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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师班会(107)】读《伊索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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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0:48: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读《伊索寓言》

——网师一周观察(107

2012422-428日)

 

/魏智渊

 

惭愧得紧,形势所迫,我现在花在网师课程上的时间,少于那些努力的学员。所以往往定了题目后,才在有限的时间里恶补。例如《伊索寓言》,除了人所熟知的那几则,完整的本子甚至选本,我以前竟未读过。借着授课,才第一次较为完整地了解了。

了解之后,内心五味杂陈,兹举几则,虽与钱钟书先生同题,有效颦之嫌,也顾不得了。

 

1、鹰和狐狸

 

某日,有人逮到了一只鹰,剪短了他的翅膀,把他关进场院和家禽一起喂养。鹰十分伤心,垂头丧气,拒不进食,那副神态活像是一位被囚的君王。

没隔多久,另一个人来把鹰买去了。他撩起鹰翅膀上的羽毛,在受伤部位涂上一些药,于是翅膀又长成了原来的模样。鹰再度飞入高空,发现了一只野兔,就把他捉了来作为礼物送给主人。

狐狸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就对鹰说道:“你不该把野兔送给现在的主人,而该送给原来的主人。现在的主人本性善良,但原来的主人你非得给他送礼不可,免得他又来逮你,剪你的翅膀。”

 

这则寓言让我愕然,觉得不符合我印象中寓言惩恶扬善的主题。

按道理,鹰应该感激并回报新主人,而对旧主人,不让他遭受损失已经是宽宏了。这套原则,叫“知恩图报”。

但狐狸有另一套逻辑,这套逻辑不叫“以德报怨”,它的逻辑核心,不是“报”,而是“保”,即不是报恩,而是保己。新主人对自己没有危害,旧主人则可能继续危害自己,所以不回报新主人,不会招灾,但不贿赂旧主人,则可能遭殃。

我忽然领悟到,伊索(无论他是一个人,还是许多人)的身份是奴隶,他的生活哲学首先是奴隶哲学。既为奴隶,“保”便是核心,所谓“奴才比主子更凶残”,就是因为奴才要自保,必须向主子证明自己,必须努力地与其他奴才划清界限并视之为敌人。在这种情形下,所谓的正义、良知都是奢侈品,除非它们成为“保”的手段,否则就弃如敝帚了。

所以寓言的背后,是那个时代的残酷真相。

综观全书,伊索哲学的核心,始终是远祸全身,钻营求福。今日微博上流行的各种箴言(源出法师、名流、时尚作家、伪哲学家),也大抵如是,是以功利主义为核心的,是在这个时代的自保钻营之道。这类箴言能够满足常人不同层面的需要,它教人自我保护,也教人相机钻营;更妙的是,它还有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如爱、给予、舍、退、正义、良心……满足常人高层次的需要,使之钻营的同时不觉得自己粗鄙或赤裸裸,而且伪装得仿佛大智慧。这类智慧,乃是从智者学派一脉相承下来的生存智慧,过去流行,现在流行,将来也会一直流行下去,因为这个社会主要是一个熙熙攘攘的充满了欲望的世俗社会。

但真正的大智慧大领悟,乃是事关存在而非生存的。存在牵心,生存牵身,所以庄子寓言,虽处处不离身,本质乃是牵心,如庄周梦蝶等篇,岂是伊索辈所能领悟出来的?

吾之大患,及吾有身。身体当然是重要的,是基础。但人活着总是打基础,却建立不起意义的大厦,这就去爬虫不远了。

我不知道那只鹰听了狐狸的话会怎么想,或许,它会说:“狐狸啊,你说的固然有道理,但是我心中自有我的道德律,我要遵循我的良心法则,纵然会因此而付出代价。”倘若如此,这只鹰也就从整天只知道觅食全身的鹰中超脱出来,成为一头神鹰,超鹰,成为真正的鹰中的君王,有资格落在查拉图斯特拉肩膀了。

 

2、站在屋顶的小山羊和狼

 

小山羊站在屋顶上,看见狼从底下走过,便谩骂他,嘲笑他。狼说道:“啊,伙计,骂我的不是你,而是你所处的地势。”

 

