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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偶聊有得:越来越不再分明的《清明》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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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6 19:30: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清明》——尚有疑问的佳作

(选自葛兆光《归唐风韵》)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在中国古代诗歌中,这首二十八字的小诗可以算是为人熟悉的。旧日小孩子读的《童蒙诗训》中有它,画家也爱以它为题画上一幅画,连村舍酒馆里也常把它写在墙上,而“杏花村”三个字也不知道被多少酿酒的地方争来争去,都想把它抢到手来证明自己酿酒历史的悠久及酒味的甘美。

这首诗在语言上非常普通,没有用典故,也找不到一个装饰性的词,纯是白描,连语序、句子也那么平易自然,先写时令气候,次写人物心情,末两句写人物与牧童的对话,平平常常。那么,它诱人的魅力来自何处呢?

中国诗中常有一些看似普通却寓意丰富的词在其中起着撩拨心弦的象征作用,就像“柳”暗示离别或屈辱,“秋”暗示悲伤或衰颓一样,这首诗里有几个词也构成了一个情感氛围。首句的“清明”不仅指示时间,而且暗示着应当是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应当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这就为下面预设了一笔,而“雨纷纷”却把这个欢会的晴日一下子勾销,于是情绪顿时转变。尤其是“纷纷”二字,在人们心中,“纷纷”之雨最为令人烦恼,若是倾盆大雨,则可以引起愤怒、激动,却引不起懊恼惆怅,偏偏是这细雨如丝,绵绵不尽,最引人无限烦愁,而下一句中“行人”更暗示了这种烦愁的由来。古诗中常见的一个主题是离乡远行人的“乡愁”,无论是在外戍边的征夫,四处游学的士子,在外谋事的官宦,还是外出经商的贾人,他们都有一种漂泊不定的无家感,家乡那昏黄的灯、温柔的妻、熟悉的土,始终呼唤他们魂兮归来,然而在这清明佳节中,他们却不能不在外奔波,当纷纷细雨飘洒在身上的时候,“行人”又岂能不“断魂”?

“清明时节”与“雨纷纷”、“路上行人”相反相成地融汇出一个令中国人熟悉的“断魂”主题,那就是“乡愁”——浓浓的怀乡之情,这种乡愁是古往今来人所共有的一种情绪。古人对温馨的家的依恋,现代人对无家感的恐惧,都会使人对这两句诗产生共鸣。于是,人们需要有一种“乡土”的替代物来抚慰心灵,使自己在类似的温馨、亲切中驱除孤独感,像知心的朋友对床夜语、温柔的女人红袖添香等等,但当这一切都没有的时候,那么,就只有酒了。酒可以暖身,可以解忧,可以让人忘怀痛苦和烦恼,陶醉在恍惚朦胧之中,所以行人要问“酒家”何在,寻访“酒家”,其实就是在寻访“故乡”的温暖。

“牧童遥指杏花村”一句,每个词都富有暗示意味,“遥指”,便不在近处,不在近处,那温情的酒家便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种诱人的吸引力;曾见一个画家所作的《清明》画,那酒帘就若隐若现,像诱人极目眺望,快步前寻。“牧童”、“杏花”这两个乡间常见的意象,则暗示了一种熟悉与亲切。行人在外,眼中所见尽是陌生的事物,而生疏正是引起人孤独感的重要因素。所以,当行人看见牧童,问了牧童,顺着牧童遥指的手望见那片灿然的杏花,想到那里还有一个酒家时,他那孤独、寂寞的心灵便会得到安慰而油然感到一种熨帖的愉悦。何况那是一个有人群的“杏花村”!

借助读者心中积淀着的象征联想,《清明》一诗以普普通通的语言唤起了人们共同的乡恋与乡愁,唤起了人们渴望抚慰与温馨的心情,并给人们一种可望可及的亲切归宿(尽管是暂时的),使人们在这二十八字中体验到了相当丰富的情感内涵。

可是,此诗是不是杜牧的诗却还有疑问,因为现存裴延翰所编的杜牧《樊川文集》中没有它,北宋人编的《外集》中也没有它,北宋人田?编的《别集》还是没有它,直到南宋才有人把它收到杜牧名下,而杜牧的集子又是最乱的,羼入了李商隐、赵嘏、李白、许浑的许多诗。因此,《清明》一诗究竟应不应该算在杜牧名下,实在很难说,暂且还是称它为“杜牧《清明》”吧!不过,我们应当建立一种观念,即诗歌与诗人应当分开,不必“以人论诗”。所以,不管它是不是杜牧所作,只就诗而论,也得承认它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楼主| 发表于 2009-2-16 19:30:55 | 显示全部楼层

干国祥 13:41:58

葛兆光解杜牧《清明》,基调便错:

中国诗中常有一些看似普通却寓意丰富的词在其中起着撩拨心弦的象征作用,就像“柳”暗示离别或屈辱,“秋”暗示悲伤或衰颓一样,这首诗里有几个词也构成了一个情感氛围。首句的“清明”不仅指示时间,而且暗示着应当是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应当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这就为下面预设了一笔,而“雨纷纷”却把这个欢会的晴日一下子勾销,于是情绪顿时转变。

此诗必须一问,可惜总是无人会问:谁是“路上行人”?

