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在线

 找回密码
 立即注册

QQ登录

只需一步,快速开始

楼主: 成伦

初为人父手记---献给儿子的情歌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3-1-1 08:22:09 | 显示全部楼层
真是一个生活中的有心人,佩服!
 楼主| 发表于 2013-1-1 22:21:20 | 显示全部楼层
2742——12月31日   周日    多云

儿子,今天的阳光好生明白,天空也是那样湛蓝。在爸爸妈妈的床上睡了一晚,你睡得很是甜美,指导九点才起来,这可是爸爸见到你这一年里睡得最香最甜的一次,也是在爸爸妈妈的身边,你没有令你惶恐的孤单,没有你对暗夜的怕惧。其实,不仅仅是你,爸爸一个人也都无力抗拒住孤独的侵袭,又何况是你一般的小孩。
儿子,当你睡足了瞌睡起床,自然精神抖擞,在阳光下看书,你津津有味。爸爸煮好腊肉,你嘴巴很馋的一次又一次地来到厨房偷嘴。偷嘴当是你一般孩子的天性,爸爸如你这般年纪,就经常到灶台上偷嘴,只是那时候整个家里也没有多少嘴偷,自然也享受不了你现在的随意。
儿子,吃过午饭后,爸爸没有想到你会脱了睡衣上床睡下。尽管你没有睡着,但你却在自己的床上享受到了别样的快乐。因为你的窗口有斜斜的冬日阳光射进来,将你的卧室照得亮堂堂的。2点钟,当你喜笑颜开地跑来,妈妈就带着你出门去了,因为下午要学习英语。本来,你不学习英语,爸爸将带着你去往蔡家,毕竟半个月咱们又没有去过,相信这半个月新房的变化又很大了,也许已经装好了窗子。一个月后,楼房的施工就要完成,我们就可以自由地进去享受新房带来的欢取。儿子,2012年大门就要在今天关上,爸爸敲打出《回望过往》一文算是对旧年的回望对新年的憧憬:


其实,我也没有想到时间会这样快,一年的时间就这样被放在了身后。过去的365天,究竟带给了我什么呢?究竟在过往的路上留下什么痕迹呢?也许只有匆匆罢了。真的,生活的本身其实在时间的流里以各种方式存在于无形,我追逐的美,却常常被美挡在了门外。很多时候,我带着漫步的心情去奢望获取愉悦,诚如我那么渴望在生活的周遭看到儿时的那汪清水,但终究落魄在寻找的世界之中。
没有想到,在南下涠洲岛的路途之中,我能莅临在壮阔的大海之上,亲眼目睹海的欢笑,人的卑微与渺小。就在一艘游艇上,我承受着晕船带来的苦楚,冷汗直冒,而我的旁侧却满是呕吐者的难堪。也许无限的风光总在遭遇之后。于是,在涠洲岛,我见到了清澈碧蓝的大海,那么忘情地带着儿子在戏海的快乐中享受着一个接一个浪花。应该说,这是我一段弥足珍贵的旅程。正是如此,我才面朝大海,那么绝望的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寻找着在眼前消失的儿子。幸好上天给我开了个玩笑,在海滩的另一头,我终于发现了忘情玩海的儿子,当我牵着他的手踏着浪花而归的时候,他一脸天真地望着我,因为他实在读不懂爸爸的世界就在几分钟前经历了怎样的“惨痛”。为此,我又不免想起了被母亲放在餐厅门口的我。我从没有听母亲细说过这段虚惊之旅。是的,当母亲从餐厅出来,不见了她的儿子,心承受的定然是无能为力的绝念,心急如焚地满街寻找,若是没有遇到熟识人的指点,母亲就会永远的丢失我,而我则会在另一个家庭里生活,永远不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对于一个还没有记忆的我来说,无非是换了父母,而对于失去了儿子的父母来说却是一生难以弥补的痛。幸好,上天没有给我的人生以这样的结局,我也只有在预设中观望可能变更的人生。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发出过这样的感叹:面对未来的路,我无力预测,生老病死究竟停靠在何处?毫无疑问,这是一种忧患之思,尤其是看到在病痛中经受磨折的沧桑老人,带着忧郁之眼丈量着不远的终点,我不由会生起隐痛。而每每听说那些英年早逝绝症者承受的内外之痛,我不由惶恐,只是这样的惶恐终究没有在内心积淀成“石”。后来,我坦然了,从容了,因为对于可能遭遇的凶吉,我不可能成为主宰。
“活着,就是要有一个好的心态。”患上绝症的小弟抱着这样一种乐观的状态面对已经没有多少未来的路,尽管我知道小弟其实并没有他说的那样乐观,但他遭受孤独的侵袭和身上恶瘤的腐蚀没有表现出一点哀叹,只是以自己方式活出自然状态的生死,不能不说是一种本能状态下的坚韧。然而,人不管有怎样的坚韧护身,但终究无力脱逃死神的光顾,这是人存在的“悲剧”,也是人存在的价值所在,因为生与死是大地万物的法则。
2743——2013年1月1日     周二     晴
儿子,新年带给了灿烂的阳光,我们一家人美美地睡上了大懒觉。你呢,也是在太阳升起来时起来,带着一脸的灿烂跑到爸爸妈妈的卧室来。爸爸起来后,为你煮了昨晚未吃完的饺子。你一个一个地吃得很是美味。一吃完饺子,你就拿起书面朝阳光读起来。
11点30,爸爸因参加同事的婚礼独自出门。参加完婚宴,爸爸独自去了蔡家的北城未来,房子还没有期望的那么快。走在太阳底下,爸爸很是惬意,从北城未来到两江名居,从两江名句到旭辉,从旭辉到中央公园,在念念不舍地远眺着北城未来。爸爸一个人在太阳底下走着,眼前总是浮现出你的影子。这时,爸爸才知道没有你的北城未来是无味的,爸爸前方的路都是因为你的笑容而动人。
儿子,参加同事的婚礼,爸爸不由的想到了你,若是你又一个盛大的婚礼,爸爸必然会代表双方的父母发言,爸爸一定会饱含深情地献上一首诗给你,爸爸边朗诵一定会边落泪的,因为那样幸福的时刻是爸爸梦寐以求的。
儿子,当爸爸回到家里,看到你正在看电视,你妈妈正在做饭。见到爸爸回家,你电视看得入迷,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晚饭过后,你那么开心地穿着妈妈为你买的新衣服到街上玩了一个多小时,而爸爸则敲打出了随想《新年的阳光》:
真的没有想到,走进2013年,迎接我们的是灿烂的阳光。尽管我的内心时常被太多的阴霾笼罩,但当阳光抚摸着我全身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作为理想主义者的欢歌。
也许有两年的时间,我的精神世界总是抗拒着教育的存在,我再也不愿用美丽的文字去触摸所从事的职业。其实,早在十年前,我发觉自己面对教育,再也无力用上“爱”的字眼,似乎那个“爱”是耻辱的红字。真的,在这些年有些无奈而苦楚的行走中,我越来越感觉教育的现实世界膨胀功利的谎言。21年的为师经历,我能够坚守某种道德的底线,但是我又在道德的底线上时常越界。如果说初为人师那阵子,我还能探望到一缕阳光,虽然这缕阳光之上有专制及官僚的压抑,有人际关系的冷漠与隔离,但我至少能够触摸到那么些真实的纯净。然而,当物欲之流开始侵蚀教育的根部,我身不由己地参与到功利泛滥被金钱裹挟的教育之中,并时不时分享到一羹利益集团施舍下来的钱物,我感觉越来越失去直面真实的勇气。
心灵没有了真实意味着什么?虽然我从没有细细地思考过,但心灵失去了真实之后,我感觉到了魂灵世界的虚无与冷漠。尽管我还不曾每天陷入战战兢兢惶恐不可终日的困境之中,但只要翻越了某种底线,我就难以抬起自己的头颅坦然的行走。就在今年的春夏之交,我就品味过无地自容的忐忑之苦,惶恐不安地在陌生的领地获取一份苟且的安稳。
为什么我的内心世界总是难以抵御浅薄的诱惑?为什么我总是难以撕扯下颜面之皮?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盲目地追逐着权力,甚至还低下头来去“表白”。五年过去了,每每想起那近乎肮脏的“表白”,我真的是羞愧难当。当然,最丑陋地莫过于身陷困境之中,那一次又一次服软的电话,那一次又一次近乎哀求的语气,现在想来都令自己作呕,最不齿地当属“以小人之法对付小人”的哲学,带给了自己暂时的宽慰,却失去了为人的尊严。连尊严都抛却的人,又怎能活出一份干净的坦然呢?
于是,我抗拒着,我拒绝着,不愿让心灵沦陷在令我颜面尽失的教育之中,不愿让心灵浸润在忙碌的职业场中,我只是那么简单地盼等着假日,洗却铅华可以带着一颗自由的心却寻找梦中的圣地。为此,我不免想到了23年前,第一次走上讲台执教的《太阳》,那种简单带给我的期许与快意积蓄起了自己热情向上的勇气。然而,当俗世的功利来袭,《十里长街送总理》送给了我的是汗流浃背的虚空,幸好在那堂公开课上,孩子们没有因我的煽情掉泪。十年前的《凡卡》算是对我的灵魂进行了一次真实救赎。是的,若是当年我“一举成名”,随即而来的当是令自己眩晕的名利,我是无能如何都把持不住自己的心灵的走向,我很有可能就陷进根本就没有回头路的人生暗道之中。
面朝新年的阳光,我不禁微笑了,因为我还能够营养出一份闲适的心境,享受一份简单平实的安静……