狼吃不着这小山羊,所以小山羊的子孙绵绵不绝。

有些变成了富二代和官二代,“叫嚣乎东西,隳突乎南北;哗然而骇者,虽鸡狗不得宁焉”。

我们仇视富二代和官二代,心态很有点像狼,几分羡慕,几分恶毒,几分诅咒:“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但我们何尝不是小山羊?谁又不是站在高高低低的屋顶?世界从来不是平的,男人与女人,穷人与富人,有权者与无权者,治人者与治于人者……地势也是相对而言的,有些老师,在校长面前是卑微的,是从底下走过的狼,在学生面前则是高傲的,是站在屋顶的小山羊。

所以,在这样的社会中,人们时而是羊,时而是狼,这分明是个狼与羊的世界。

要走出狼与羊的怪圈,先得把别人当成人。当你站在屋顶时,把从底下走过者当成人,尊重他,扶助他,拉他一把。当你站在底下时,也把站在屋顶的当成人,尊重他,但不迎合他,不卑不亢。

千万别目中无人,只有高高低低的地势。那里可不生长爱,只生长傲慢与仇恨。

 

3、农夫和蛇

 

冬天,农夫发现一条蛇冻僵了,他很可怜它,便把蛇放在自己怀里。蛇温暖后,苏醒了过来,恢复了它的本性,咬了它的恩人一口,使他受到了致命的伤害。农夫临死前说:“我该死,我怜悯恶人,应该受恶报。”

 

这故事流传久远,深得人心,而且扎根于小学语文教材。

然而,这故事若不速朽,说明我们尚未远离伊索时代。这似乎也是事实,因为见义勇为反被讹诈的事,实在是数见不鲜,不只是无良青年,连印象中慈祥的老奶奶,跌上一跤也没人敢扶了,因为确实有了变蛇的先例,而且不止一桩。

现代人读《农夫和蛇》,在讨论“恶人该不该怜悯”之前,首先要清理一个前提,蛇原本是恶的,还是咬了人以后才是恶的?

可以想象,在那个善恶分明的时代里,必然有些人被判定为恶人,不值得怜悯与同情。例如,小偷、妓女……

但是,人类文明的进步,尤其是道德理解的进化,已经使得这样的一种可能得以出现:没有“恶人”,只有“作恶的人”。就是说,“恶”不再是某些人与生俱来的本性,而是这些人后天的不幸。也就是说,所谓的“恶人”,并非必须加以消灭的敌人,而是必须进行疗治的病人。这样的逻辑,也可推及学校里那些问题学生,即将“恶”与“人”,将“问题”与“学生”分开,我们需要剔除的是“恶”、“问题”,需要保护的是“人”、“学生”。

所以农夫救蛇,救的不是恶,救的是蛇,是生命,而生命本质上并无善恶之分,它只是一种可能性,一个能够承载或者说发展善或恶的容器。

但毕竟,故事的结局是,农夫被蛇咬死了!

临死前,农夫进行了反思,但这个反思,不利于人类的整体进步。一个现代农夫或许会更聪明,会在救蛇的同时尽量采取措施避免受到伤害,但不可否认的是,一般情况农夫很难预测救蛇的后果,所以农夫需要将救蛇之后的种种后果在纳入决策的考量因素之中。

因此,若我的学生与我讨论救蛇的问题,我会讲两个要点:

1)任何救助都要考虑风险,因此要有相应的自我保护措施;

2)纵然有自我保护措施,仍然不可能完全杜绝风险的存在,要坦然承受这风险,因为救蛇不是为了蛇的回报,而是源于自己内心的不忍,这种对生命的怜悯,是最珍贵的仁心,纵然有时要为之付出代价。

所以一个新农夫,或许又被蛇咬死了,他在临死前或许会这样说:“这一切真是不幸!但那一刻,我别无选择。”

 

4、母狮与狐狸

 

狐狸取笑母狮无能,说她每胎仅能生一子。母狮回答说:“可我生下的毕竟是一头狮子。”

 

很多时候,人类喜欢快快乐乐地大量繁衍跳蚤,渐渐地,狮子就绝种了,越是现代社会似乎越是如此。

例如,越来越多著作等身的学者,却往往写不出一本能流传五十年(更不用说百年千年了)的小册子。有著作颇多的学者曾在我面前嘲笑过干国祥:他那么能干,作品在哪里?