可惜啊可惜

如一 14:29:23

首句的“清明”不仅指示时间,而且暗示着应当是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应当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扫墓岂有欢喜之理?

 “路上行人”是说奔波的游子偏又遇到清明又雨纷纷?

尔水 14:31:10

此理解之不同,正是问与不问的原因

干国祥 14:36:33

前两句,点出特定的时间、地点、身份,还有天气。这里有多重的矛盾,故土与亲人,祖先与梦想,生命与永恒……

这些,全部都是中国式的,每一个中国人的根子里所拥有的,甚至无论他是不是异乡浪子。

仅此,便能打动心魄。

如一 14:38:01

断魂

干国祥 14:38:09

而诗人的后两句,道明他的抉择,这一抉择里,又有无穷的遐想。

如一 14:38:46

销魂与沉醉

干国祥 14:56:26

杜牧的沉痛,正是葛兆光所不能理会处。

所诗不聆听共鸣于诗人之心,纵然诗艺上精妙绝伦,也只是在外面转悠。

白眉大侠 15:30:49

唐朝扫墓多在寒食节,虽然唐朝清明和寒食逐渐趋一,但是清明节主要的活动未必是扫墓

好风如水01 15:34:24

写于寒食还是清明我觉得并不是特别重要的,这首诗感动人的首先在于它本身的那种中国化的情感以及中国式的消解方式

这里的"断魂"于行人于诗人自己,内容是不同的,因而指向是模糊的.

而他的以酒解愁的方式,则是纯粹中国式的.

白眉大侠 15:36:29

不要简单地说中国化的什么什么,传统是一条河流,从来不存在铁板一块的中国

杜甫清明》:

著处繁花务是日,长沙千人万人出。

渡头翠柳艳明眉,争道朱蹄骄啮膝。

显然唐代人觉得清明是个很好玩的节日

好风如水01 15:38:37

所以拒绝标签式读法

干国祥 15:50:16

回到诗人之心

清明寒食之辩,在此诗中并不存在

白居易 【清明日登老君阁望洛城,赠韩道士】

风光烟火清明日,歌哭悲欢城市间。

何事不随东洛水,谁家又葬北邙山。

中桥车马长无已,下渡舟航亦不闲。

冢墓累累人扰扰,辽东怅望鹤飞还。 

白居易 【清明日观妓舞听客诗】(略)  

唐玄宗开元二十年诏令天下,“寒食上墓”。

同一个白居易,在清明便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态度

好风如水01 15:51:45

我倒很欣赏周汝昌先生的"千秋一寸心",你我之诗心与诗人之诗心及诗歌之心,三心同一,方出真知

但是要说杜诗的沉痛,我倒觉得有些牵强.

干国祥 15:54:17

“欲痛魂”何义?何故?

好风如水01 15:55:17

我觉得就是我上面说的,于路上行人,于诗人,这种忧伤是不同的内容

干国祥 15:55:35

只须解释

好风如水01 15:57:13

应该是一种并没有表现在外的深深隐藏的情感

但绝不是沉痛

干国祥 15:57:53

清明踏青,寒食上墓,本来习俗为二,节日为二,所以唐诗中,二节经常混同,而且既有踏青之游乐,也有扫墓之仪礼。

但正是在唐朝二节渐趋合一——现在当然不能完全考证:杜牧跟这个完全合二为一相距几年?

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是,这里显然不是踏青之乐,而有怀乡(祖)之思。

清明 宋高翥

南北山头多墓田,清明祭扫各纷然。

纸灰飞作白蝴蝶,泪血染成红杜鹃。

日落狐狸眠冢上,夜归儿女笑灯前。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好风如水01 15:58:41

这一点我同意

干国祥 15:59:00

你的意思是,诗人的“欲断魂”是假的?

好风如水01 15:59:36

我是觉得他的这种羁旅情感在最后得到了消解

也就是说,情感是发生了变化

干国祥 16:00:26

似乎我们刚才在讨论前两句诗

好风如水01 16:01:25

似乎我是只看到了一部分的讨论就上阵了

那我是可以说,这首诗起于悲而收于喜呢?

干国祥 16:03:18

喜?用词务必尽可能贴切

铁皮鼓 16:03:37

不是喜,也不是悲

前两句观于外,后两句收于己

好风如水01 16:04:02

有具体的明确的表达吗?