DSCN1521.jpg
DSCN1532.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2 15:02:07 | 显示全部楼层
2745——2013年1月2日   周三    阴
儿子,生活在当下,人总难以摆脱欲念的纠缠。当光怪陆离的声色充斥进我们的生活,我们只能带着孱弱屈从,因为人最难耐的是寂寞,最愉悦地莫过于热闹的欢喜,将心灵底层的怕惧清洗干净。
儿子,昨天还是阳光灿烂,今天天地间又被雾气弥漫,谁也无法抗对天庭的变换。浓雾之上,让天与地没有了明显的界限,只是大地上的喧嚣与躁鸣见证着生命的存在。
儿子,你翻身而起的时候,高声问爸爸妈妈。听到了回应,你才嬉笑着过来,躺在妈妈的身边。你妈妈很是感叹地说:“儿子一个人睡,一个晚上脚都没有睡热。的确,一个的床上,少了他人的体温,自然会失去许多的温暖。这样的体验爸爸经历过十年孤枕难眠的苦楚,也许正是如此,外婆走了之后,你才那样莫名的伤感。
儿子,你起来后看书、玩陀螺,都是在爸爸的房间,爸爸知道你在爸爸妈妈的身边才会增多一些欢悦。爸爸买菜出门,你不愿前往,爸爸只好为你拿出一张卷子让你做。这卷子自然难以同玩耍相比。于是,面对卷子,你内心不由得抗拒,甚至还险些流泪。还好。当爸爸买菜回来,终于看到你脸露喜色,因为在数学卷子之上,你寻到了挑战与发现的乐趣。
儿子,你妈妈的生活很是简单,一个上午都在睡眠状态,连12点都过了,还空着肚子躺在床上打着呼噜。也许这是上苍馈赠给生活简单的人一大礼物。
儿子,还记得昨天,爸爸带着对新家的那份念想,又独自去了蔡家,顶着新年的阳光,爸爸写下了《一个人的行走》:
阳光灿烂,内心却是一片虚空的孤独。43岁了,走过的这段路似乎很长,却又感觉那么短。恍惚之间,依旧是一个未长大的小孩。望着周围熟识的人,却怎么也融不进心田,一个人就这样走着,吃一粒瓜子牙齿有些疼痛,真担心衰老将至,牙齿走到了终点。不忘父母门牙的脱落,似乎是回归,但苍老之后不再回来。
一路上走着,最具活力的当数孩童,红润着脸蛋,散发着春天。小青年呢,拉着情侣的手带着憧憬勾画着欲的甜美,如我一般中年人,一张张脸上有洗不掉的尘世铅华,疲惫挂在脸上,而老年人行走的蹒跚步履,预示着过往的岁月不会再来。
为什么活着之人总喜欢在阳光下行走?面对简单的问题,我真的无力解读,我只知道自己仅仅为了一个很单纯地理由,我就一个人走在了路上。一个人走着,没有牵绊,一个人走着没有欢笑。静静地向着未曾涉足的前方,企图去踩出一方新奇之乐。最有滋味的莫过于歌唱,心灵在无拘无束中释放。记得那些在竹林歌唱的岁月,我感觉自己的歌声不逊色于歌星,于是就唱出了光亮的少年之心。然而,当自己真正立于舞台之上,才觉得孱弱的内心里失却了竹林的定力,歌唱传递出来的是紧张的尴尬与困窘。到后来,一次又一次的落魄之后,我的歌声又回归给自己,一个人行走的时候,歌声带给了真实的愉悦。
还记得15年前,城市生活的孤单,让我一到周末就难以抵挡寂寞来袭,却又怕见双亲那一脸的沧桑之痛。于是,我选择了对旧路的寻访。在曾经走过的路上聆听逝去的足音。无数次,站在密林之中距离家的高地上,观望着不敢近前却又无限牵挂的那熟悉的归家的之路,我的内心总会浸润出凄楚。是呀,有家不愿回,有家不敢归,这是贫穷带给我的痛楚与无奈,使我如同游子一般只能向着家的方向眺望。而一到假期,我背着简单的行囊行走天下,与其说是旅游,不如说是为抗拒孤独的侵袭。尽管每一次外出我猎奇不少,倍感旅程的艰辛,但我这20年来乐此不疲,只是最近这些年,身边多了儿子,让我少了许多的辛劳与艰苦,当然也丧失了行走之思。
新年的第一天,我没有带上儿子,一个人无拘无束地行走着,虽然孤独来袭时,儿子那张天真的脸浮现眼前让我想来甜美,但只要我的足迹踩上了一片陌生的土地,就有一种兴奋与新奇。毫无疑问,这是孩童的心境带给我独旅的情趣。
回城的车上,我突然有了梦,伸手的刹那,我醒了,不由得惊悸,因为若是我的手如梦中那样伸直,定然会触摸到前方座位上的妇女,尴尬与困窘便油然而生。幸好只是经历一场虚惊。回味起来,其实虚惊也是行走的有趣的组成。于是,心的空荡,让我又不禁再次规划着行走的方向,只是这次,我会带上简单生活中的儿子……
 楼主| 发表于 2013-1-3 16:54:22 | 显示全部楼层