而现在的诸多课堂研究,也多是生产跳蚤的技艺的研究,而诸多的课堂,也是充满了跳蚤的课堂,因为知识也好,思也好,都被割裂了。但是,一个老师,要孕育一个有长度的深刻的课程,却非常困难。

更多的人,需要短的刺激,需要立即拥有成就感,需要数量堆积而形成的满足感,而无法忍受漫长的寂寞甚至痛苦。

再多的跳蚤,堆积不起一个狮子,顶多堆积起《永远讲不完的故事》中的那个怪兽“许多”。而对新教育实验而言,要生下一头真正的狮子,则需要以清晰的理念愿景作为灵魂,以完整而丰富的课程体系成为骨架和肌肉,再经过漫长岁月中的寂寞与痛苦的孕育,然后才能成为传奇。

每一个生命不也如此?你把全部的生命,凝结成一头狮子,还是让它弥散于时间中,成为旋生旋灭的跳蚤?

 

5、天文学家

 

有位天文学家习惯每天晚上出去观察星象。有一天,他来到郊外聚精会神地观察天空,一不小心掉进一口井里。他大声叫喊起来。附近的人听到呼叫声后,走过来弄清楚了情况,便对他说:“喂,朋友,你用心观察天上的东西,却没有看地上的事情。”

 

这故事是站在天文学家的对立面来讥讽天文学家的。

这批评自然是有道理的,只看天不看地,有时候难免很悲摧,例如掉到井里,踩到蛇,踩进捕猎者的陷阱等等,有时候也会踩到一坨那东西,被恶心老半天。而只看天不看地,往往没有好下场,尼采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只瞅着太阳,幻想成为超人,而瞧不起地上匍匐的侏儒,结果发了疯。景仰尼采的海德格尔总结了教训,强调了大地的重要性。

但这故事,显然也是不喜欢看天的人写的。因为他很忙,要在地里找土豆,要享受,要提防别人的暗算或琢磨怎么暗算别人,哪里有空看天?所以他的讥笑中,自然而然地包含了对天文学家的蔑视,对他来说,地上的事情才是实际的,根本的。

这个故事的负面作用在于,这世界上的“天文学家”本来就少,多的是“地理学家”,对高低贵贱的地形研究很深邃,对人情世故的情理研究很透彻,唯独对天上的事很麻木,觉得那是水中的肉,虚无缥缈得很。

所以我们固然要提醒那些沉醉于星象的“天文学家”们分一点点精力留意脚下,更应该提醒那些熙熙攘攘的“地理学家”们也学会看天。天文学家掉进井里,固然身体会受伤,而地理学家不会看天,伤害的可是灵魂。

 

要去接孩子了,所以就写到这几则,没时间继续写了。

另外还有几则比较喜欢,例如:

狗叼着肉渡过一条河。他看见水中自己的倒影,还以为是另一条狗叼着一块更大的肉。想到这里,他决定要去抢那块更大的肉。于是,他扑到水中抢那块更大的。结果,他两块肉都没得到,水中那块本来就不存在,原有那块又被河水冲走了。

我说过,这只狗或许是个理想主义者。如果他是个现实主义者,那么寓言的标题不应该叫《叼着肉的狗》,而应叫《叼着狗的肉》。

有只生病的鹿躺在草地上。众多野兽前去看望他,并吃光了那附近的草。鹿病好后,因找不到草,缺少食物而体弱至死。

这则寓意丰满,我们都可能是病鹿,被吃光的不只是资源,更可能是时间。

有一天,驴子生病躺在家,狼跑来看望他。他一边摸着驴子的身体,一边问他什么地方痛,驴子回答说:“你摸到的地方都痛。”

这则就不说了。

另外,像《兔子和猎狗》、《三个手艺人》等,都颇堪玩味。

如果要总结一下,我只能说,伊索寓言写得太真实了,以至于不适合小学生阅读,我更愿意让孩子先生活在一个童话世界里,跟虚拟的大灰狼作战,而不要直接遭遇大灰狼,然后自己也变成狼。

因为,这世界狼已经太多了。

2012428日星期六

 

发表于 2013-9-3 10:11:28 | 显示全部楼层
读魏老师的文章像是看到了一个深刻的灵魂,擅长思考的智者。学习了!
发表于 2012-4-28 11:13:34 | 显示全部楼层

鹰和狐狸

 

某日,有人逮到了一只鹰,剪短了他的翅膀,把他关进场院和家禽一起喂养。鹰十分伤心,垂头丧气,拒不进食,那副神态活像是一位被囚的君王。

没隔多久,另一个人来把鹰买去了。他撩起鹰翅膀上的羽毛,在受伤部位涂上一些药,于是翅膀又长成了原来的模样。鹰再度飞入高空,发现了一只野兔,就把他捉了来作为礼物送给主人。

