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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牙记
土土
前些天，牙齿隐隐作痛，病牙又开始作祟，但一想到看牙之痛，我就自欺欺人地想：也许过两天就不疼了。因儿时服用四环素治疗肺炎，我的牙齿从有记忆起就变成了那种材质疏松、易患疾病的“四环素”牙。如今虽未年满四十，但口中的牙齿却已是千疮百孔了。
有四年的时间没有诊治过牙齿了，我的记忆还停留在从前数次牙科就医的噩梦之中，牙科诊所在我（相信大多数患者也和我一样）心中应该是一个可以和“中美合作所（俗称渣滓洞）”相媲美的地方。十五年前，和我一同工作的德国专家每逢看牙都不厌其烦地一趟一趟飞往香港，当时我们都很纳闷，难道世界上还有看牙不痛苦的地方？专家解释的原话我已经记不清了，至今仍能记得的一句就是：“中国的牙医不是在给人看病。”这话听着不太顺耳，但细细一琢磨还真是那么回事。医院的口腔科医生总是供不应求的，因此，看病的头一步一定是在诊室门外苦苦等候，坐在长长的木椅子上，听见里面各种不同类型的器械叮咣乱响，不时有痛苦的呻吟传出，此时牙病已然“好”了一半，心里暗暗盘算着：要不等下次疼厉害了再来？在是走是留的犹豫间，好不容易轮到自己，哆哆嗦嗦坐到了治疗躺椅上，护士端来的白色腰盘中各种器械都有，好似一个迷你金属加工车间，让人感觉冰冷而毫无人情。如果你不幸要拔出病牙，医生轻则用起子，重则抡大锤，那姿势仿佛钳工师傅在錾削一粗糙的铁板；如果你需要做根管治疗，眼角一定能看见酒精灯上方飞舞着的桔红色火焰和医生手中长长的银针，那景象使人联想到渣滓洞中烧红的油锅和即将插入江姐十指的竹扦，让人不寒而栗；要是医生再开动大型机器，钻头强韧的“嗞嗞”声直钻耳孔，鞭挞心灵，那时牙病已经“痊愈”，患者不再关注自己的牙齿，心中满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绝望，于是眼一闭，心一横，全身肌肉紧缩，就这么慷慨“就义”吧！那时，你已不再是你，而是一台等待修理的机器！每每从口腔医院出来，不管牙病严重与否，我的衣服都会被冷汗湿透，仿佛经历一次“大修”，伤筋动骨，于是边走边愤愤然地想：下次，再也不来看牙了。因为对于我来说，治牙本身的疼痛远小于治牙对于心灵的折磨，冷冰冰的器械在口腔内的耀武扬威，极大的加剧了心灵上的疼痛感。我想很多人，也一定抱着我这样的想法，忍着本该早早治疗的牙疾！
可是，病牙不随我愿，疼得越来越厉害，真应了那句俗话：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朋友推荐的华杰齿科的大门，准备迎接最新版本的牙科诊所“历险”。站在接待大厅，我楞了一两秒钟，眼前简洁、明亮、宽敞、淡雅的环境让人联想不到这是一家诊所，经过前台简单的询问，身着淡绿色护士服的助理小姐将我带到预约医生的诊室。诊室干净而整洁，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一“座”不太“凶悍”的牙科椅（可能是现在的设备小型化了一些，所有的拐角都是圆弧型的，显得柔和了许多）、一个备用的小柜子，再没有多余的“刑具”。更让人欣慰的是：诊室的空气和诊室的空间一样洁净，没有通常口腔科里弥漫着的特殊而恐怖的味道。大概是我的肢体语言泄露了我内心的恐惧，医生说：“没有必要那么紧张，你是因为牙疼来看医生的，第一、我们不会给你增加任何疼痛，第二、我们不可能在你痛苦的情况下对你实施任何操作。”我将信将疑地坐到躺椅上，经过仔细检查，我被告知了口腔的整体健康状况，医生对我说：“虽然你只是来看那颗疼痛的牙齿的，可是作为医生，我有责任告诉你，你目前口腔的健康状况和可能会发生的问题。”接下来医生和我探讨了可能要实施的具体治疗方案，我不时的打断医生，提出不明白的地方和自己的担心。那一刻，医生和我既是医患，又是师生，通过医生通俗易懂的讲解，我学到了许多有关牙齿结构和口腔保健的知识，也清楚地知道了他将要实施的手术方案。得到了我的认可后，医生认真地对我说：“我们开始了，如果你有任何痛苦请举手示意我。”我点点头，等待着那“久违”了的痛苦体验，并随时准备举手叫停。我看见护士快速地打开一些一次性的包装，然后隐隐约约看见医生从我口中取出了什么，又听到一些声音后，医生告知我好了，请我到休息区观察三十分钟。我真怀疑自己听错了，医生又看出了我的心思，将已经消毒并封好的从我口中拔出的发黑的智齿递给了我。我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边翻杂志边发呆，从检查、诊断、沟通并确定治疗方案、到实施麻醉、拔除龋齿、初补“虫牙”，整个治疗的过程只用了短短的三十分钟，而且一切都是在有条不紊中进行的，这怎么可能！！！术后观察结束后，护士小姐给我讲了注意事项，并告诉我牙齿一定要半年检查一次，以防止发生更大的牙患。我被一系列与以往经验不同的经历所深深的打动了，我这个时候想起了十五年前的德国专家，颇为感慨！我很想向医生表达一下我的谢意，然而，医生已经在手术室为下一位病人治疗了，这一切我相信对于他来说只是每天繁忙的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经历了。我百感交集，提笔给医生写了下面这封信。
高医生：
您好！
听说今天是感恩节，我今天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就是您；第二个要感谢的人是介绍我来华杰齿科就诊的朋友。
今天的就诊经历彻底改变了牙医在我脑海中的印象，看牙不再是件可怕的事了。虽然今天我因拔除病牙而不能啃火鸡了，但是想到明年我能用修复一新的牙齿吃更多的美食，我的心情又是无比愉悦的。
真诚地祝福您健康快乐！
一个愉快的患者
2006-11-23
走出诊所，我深深吸了一口街上清凉的空气，心中充满了对生活的感激：
感谢医术精湛、为患者驱除病痛的好医生，我相信这样的牙医以及他们所掌握的精湛技术，必然会推动中国牙科的发展，从而使越来越多的牙病患者得到及时、有效而且愉快的治疗；感谢所有专心自己工作的人们，是他们通过辛勤的劳动推动了技术的不断向前，为他人提供了优质的生活；如果我们自己以及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的敬业、爱人，我们必然在为别人提供优质生活的同时，也享受到生活的巨大回馈，那样的生活该是多么和谐而美好！感谢生活给了人们热爱她的理由，愿她一天比一天美好！
[align=right][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7-9-14 1:33:45编辑过][/alig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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