2745——2013年1月3日    周四    阴
儿子,下雨了,这场冬雨带来的是气温的骤降,天地间的万物也因这场雨而失去了阳光灿烂的活力。同雨相伴的则是浓浓的雾气,这就是重庆的地方特色。
儿子,还记得昨天下午,爸爸带着你顶着寒风去了这段时间广告打得最响亮的房产——银翔城。登上购房直通车,二十分钟就来到在建的银翔城,你对跃层式的样本间赞不绝口,并一上一下了十多个来回,依旧那么乐此不疲。爸爸看了银翔城,同你有不一样的感慨,觉得这城离城市太远,同爸爸儿时做的地方没有什么区别。从银翔城出来,爸爸带着你一路步行,你呢一路上捡了一根木棍玩得不亦乐乎。由于灰尘大,不一会儿,你的脸上就花了。当爸爸说你像个小花猴,你倒是很机灵得拉起爸爸穿的外套当“脸帕”,让爸爸哭笑不得。步行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了棚户区改造地。这的确不能同我们现在的楼房和北城未来相比,全然就是穷人集结地,房子建得慢不说,还没有入住,楼房早已被灰尘糟蹋得没有了“新味”。儿子,沿着大道继续向前,建设的速度没有爸爸想象得那么快,也许这一切都是钱在作怪,没有钱的投入,一切都如蜗牛一般。而这一切你自然是不懂的。
儿子,回家的路上,爸爸一直在盘算我们家买了北城未来后的发展趋势。和现在相比,自然紧张了许多。并且现在物价居高不下,如此下去,我们一家为了添置这套奢侈之房,将会变成有房的“穷人”,再也不可能假期带着你东奔西跑游山玩水。这不,中午吃饭的时候,你妈妈又开始鼓动你学习钢琴,爸爸边算账边表示反对,因为钢琴学下来,家里将会更“穷”。这种穷的滋味爸爸在买现在这套房子时品味过。因为购买装修现在这套房子后,爸爸妈妈的手上根本没有了闲钱。好在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穷得到了有效的改善。如今再买了一套房,按揭首付算是付了,但装修的钱却还没有影儿。于是,爸爸妈妈不由得想让你外公外婆把老家的房子买了,把钱拿来装修新房,然后在里面居住,直到去世。
儿子,买套房子让全家有了希望,也生了烦恼,面对现实的窘迫,爸爸尽可以节衣缩食,但到了紧要关头需要钱的时候,爸爸妈妈又将怎么办呢?比如十多年前你小姑上学需要昂贵的费用,爸爸到处借钱饱尝了人情冷暖,那种苦涩的滋味爸爸到现在都不曾忘记……
DSCN1528.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4 18:05:30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4日      周五    阴


儿子,假期就这样在阴雨的天气结束了。昨晚你那么快乐地吃完了爸爸炸的肉丸,刚过八点就睡了。你妈妈回来的时候,大声地喊着你的名字,因为她也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早就进入梦乡。清晨,爸爸把你从暖和的被窝里拉起来,你献给爸爸一脸纯真的笑。当你一下床,马上蜷缩成一团:好冷呀!的确,爸爸带你走在上学的路上,那刺骨的寒风吹来,让爸爸都不由得打颤。冬天的味道就是这样的真实,冬天的味道就是这样的让人颤栗。不过,当爸爸吃完早餐来到教室,见到你那么专注地坐在凳子上看着书,即使有哥哥姐姐进门,你也视而不见,依旧沉浸在你读书的世界里。爸爸看了,真的好生欣慰,你的世界就是这样在专注中享受着属于你的甜美。
儿子,对于学习,你已经有了一种内心的抗拒,这是人性的使然。因为活在尘世之人,总是在趋乐避苦中容易迷失自己。对于你这样的迷失,爸爸固然不能等闲而观,需要给你合理的引导,让你学会在苦楚苦痛中磨砺出抗拒诱惑的能力。其实,还在昨晚,爸爸无力安稳,因为心被一念之间的贪婪诱惑,换回来的就只有怕惧。一个晚上,爸爸就被这样的心理状态磨折着,这就是爸爸理当承受的因果报应。
儿子,这两三年,爸爸买了许多书,但总感觉没有时间看书,总感觉寻找不到一本心仪之书,这样的状态使爸爸感觉不到生活的那份热情,生活的那份诗意。晨起时,爸爸读到老舍的冤死,作为一大文豪,面对尘世的侮辱,他内心充满了难以消解的苦痛,在生命的最后一天,老舍在大明湖徘徊了整整一天,软弱让他无力选择生存。于是,投湖自尽让他在苦难中选择了重生。最后一天对于老舍意味着什么,至少意味着一场生离死别,在生与死的抉择中,功成名就的老舍一次又一次的在生和死的边缘游移着,最终他还是说服了自己:活着已经没有意义,只有以死去抗对尘世的苦痛与磨练。换句话说,若是老舍没有名利颜面的取舍,他会那么简单地活下去。正是因为心理遭遇的巨大落差,一时间让他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儿子,此时你在爸爸的旁边做着作业,你告诉爸爸今天在学校一共做了四张卷子,爸爸望着天真的你,只是淡然的一笑,毕竟你才读二年级,毕竟你还不知道真没叫沉重的负担……

DSCN1541.jpg
DSCN1540.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5 18:31:09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5日      周六          阴

儿子,天寒地冻的日子在持续,让你的一张脸都被冻成了高原红。昨晚,你跟着爸爸回家,你妈妈告诉爸爸说上午你的二姨婆去世了,临死前浑身臭气熏天,肯定是许久没有洗澡了。听到你妈妈这么一说,爸爸不由感叹你奶奶这个家族,不,你爷爷家族也是如此。几乎每个家庭都是一部苦难史。就拿你二姨婆家来说吧,三十年前可谓家族兴旺,由于一家人勤劳节俭,整个家庭富裕美满。遗憾的是这样一个家,却很是“吝啬”,对我们这样的贫困家庭没有一点善意的接济之心,连到他们家去吃饭,都要遭遇冷眼。为此,十岁后爸爸再也没有去过你二姨婆家。前几年,随着你二姨婆家两个女儿先后患上癌症,紧接着二女儿早逝,使得整个家从此破落、衰败,到你二姨婆去世前,浑身浮肿,连儿子都没有来得及见上一眼就撒手尘寰,比起你奶奶来都要不幸。想起这些爸爸不得不连连摇头,为何这世间的穷与富转换如此之大,如此不可预测,有道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化造人,谁也无法对自己的未来多一份期盼,因为谁也不能自信地告诉自己:未来的路每天都平安无事生死无忧
  儿子,早晨起来,你又是把一脸笑意献给了爸爸,走在上学路上,你没有给爸爸讲起故事,却那么熟悉地给爸爸讲起了课文。听到你背的那么认真而专注,爸爸的心呀,油然而生的是一种自豪。
下午,爸爸很迟才到办公室,看到你在办公室做听写。不一会儿,当你拿着书跑向爸爸叫爸爸为你听写时,那种孩童式的天真一下子把爸爸感染了。不过,爸爸因给一个学生辅导,并没有理睬你,而你也很知趣地自己读着书,自己写着字。说实话,爸爸对此还真有些歉意,毕竟你是爸爸的儿子,爸爸有责任辅导你的学习。
儿子,对于新年你有什么希望呢?爸爸没有问过你这样的问题,因为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的无忧。儿子,当你做完听写,你告诉爸爸还有两张卷子,你还真是够苦的,才二年级就有如此沉重的课业负担,这是教育带给你这样孩童的重荷。这重荷是磨砺也是压制,因为对你成长来说根本不会起到什么作用。说实话,看到你越来越差的书写姿势,爸爸真是有些忧心忡忡,毕竟你才八岁……