狐狸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就对鹰说道:“你不该把野兔送给现在的主人,而该送给原来的主人。现在的主人本性善良,但原来的主人你非得给他送礼不可,免得他又来逮你,剪你的翅膀。”

——抑或不是一种对世事的讽刺,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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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15:20 | 显示全部楼层

我读《鹰和狐狸》,不由联想到一件事。

同样的班级,不一样的老师,家长的态度是不同的。对于那些善良并且负责任的老师,家长一般不闻不问(他们心里有数:此等老师师德高尚,无论家长如何,是不会对孩子区别对待的)。而对于那些对孩子分三六九等的老师,家长毕恭毕敬,唯恐自己哪里不对了,让老师不高兴,所以会时不时地孝敬老师。

我觉得狐狸是清醒的、现实的。在当下这个“钱”字当道的社会,狐狸对鹰的提醒不可谓不及时。不知道鹰能否理解狐狸的一番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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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16:06 | 显示全部楼层

鹰和狐狸

 

某日,有人逮到了一只鹰,剪短了他的翅膀,把他关进场院和家禽一起喂养。鹰十分伤心,垂头丧气,拒不进食,那副神态活像是一位被囚的君王。

没隔多久,另一个人来把鹰买去了。他撩起鹰翅膀上的羽毛,在受伤部位涂上一些药,于是翅膀又长成了原来的模样。鹰再度飞入高空,发现了一只野兔,就把他捉了来作为礼物送给主人。

狐狸把这一切全看在眼里,就对鹰说道:“你不该把野兔送给现在的主人,而该送给原来的主人。现在的主人本性善良,但原来的主人你非得给他送礼不可,免得他又来逮你,剪你的翅膀。”

——抑或不是借狼之口对世事人情的一种辛辣嘲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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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读书就是读自己,自己有多少,我们就能读出多少。魏老师好“肚量,好胸怀,“胸有万汇任吞吐,笔有千钧任翕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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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24:40 | 显示全部楼层

《伊索寓言》除了课文上学到的一些,我真的没有看几篇。要是早看些看到魏老师写的这篇读后感,我就不会把《伊索寓言》给侄儿看了。读小学一年级的敖翔从25号开始看《伊索寓言》,昨天晚上已经看完了。命里注定,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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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28:2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荷舞清风 于 2012-4-28 11:15:20 发表

我读《鹰和狐狸》,不由联想到一件事。

同样的班级,不一样的老师,家长的态度是不同的。对于那些善良并且负责任的老师,家长一般不闻不问(他们心里有数:此等老师师德高尚,无论家长如何,是不会对孩子区别对待的)。而对于那些对孩子分三六九等的老师,家长毕恭毕敬,唯恐自己哪里不对了,让老师不高兴,所以会时不时地孝敬老师。

我觉得狐狸是清醒的、现实的。在当下这个“钱”字当道的社会,狐狸对鹰的提醒不可谓不及时。不知道鹰能否理解狐狸的一番苦心。

正是如此。尤其是在教师节的时候,有的老师办公桌上堆满了礼物,这样的那样的,而有的不然。其实仔细看看想想就明白了,家长和老师,正是鹰和前后主人的关系。但是一直真正的鹰,他是有着自己内心准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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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1:31:41 | 显示全部楼层

智慧是不易学得的,包括伊索的在内。看就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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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4:06:33 | 显示全部楼层

胸藏万汇凭吞吐,笔有千钧任歙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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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8 16:15:30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时想,我们真应该把身边的学生和孩子培养成狼,这样才能不被伤害啊。这让人想到生物界的食物链,狼和小羊生活在同一环境里,受伤害的总是羊,狼性不会改变。可善良的人怎么会去培养狼性呢,因此狼和羊都在世界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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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29 18:44:34 | 显示全部楼层

魏老师真是善思之人。
《农夫和蛇》的解读,读出了大善。这个解读的别致之处在于细腻,童心娇嫩,恰需要如此细致的呵护。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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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30 20:17:09 | 显示全部楼层

读了这些故事,我的启发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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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4-30 20:18:10 | 显示全部楼层

读过,可从来没想到这么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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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2-5-1 08:24:43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好:

您的文章被选入《教育在线周刊.悦读》107期,感谢您的支持!本期链接thread-1074907-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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