精神。新教育实验2007年的运城会议提出新教育共同体的概念，确立了一种新型的合作方式和人际交流方式。朱永新表示，合作的基础是平等，求真的前提是平等，新教育人在平等的基础上合作、求真。新教育是一个特别的团队，任何人都是新教育的一分子，要建设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教育团队，为了事业，可以对任何人拍案而起。
本人的感悟是：加入新教育实验项目联盟很有必要。希望各校在做好自己项目的基础上，积极参与项目联盟的交流与合作，从而起到共同提高的效果。
四是悲天悯人的公益精神。新教育实验最初的组织，是大家一起去义务支教，这些人至今仍然为新教育义务打工。新教育实验获得基金后，在支教等活动中增强了力量，有了捐助的能力，每个人仍然需要在经济、时间等方面作出奉献。“以您为首的新教育人，是上帝的选民，是上帝选出来承担责任的人。这样理解，还有什么抱怨的呢？”有人给朱永新发了这样的短信。公益情怀是新教育人承担责任的人文基础。
本人的感悟是：教师本身要将教育作为公益来做。有了这种情怀，我们就不觉得教育是苦的，我们就充满激情，我们就感到幸福。因为我们不仅在传授知识，我们还在塑造灵魂，我们自己在其中也在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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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天地之美，析万物之理——干国祥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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