  
DSCN1559.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6 18:16:57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6日      周日         阴

儿子,也不知是你妈妈这两天是吃了什么药,整个人的心态焕然一新,变得比以前温柔和蔼了许多,有时还一个人冲着电脑上的笑话傻笑,让爸爸都觉得有些不适应。你妈妈的改变带给了我们这个家庭冬日里许多的暖意。尤其是昨晚你妈妈查房回来时带着一束腊梅,那脸蛋泛着青春的光彩,让爸爸都很是吃惊。
儿子,一大早起来,你看到桌子上的腊梅,好生吃惊。“怪不得一个晚上我都觉得房间里香气弥漫,原来是有这么漂亮的腊梅花呀!”当你这么发出感叹,你有无形地给清晨的家里带来了纯真的暖意。当你吃着妈妈为你买的煎饺,又不住地发出“真是好吃”的慨叹,让爸爸都不禁拿着煎饺吃起来,望着你那一脸很是无奈的稚脸,爸爸觉得你的脸蛋比那饺子都要好吃。
儿子,走在上学的路上,你放声给爸爸背诵着你们书上学习的课文。你的记忆力竟然如此之好,让爸爸真的很是吃惊。爸爸不知道你到底是遗传了谁的基因,能够如此熟练将你学过的课文全背诵出来,尤其是你看过的书,也能绘声绘色地讲解出来,这样的能力是你爸爸妈妈没有的……
儿子,放学了,爸爸从你的同学那里知道,全班就你一个人因为没有奖票留下来练坐。不一会儿,你来了,爸爸问你今天做的卷子怎么样?没有想到爸爸才问你第一句话,你就那么伤心地哭起来。看到你泪流满面的样子,爸爸好生心疼。当爸爸翻出你的卷子,结果真的令爸爸大失所望,一张卷子的成绩只有84分,一张的等级最差。这样的成绩让爸爸都无法承受。爸爸真想不到你差到这个程度。看到你那么伤感,爸爸很是自责,因为这几天忙着辅导学生,却忽视了你的存在,导致你的成绩急剧下滑。为此,爸爸决定从今天起要好好陪伴你走好最后这十天的路,把你自信找回来,把你的欢笑也找回来。
儿子,此时,你被爸爸从办公室里叫进了教室,爸爸看到你做作业慢慢腾腾的样子,真是着急。正是这样的慢让你失去了许多的荣誉,也失去了许多成功的机遇。究竟该怎样帮助你呢?爸爸需要冷静的想一想,才能找到有效的办法帮助你走向成功,至少不会泪流满面。当然,对于你这样的孩子来说,失败的锤炼就是成长的一笔财富……
DSCN1564.jpg
DSCN1563.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7 19:22:31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7日      周二        晴


儿子,太阳出来了,很灿烂的阳光温暖着被前几日冰冻的大地。昨晚,爸爸肩负起了父亲的责任,一步也不离地陪着你完成了两套语文卷子。从爸爸的发现中,才感觉你在写作上有自己的思想,却在阅读方面明显不足。还有就是作业的专注度也不够,导致两张卷子做下来,时间都到了九点半。尽管用时很多,但爸爸相信这带给了你提升的价值,爸爸相信当你拿到老师发下的试卷,再也不会胆怯的泪流满面,而是拥有了享受成功的底气。
儿子,由于昨晚你睡得迟,爸爸本来想让你比平日多睡半个小时,没有想到爸爸刚刚起来煮上鸡蛋,你已经笑容满面地爬起来并穿好了衣服。跟着爸爸上学,本来爸爸想让你读读书讲讲故事,看你如此自由自在地快速飞奔,爸爸便没有提出要求,你也乐得分享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只是刚开开心心地去了教室,就哭丧着脸来找爸爸签字。使得爸爸都不理解到底你们老师用意何为?诚如昨天下午因你的成绩下滑,没有奖票上交,就只能以练坐取代一样,这到底给幼小的你能够送去什么?难道就是昨天你面对爸爸的那种失去了自信被羞辱的伤感吗?
儿子,下午放学来到爸爸的办公室,你比起昨天来开心了许多。不过,爸爸看到你的数学卷子却发现了一张88分,你显得有些尴尬,但爸爸并没有批评你。由于你晚上要学习英语,爸爸敦促你赶快完成作业。当你听到爸爸说只要你表现好就要为你买一个新文具盒时,你很是兴奋和激动,但爸爸告诉你只有期末考试取得好成绩时,才能获得,你的眼睛又不由得暗淡了下来。
儿子,人呀在诱惑面前有时候真的很脆弱,有时候仅仅只是一念之间,就顺手牵羊似的干些出格之事,做过之后又在忐忑不安中后悔不已。换句话说,人很容易成为欲望的俘虏,很容易被光怪陆离的世界击倒。生活在很多时候就化为了过往烟云,但留下的那些污垢始终无力擦净。
儿子,在办公室当爸爸看到你满眼的红色,看到你的眼睛有些不对劲,这也许是昨晚作业做得时间过长的影响。如此下去,你很有可能如你姐姐一样带上眼镜。爸爸还从没有想象过你带眼镜的样子,但看到你小小年纪就带上眼镜,爸爸的心一定是酸涩的,毕竟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就这样被糟蹋了……
DSCN1572.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8 18:23:55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8日      周二        晴

儿子,此时你正在爸爸的办公桌前做着作业,而爸爸因为感动敲打出了一个这样的教育故事《一本迟到的“蛙”》,的确,这是爸爸为师以来受到的又一份珍贵的礼物,它将带给爸爸别样的记忆:


阳光还是那么明媚,暖暖地照耀着大地,随着期末的临近,孩子们的心因紧张的学习压抑得难以真正的平静下来。但,我的心却在阳光的呵护下感受到了一份孩子们献给我的暖意。是的,随着我一步步的“索要”,一步步地引领,在今天的午会阳光访谈“我的2013”上,我再次在孩子们面前谈起挣钱买书之事。其实,还在昨天我就私下对上次的组织者书羽议:“做一张歉意贺卡,让每个参与的同学都写上一句话。”也不知什么原因,书羽终究没有完成这项任务。于是,当作为嘉宾的书羽一发完言,我再次“索要”:请你负责组织上次参与捡瓶子挣钱买书的同学每人写上一句歉意的画送给老师,将2012年的谎言在今天画上一个句号。午会一完,孩子们就开始行动了,一人一张,立刻在白纸上写着画着。到第二节课,我出现在教室时,见干部们簇拥在讲台前,黑板上写着“刘老师,对不起!”几个大字,由于要急着放学,我又见下面几个孩子又没有准备好,我就请这些孩子马上下午,告诉孩子们明天的午会再做这件事。真是没有想到,放学后,左为边向我道歉边双手递过来一本“书”。
放学后,我静静地一页一页地翻看着这本迟到的“《蛙》”,一页一页地翻着这本特别的“《蛙》”,我的心不由得释然了,我相信孩子们的心也不由得释然了。是呀,这是孩子们用心灵创意的“《蛙》”,这是我不停索要的“《蛙》”,倘若2012年作为教师的我选择了放弃,倘若我不一步步的引导,孩子们根本创意不出这么美丽的“《蛙》”,我也根本得不到如此珍贵的“《蛙》”——孩子们无邪的童心,我也根本解不开孩子们和我心灵上的那个“结”。
这是一本怎样的“《蛙》”呢?封面上漂浮着六颗心,在上方的一颗心下写着“赠刘老师”,在下方最大的一颗心里写着“爱之书”。美术体的“蛙”写在显眼处,下面写着这本书的作者——满怀歉意的同学著,再下方书写着“对您的歉意”“一只满怀歉意的蛙”……
这本书一共有16页,分别由16位参与活动的孩子书写:
老师对不起,我们在2012年创造了一个很大的谎言,没有完成挣钱买书的梦梦想,这是我们的遗憾,作为干部,我很羞愧,特向您道歉……
对不起,《蛙》的谎言让你着急,我们出去捡了一天的垃圾,只换来了一元九角钱。我以后决不干这种愚不可及的蠢事……
对不起,我在2012年留给了您一个巨大的谎言:挣钱给您买一本《蛙》。经过这件事,我终于知道了: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去做。老师,我发自内心的对你说一声“对不起”,我一定会拥有一颗爱之心。
我们怀着一颗真实的心,对您说一声对不起。我们的谎言,我们的天真,我们的歉意请你接受……
刘老师,对不起,2012年,我们创造了《蛙》的谎言,让您在期盼中空欢喜一场。2013年,让我们献上这本歉意之书《蛙》……
…………
一页一页地读着,我有一份沉重,因为孩子们为此事承受了太多的苦楚与伤感;一页一页地读着,我欣然于自己的“固执”,终于让“《蛙》”从幽暗走向了光明。毫不夸张地说,这是我收到的2014级1班孩子送给我的一份最特别最珍贵的礼物,它的价值远远大于真实的《蛙》,我将永远的珍藏,并将这个感人的“《蛙》”的故事一届学生一届学生的讲下去……
DSCN1594.jpg
DSCN1582.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9 21:46:49 | 显示全部楼层
2750——1月9日    周三      晴
儿子,这两天爸爸都是在忙碌中走过,整个人旋转着似乎都难以停下,而你也被爸爸如机器样旋转着,只有清晨到爸爸教室的那点时光还有一点点读书的自由,其余的时间都被学校和爸爸发的卷子充斥着。好在这样的加量,让你的成绩开始稳定下来,让你有了成就感,没有了前几天那样的失落感。
儿子,下午爸爸突然收到了你小姑打来的电话,说你三叔不行了。其实爸爸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爸爸的心还是难以平静。本来爸爸想下班之后才去,但手足之情让爸爸还是难以平静,忙和同事协商工作,就到你们的教室,叫你赶快收好书包到你妈妈那里去。爸爸去查看你抽屉的时候,里面真是凌乱。爸爸在外面等了十来分钟你才收好。由于爸爸临时要去楼上给同事打声招呼,还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自己背起书包就出了校门。想起你危在旦夕的三叔,爸爸不由得担心起你来。直到拨响电话确定你去了妈妈的医院,爸爸才放下心来。
儿子,爸爸回到家之后,手不知为何颤抖起来。也许这是不祥的预兆。待跟你小姑姑爹一起赶到磨心坡老家,你三叔还没有离开,只是比前段时间状况稍差一些。为了安排你三叔的后事,爸爸和小姑找到相关的人协商两个多小时总算敲定了。待再回到你三叔的住处,发现你三叔自己打开了电视。看来,你三叔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于是,爸爸跟着小姑返回了城里。爸爸走进家门,见你和妈妈正在饭厅吃着水果,你那么好奇地问这问那。爸爸还真是不知道如何问答你。
儿子,今天有阳光,爸爸带着学生走上操场,享受到了阳光的味道不由得敲打出了《有阳光的生活真好》:

今天的阳光依旧带给大地以冬日的温暖,看着这暖意融融的阳光,我不由得生出创意,带着孩子们走向操场,尽情地享受阳光的味道。午休过后,孩子们唱完《明天会更好》,我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三个四个一组到操场上交谈,孩子们脸上顿时荡漾起阳光的微笑。
一到操场,孩子们就三个一伙四个一组在操场上活动开来,或躺或坐或站或跑,在洒满阳光的操场上顿时有了孩子们的欢笑。我静静地看着孩子们那么投入地交流,那么欢快地谈话,我不由得举起了相机,留下了孩子们阳光下的碎影。阳光下的孩子真的很是可爱,有的边交流边在操场上顺势打起了滚,做着富有童趣的好笑姿势,有的去杂草中探宝,有的那么静静地欣赏着冬阳下的黄桷树……“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了。”听到我的声音,孩子们边前呼后拥地向着体育保管室走去,爱打羽毛球的便三五成群的打着羽毛球,爱打篮球的抱起篮球就开始兴高采烈的投着篮,爱打乒乓球的则在球台边摆起了架势,一群女生干脆在操场上玩起了做迷藏的游戏……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孩童式的欢笑,每一个人心里都跳跃着孩童式的自由,每一个孩子世界都被阳光点亮。我看得醉了,在这散发着生命气息的操场上,再也没有压抑,再也没有强制,再也没有凝重,再也没有哀伤,再也没有忧郁,一切的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欢畅,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激昂。这真的是一首诗,是孩子们用纯美的心灵点亮,这真的是一首歌,是孩子们用烂漫唱响。好美丽的童年呀!在孩子们的散发着热气的笑脸上,我找到了曾经的自己,三十多年前,我也是这样快乐的奔跑,幸福的欢畅。真的,我油然而起了一种冲动,想跟着孩子们一起打球,一起游戏,但我终究没有跨出那一步,因为我觉得站在一旁静静地欣赏也是一种幸福,诚如我看到思睿一个人拿着一块板羽拍也能在阳光下打出欢笑一样,每个人都应该有自己享受快乐的方式。只要快乐就好!
   还记得上午批改到谙杰的练笔,我没有想到他又开始偷工减料。当数学课一下,我就拿着他的练笔本,请他重做。结果我发现他一脸苦相,因为数学解决问题测查,他的分数降到了本学期的最低。科学课上,我边为他知道练笔,边给他一起聊天。从他的口中我了解到这段时间因成绩的焦虑,他一直过得不快乐。上次数学失败后,他自主写了三篇练笔以此激发自己,但终究还是没有走出失败的羁绊。“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变得失败没有了志气,在失败面前自暴自弃。”我边意味深长地讲解着,边辅导着他。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谙杰就完成了600多字的文章。不仅如此,他发着牛奶那么孩子式的笑了,我知道我给予他的帮助,让他在寒冷的冬日里感受到了温暖。这温暖其实就是孩子们成长离不开的仁爱的阳光。
是呀,我真的希望孩子们的世界都荡漾着温暖的阳光,真的希望在他们的生活世界能够有更多自由的奔跑,更多自由的欢笑,让属于孩子们的童年慢慢地“变老”……
 楼主| 发表于 2013-1-10 18:00:17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10日      周四       晴


儿子,一个晚上因三叔的事,都没有睡好。是的,想起你三叔孤独一人落魄在乡下的老屋,忍受着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爸爸的心真的难以平静下来。尽管你三叔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他咎由自取,但爸爸却始终难以平静下来。尤其是听你三叔在床上含着泪水说起爸爸一直欺负他一直看不起他,爸爸真的很是心寒。因为爸爸终究想不到你三叔在生命即将结束之际还能那么清晰地想起儿时爸爸那么残忍地对待他的往事。是的,那也是爸爸对三叔做得最凶狠的一件事,也可能是你三叔儿时遭遇最为惨痛的一次“欺负”,爸爸还记得对你三叔有两次做得很过分:一次是把你三叔的头按进煤炭堆里,一次是把你三叔从门上强拉下来,按紧泥土里,任凭你三叔如何痛哭,气急败坏地爸爸终没有松手。爸爸清楚地记得,那时候你三叔生得白皙是那样的人见人爱,爸爸始终想不明白你三叔为什么会在十五六岁上下走向歧途,最后沦落到今天这样的“惨景”。也许这就是命吧,谁也无力去改写上天给予每个人的运命之路。
儿子,晚间爸爸被三叔的“孤单”与“落魄”纠缠着,早上起来去看你的时候,心都还被沉重压抑着,因为你三叔在老屋的陋室中度着最后的时日,没有亲情的温暖。正是如此,你三叔才那么惧怕黑夜,一道晚上就开着电视睡觉,为的就是驱走无边的寂寞与孤独。其实,对于很多人来说,孤独是一种美。然而,对于你三叔来说,孤独就是太多太多的恐怖与压抑。“快去挖个坑,把我埋了!”爸爸的耳边始终挥不去你三叔的咆哮,这是绝望者最后的狂呼。说实话,面对陷入绝境的三叔,爸爸再也没有去探望他的勇气,因为每一次探望,爸爸都有一种撕心裂肺之感,都有承受一份良心的磨折。面对出于垂死边缘的三叔,爸爸甚至都没有把他送入医院就死的勇气,因为你三叔浑身腐烂,爸爸连摸他一下都没有勇气。
儿子,每一个亲人的生死离别,都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从你婆婆,到你爷爷,再到你三叔,爸爸的心中都有太多的无奈,也无形地背负着良心债,你奶奶若是化疗,可能会活得长一些,你爷爷若是早一些检查,生命也会长一些,如今你三叔若是有人照顾,也会活得更温暖些。换句话说,你三叔比起你爷爷奶奶来,更是“凄惨”。面对这一切,进入中年的爸爸又能怎样呢?毋庸置疑,这是爸爸心中的痛……
DSCN1624.jpg
DSCN1626.jpg
 楼主| 发表于 2013-1-11 22:20:46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11日      周五        晴


儿子,一天的时间,爸爸还是难以忘记你三叔那孤独而激愤的眼神,只要爸爸一想起就把不由得自责。因为爸爸实在没有勇气返回乡下吧,因为三十年,父亲和你三叔间已经有了一堵墙,就如爸爸同你爷爷奶奶有了一堵交流的墙一样。是的,面对你三叔,爸爸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到你三叔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这更让爸爸难受。于是,爸爸所能做的,就是逃避。不过,心里有怎么逃避得了呢?十多年的手足情,不是想从脑海里抹去就能抹去的。
儿子,尽管你三叔走了一条不归路,但他的心地却很是善良的,对于家人,他基本上没有做过丧尽天良的事,即使这两三年从爸爸和小姑这里拿钱,也觉得亏欠。即使病入膏肓,你三叔也没有想到进医院。你三叔很清楚,进医院只能延缓,不能够根治,最重要的是要把爸爸和你小姑一家拉向苦痛。为此,爸爸也不得不狠下心来,剪短这无奈之苦。爸爸也不知道你三叔何时才能走完这最后一段路,也不知你三叔弥留之际将承受怎样的苦痛?说实话,对此爸爸真的不敢去想象,爸爸很希望你三叔托个梦来,很希望经过时间的医治,能够让爸爸的生活重新恢复平静。很感谢上苍,如今爸爸的身边有你和妈妈的陪伴,才走出了初来都市的孤寂,才体验到了家的温馨与温暖。而这是濒于生死边缘的三叔最渴望的,然而这份渴望终不属于他。若是爷爷奶奶建在,你三叔至少还能够获得一份父母之爱,然而这一切都不可能再有了,只有到天国,你三叔才能重新拾回这不再复返之爱。
儿子,此时爸爸正在敲打着今日的情歌,你那么乖巧地在爸爸妈妈的卧室洗着脚。一家人就这么相亲相爱,越是这样一副温情的场景,爸爸就更难以抹去你三叔影子。若是时间能够回返,你三叔也能如爸爸和小姑靠读书改变命运,那么我们一家的命运都会彻底的改变。然而,这个假设终究无法成立,诚如你没有机会叫爷爷奶奶,爷爷奶奶就远去了天国一样。
儿子,面对生离死别,谁的心能够轻松呀,特别是爸爸面对爷爷奶奶的离去,从没有从心里真正轻松过。人呀,就是这样生活在矛盾之中,就这样遭遇在生命的困境之中……
DSCN1636.jpg
DSCN1635.jpg
发表于 2013-1-12 07:40:21 | 显示全部楼层
一个优秀的父亲可以这样做,给孩子留下可以阅读的东西,值得所有人学习
 楼主| 发表于 2013-1-13 10:37:37 | 显示全部楼层
2755——1月12日    周六    阴
儿子,今天又是一个明媚的冬日,阳光暖暖的,看得人很是醉人。在这灿烂的冬日,爸爸不禁来了瞌睡,敲打着文字的时候,竟然小睡了一会儿。
儿子,昨晚你倒是很快乐,完成了卷子就美美地看了许久的电视。清晨,你和爸爸妈妈一起睡了个懒觉起来。当爸爸为你做好了鸡蛋面,你津津有味地吃过后,就向着博朗英语班而去。12点了,见你还没有回家,你妈妈很是着急,催爸爸去看看。爸爸呢,表面上不急,但心里还是莫名地生了担心,和你妈妈一样站在窗口喊你名字,却没有听到你回音。于是,爸爸穿衣出门,在路上碰到你和楼上的进一玩着电脑游戏,你迷恋得不的了。
儿子,午饭的时候,爸爸问你去不去蔡家的北城未来,你摇着头不去,即使爸爸开出许多你喜欢的条件,你都决定跟着妈妈去健身房。后来爸爸才知道你之所以跟着妈妈,是因为你妈妈答应为你买新的陀螺。
儿子,面对着你即将离开的三叔。,爸爸写下了这样的文字:


一个亲人离开这个世界,总是让人牵肠挂肚。小弟地离开,我选择了逃避,也许有太多无奈的哀伤积淀在心头。活在尘世的43年,我无力抵御心中那么多真实怕惧,特别是面对逝者,惶恐更成为了我的“宿命”。即使是面对母亲的离开,守夜时我决然没有勇气去直面母亲的遗体,更别说单独去观望那张已经没有血色的脸。正是这样的怕惧,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天,我就不得不去租来冰棺,将母亲放入其中,心里才稍稍安稳。然而,母亲火化那天,作为长子的我不得不打开冰棺去为母亲的头取下钱纸,母亲的头软软的,怕得我险些窒息。父亲去世,在火化的前一天晚上突然下了大雨,连续两个晚上不眠的我竟然生了幻觉,这幻觉的核心还是一个“怕”字。如今小弟又将离开,且是英年早逝,看着小弟他那被病痛折磨得面目全非之脸,以及那身上腐烂流出的脓水,我那里还有勇气伴他左右,那里还有勇气送他最后一程。真的,我怕小弟一到晚上小弟的阴魂来袭,我怕小弟的面容带给我莫名的惊惧,我怕在弥留之际的挣扎……如此众多的“怕”字埋在心田,自然让我本就不多的勇气耗损,远远地观望也就成为了我面对小弟的态度。
我已经记不清同小弟在乡下共度的时日,当贫穷压抑着我们那个忍饥挨饿的家庭。我和小弟在寒冬腊月只能蜷缩在鼠患横行的老屋里惶恐不安背靠背的苦度艰难的岁月。十多岁之后,我和小弟都在煤山以捡煤维系生计。因小弟长得白净乖巧,在煤山上深得工人的喜爱。也许就是这份喜爱让小弟迷上了煤山,对读书终究失去了兴致。到我上了师范,因读书的路程太远,没有得到我这个当大哥的鼎力相助,小弟初中没有毕业就辍学了,继而直接影响他的一生。是的,若是小弟初中能够毕业,也许就可以参军继而改变自己的命运。然而,命运就是这样作弄人,煤山牵了他的魂去,让他无心念书,对于穷人来说就这般堵死了未来之路。现在想来,当时作为家里的长子,我完全有能力辅导小弟的学习,但那时我为什么就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呢?也许是从小接受父亲“一切靠自己”思想的影响,使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对小弟给予力所能及的帮助。是的,倘若我考上师范后,每一年,我都带着全家人去学校看看,相信对弟妹都会产生一生的影响,遗憾的是当“穷”字成为心灵的“红字”,我自然不愿在同学面前裸露出最后的那点隐藏的尊严。我的精神世界缺少了人情世故的应对能力。说实话,20岁左右,在师范过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心门一直抗拒着乡下那个根本张贴着耻辱标签的家。不管是父母还是弟妹,都难以占据我的精神世界。换句话说,那个时候的我聊以自慰的就是灵魂独行,哪里还顾得到父母及弟妹的生活。如此这般,全家人以我为荣,我却极力地逃避着家人,四年的师范生活,除了母亲送我上学去过我的学校,父亲和弟妹从未曾涉足。现在想来,作为儿子作为兄长的我与其说是缺席了责任的担当,不如说是自私自利目中无人,小弟在自己无力选择的人生路上得不到兄长精神上的资助究竟能够走出多远。小弟辍学了,和目不识丁的父亲签了一个协议,而作为兄长的我却采取了漠然置之的态度,因为那个时候我正纠结在一场维特式的精神恋中,在或喜或悲的空荡世界里游移,在渴望美丽渴望被关注中架构着自己的美丽人生……

小弟辍学,“空军连长”的算命梦就此破灭。先是煤山捡煤,然后跟着父亲去石场做石匠,并那么有志气地说要挣钱给姐姐上学。有半年的时间,我就母亲口中听到小弟的懂事乖巧,我有些欣慰。随后,听父母说小弟结交了一伙不三不四的朋友,当时我并没有引起重视。直到父亲拿来一封信,告诉我小弟在广州被收容,需要拿2000元去取人,再接着我一封又一封的收到小弟从收容所寄来的忏悔信,我也回信鼓励,并筹钱寄去。本来,当时我想亲自前往解救危难之中的小弟的,但因身边有事走不开便没有成行。小弟回家后,很是乖巧了一阵子,他写过的三个多月的日记就是最好的证明。然而,作为大哥又没有及时给予他必要的帮助,使得耐不住寂寞的他走上了“黑路”。若是当时我出钱送小弟去参加一项技能培训,或许小弟不会走错路,但正是没有这样的心思,使得小弟开始在花天酒地中开始迷失自己。有四五年的光阴,有钱有女人的小弟觉得自己活得很是潇洒,常常在空中飞来飞去不说,手里大把大把的钞票让在都市里沉浮且单身的大哥望尘莫及。于是,无形之间,我认可了小弟的生活方式,也就再也没有给予他必要的引导。当然,目空一切的小弟也根本听不进我的话,因为作为大哥,三十而立还找不到老婆怎么能够左拥右抱的他相比。那几年,小弟来钱真是容易,每次从外地飞回来,身上都是成千上万的,在2000年我为老婆买的那件迄今为止最奢侈的三千多元的皮衣就是用小弟的钱买的。
然而,来得不正道的钱终究是一场空。2002年过后,小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随着自己最深爱女人的背叛,从此一蹶不振,继而染毒,再接着被抓入狱,从而结束了自己的“奢华人生”。入狱七年,小弟给我写过很多信,我都选择了回避的态度。父母先后离开后,我和小妹去永川的监狱去看望过小弟几次,但兄弟见面实在是找不到什么话题。09年,小弟出狱了,他也曾有过自己改邪归正的规划,甚至去玻璃厂打工想过正常人的生活,为此我还极力帮助过,但因吃不下那个苦而选择了重返“黑路”。就在短短的一年多时间里,我发现小弟逐渐消瘦了。在这瘦里,我就知道他又开始染毒,凡是染毒之人自然也就失去了自己的未来人生。
元旦节前,小弟约我和小妹见面,在嘉陵江边,他告诉我和小妹他已经患上了绝症,活不了多久了,希望我们能够满足他出游的计划。于是,我和小妹分别拿出两千元,支持他去曾经“辉煌”过的广州走一走,出去转一转。没有想到半个月后就接到了他病危的电话。回到乡下,我见到小弟孤苦伶仃地躺在破旧的老屋里,床周围全是擦脓水扔下的纸巾,听到小弟的咆哮以及那么刻苦铭心地讲述起童年我欺负他的事情,一种酸楚让我不禁落泪。和小妹花了八千元安排完小弟的后事,我再也没有勇气向着那个方向而去,我再也没有勇气像陪伴父母一样去陪伴小弟最后一段路,但内心却无力挥去与小弟一起走过的日子以及那张破床上小弟那病态的身影……

2756——1月13日    周日      阴

儿子,昨日的阳光已经又被云层遮挡了,天地间昏昏然的一片朦胧。这几天爸爸的心都被你三叔牵扯着。爸爸始终再问:他离开这个世界了吗?其实,人活在这时间,都是一种状态,在生与死的纠结中要么苦,要么乐,而乐与苦都是心灵的一种感觉。人存于世间,看似珍贵,但一旦离去,就化为尘土,随着时间的流逝,就没有任何价值。八年了,这是你奶奶去世的时间,如今在爸爸的梦里连模糊的影子都不存在了,难怪当爸爸带你返乡,因你奶奶坟上杂草丛生,让爸爸都认错了你奶奶的坟堆。人啊,就是这般在存在与消亡中来一次偶然。期望着天国的相遇与团聚,正是这样的虚空的希望,人是否能够寻到回家的路。
儿子,只要起来,整个家就有了生气,因为你的欢闹就是尘世间最美的语言。看着你那无忧无虑的身影,爸爸多么想在你的身上寻到童年,然而记忆已经模糊,生命的时光已经不可能重来。人只能以朝前走的方式向着不远的终点靠近。而终点就是一个“死”字。“死”简单得让生者恐惧,还记得昨晚爸爸一人去书房,望着暗夜不由生了莫名的惶恐,怕你三叔从黑暗中窜起。这只是一种臆造的空想,但爸爸的脑海却浮现出这样的场景,尽管存在于脑中就那么一瞬,但足以让爸爸生出怕惧慌忙开灯。爸爸解释不清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关联?诚如听到你三叔命悬一线时手不由自主发抖一样,生活的本身就是这样在虚空中诱惑人的思维。
“舍得”与“放下”,很多时候人内心的苦楚就在与放下二字,没有放下的胸襟,人固执地守候某个地方,换来的就是无边的苦痛。而人最大的纠结就是在濒临死亡时那么渴念着生,“怕死”也就成为了生者最大的病菌。
儿子,你那么快乐地转着陀螺,尽管爸爸经历过童年,从没有追问过游戏为何能够让孩子的心愉悦。也许这是一种投入的忘却,这是一种舍得的放下,内心就这么简单的在自我的世界中聆听到了快乐的声响。
儿子,二十多年来,爸爸身在都市,已经怕了乡村,也是就留下了这般的感慨:

身在都市,我常常在想,若是清晨起来,望不到远山的那大片的葱郁林木,我的内心该是怎样的一片枯黄?若是走在大街上,见不到枝繁叶茂的行道树,我的世界又是怎样的贫瘠?……我已经不敢想象,生活在钢筋水泥铸成的城市森林在霓虹烁闪的渲染下有着怎样的浮华,但身在这个噪音喧嚣的都市,我只感觉到内心的抗拒。庆幸的是,我所居住的居室还能够面向莽原,可叹的是这样的莽原又要被突兀而起的高楼遮挡一部分。我不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喜好火柴盒式的楼房,为什么这么喜爱都市的喧嚣?也许是人在抗拒着孤独的侵袭,也许是为了某种欲壑难填的念想。
曾有一段时间,自食其力的我有一个梦想——用自己的足迹去丈量最大的都市。然而,出走不到两年,我就深深地疲惫于这样的行走与寻找。特别是在寸土是金的上海,我承受的那种压抑所遭遇的那种落寞,让我不得不捣碎对于行走城市的梦想。毫无疑问,城市所展现出来的则是泾渭分明的贫穷与富裕,热闹与单调,忙碌与紧张的生活节奏难以让人在从容与坦然中经营心灵的一方返乡的净土。
于是,早在五年前,我开始了另外一种寻找——宁静的乡野澄澈的溪水。然而,我获得的多数是失望。因为,在我生活的故乡,那条承载过儿时美好记忆的小溪早已面目全非,让我那么伤感,自父母远走天国之后,对于故乡我没有牵挂,甚至可以说内心的反叛之于二十年前更要强盛。是的,在故乡除了获得衰败以及人情的冷漠与贪婪,我的内心再也不能够融进什么。真的,我不知道当父亲昏倒在已经被化肥农药悔损得连泥鳅小鱼都无生存空间的水田里,他的大哥竟然麻木到视而不见的地步。很多时候,我在问,这还是朴实淳厚的乡村吗?其实,反躬自问,作为农民的儿子,我的世界也有淳朴的良善吗?也许有过,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也在悄无声息中开始了无根的流亡,那么多的仇视与愤懑填满魂灵时,我才义无反顾地向着城市出发。然而,城市又带给了我什么呢?臃肿肥胖的躯体算是城市赠送给我最大“礼物”。
记忆中,我时不时怀想瞎眼阿婆的慈爱,怀想瞎眼阿婆守着柴灶守候残年的凄苦。我终无从知晓,阿婆为何会带给我那么多的牵挂,会带给我那么多记忆的美好,以至于每年回乡我都会情不自禁地要去阿婆的坟上添香烧纸,也许阿婆带给我的是美丽的故乡,因为在阿婆那里我接受了太多的恩惠,他的儿女孙辈们无不敬畏。
在城市,我有自己心灵的故乡,但在城市出生的儿子的故乡又在哪里呢?每当黑夜来袭,儿子就怕暗黑的夜幕,怕一个人的房间。我知道,怕的缘由是儿子魂灵世界的虚空,让他的世界聚合不了精神的元力。其实,不仅仅是儿子,我同样遭遇那么多的怕惧,尤其是家中无人,半夜醒来之时,面朝黑夜,我的眼前会出现那么多虚幻的魅影,让我紧张,让我胆怯……

 楼主| 发表于 2013-1-14 19:22:40 | 显示全部楼层
1月14日      周一        晴
儿子,你三叔终究还是走了,于13日下午16时30分离开了这个世界。当爸爸从你泣不成声的小姑那里得到消息,心里一阵阵抽紧。当你小姑约爸爸回去看你三叔最后一眼,爸爸选择了回避,因为爸爸实在没有勇气看到你三叔垂死挣扎的悲惨样子,爸爸实在不愿自己的孱弱的内心经受击打。是的,自爸爸得到你三叔离开之后,心就一刻不停地在颤抖,在冬日的寒风中感受不到一点暖意。晚上,当灯熄灭之后,爸爸的惶恐就油然而生,那么惧怕你三叔的阴魂晚间来袭,虽然爸爸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出安稳,但三叔终究没有走进爸爸的梦中。早上去你的房间,毯子全都掉在地上,你埋在被窝里,爸爸很想问你是否有梦,但爸爸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因为对于你这样的孩子,这个问题太过残忍。
儿子,虽然爸爸没有勇气去送你三叔最后一程,但爸爸的心里却是异样的牵挂。虽然三十多年了,爸爸和你三叔没有再如儿时那样同床共枕,背靠背地抵御冬日的寒冷,但这温暖了爸爸整个童年的生活,爸爸又怎么能够轻易地忘记。爸爸努力地在怀想着你三叔的面影,你三叔带给爸爸的都是一脸的天真,一脸的微笑。
儿子,爸爸在去酉阳前,看到你三叔面无血色,就预感到他的时日不多,因为在他那张已经失去了生机的脸上,爸爸看到的是一张形同死人的枯槁的脸。爸爸心疼而有无奈,因为你三叔被毒品噬咬的生命是怎么也没有办法还原,是怎么也没有办法重新恢复。元旦节前,你三叔从爸爸和小姑那里拿到4000元,爸爸不知道你三叔是否怀着希望走出去过,在回望自己短暂生命历程中是否感受到一份真实的温暖。也许你三叔终究没有走出去。听你四爷爷说,在你三叔躺下不能行走的前两天,在回家的路上出现了幻觉,被许多的鬼魂追着跑,连鞋都跑掉了。爸爸不知道你三叔在那奔跑的时间里经历了怎样的惶恐,经历了怎样失魂落魄之苦,但爸爸能够感觉到你三叔承受的这最后的悲苦。正是如此,你三叔再也没有活下去的意念,再也不愿在这生不如死的尘世停留。然而,当爸爸和小姑去见你三叔最后一面后,你三叔还是继续活了四天。这最后的四天对于你三叔来说意味着什么?尽管爸爸从来没有体验国过,但完全能够感受到你三叔内心世界的苍白,在阴阳地界上的挣扎,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去。因为尘世对于你三叔来说已经没有了儿时的那种欢快,已经没有青年时的那种潇洒。
儿子,三叔就这样走了,带走的是一身的疼痛与苦楚,留给爸爸的则是一种直面人生的思考……

DSCN1647.jpg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立即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小黑屋|手机版|苏州市新教育研究院 ( 苏ICP备15054508号 )

GMT+8, 2019-3-25 20:51 , Processed in 0.218400 second(s), 15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4

© 2001-2017 Comsenz Inc.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