铁皮鼓 16:04:29

但前两句的所感,已经融入后两句所表达的意蕴之中。

没有明确的表达,但是可以描述

好风如水01 16:04:47

还有一个问题:行人是指路上之人?是指诗人自己?

干国祥 16:05:11

但若无前两句,后两句也只是一浪荡子寻花问酒,何足道哉。

铁皮鼓 16:05:35

若行人指自己,诗便窄了

干国祥 16:06:08

若行人指别人,诗也窄了——更窄了

铁皮鼓 16:06:20

正因为不指自己,清明所含的多方面的意蕴,便统统收入其中。

干国祥 16:06:32

是的

这一点,是将一风俗点出,将一文化及其意蕴点出

好风如水01 16:06:29

也就是说,前二是他看到的世界,后二自己的世界?

铁皮鼓 16:07:12

正因为行人不指自己,所以断魂便不指向作者,只是染向作者。

干国祥 16:07:20

“也就是说,前二是他看到的世界,后二自己的世界? ——非也

如果不指自己,此诗只是逍遥

如果只指自己,此诗便减气度

铁皮鼓 16:08:38

并非逍遥

铁皮鼓 16:08:58

“如果不指自己,此诗只是逍遥”——这种说法不对。

俺不争了,做事情。

干国祥 16:09:10

理由

铁皮鼓 16:09:53

不过我明白你为什么说行人包括了作者自己

干国祥 16:10:08

其实根底里真实的问题是:谁欲断魂?

这才是根本关键

铁皮鼓 16:10:13

断魂笼罩清明,诗人焉得例外?

干国祥 16:10:26

这不就是我想说的?

如果不指自己,此诗只是逍遥

如果只指自己,此诗便减气度 

所以,问是假问,非此非彼

铁皮鼓 16:11:25

只是所断何魂,便各有差异了。

干国祥 16:11:57

这一断魂的空缺,有共同之处,有可填之空白,因此而千古绝唱。

所有断魂人,都可以填一填

当然我们不禁想问:杜牧本人,所断何魂?

这一问,失去背景,只怕是有根据的臆测而已。

但杜牧之痛,肯定不会是小晏之痛。

铁皮鼓 16:13:31

断魂笼罩清明,因雨纷纷而弥漫全诗;作者受此笼罩,但又有自己之思,是游子之断魂?亦或其他?因其未言,他人便可填充。

但“杏花村”三字甚巧

牧童遥指,俱可琢磨

合起来,便是此诗之境

干国祥 16:15:05

这里可没有一枝红杏之意哦 

幸亏不是杏花楼,而是杏花村,否则皮鼓一定拍案叫绝。

铁皮鼓 16:15:58

若是杏花楼,此诗便完蛋了。

那诗人就被人唾弃了,人家都在祭祖,你倒风流快活

青春一生 16:17:11

杏花楼难道不可以理解为酒楼?

铁皮鼓 16:17:31

不可如此坐实

若是酒楼便坏了

牧童,杏花村,清明,雨,本身构成了有一定张力的意境

呈现的是古典中国文化中国的一幅迷离而充满生机的画面

如水墨画,层层渗染

青春一生 16:19:16

酒家何处是,遥指杏花楼(酒楼)。

干国祥 16:19:45

这是过一会傍晚去喝酒打的时的情景

铁皮鼓 16:20:37

民俗,或者说日常生活的某种恬淡的丰富,

有纵深的丰富

青春一生 16:20:56

问酒家,跟所指酒楼,恰好对应,虽然意境稍嫌差了些

铁皮鼓 16:21:41

诗人所写,乃是文化传统与现实场景交叉中之一画面

不可言说,便化入酒中

游子,清明,春日,纷雨,牧童,乡村……遭遇诗中

杏花之春光,牧童之童稚逍遥,对祖先之缅怀,笼罩雨中,一齐落入游子心灵之中。明艳的与暗淡的,逝去的与新生的,一齐在当下融渗。

青春一生 16:28:17

所以惆怅与悲苦交集

希望与乡愁并融

铁皮鼓 16:29:00

其实因为相互的渗染,这里的断魂也并不悲苦,反倒有了几分悠远

如一 16:29:28

同意

铁皮鼓 16:29:31

希望从何而来?

干国祥 16:29:31

不要压扁时间

青春一生 16:29:44

清明时节,欲断魂,有悠远之感?

如一 16:29:54

字里行间

铁皮鼓 16:30:00

乡愁也并不显明,只因作者身份是游子,而可有不可言

铁皮鼓 16:30:24

干干说不要压扁时间是对的

这不是西方戏剧中的三一律,俺于此处表达有误。

干国祥 16:32:24

鸟去鸟来山色里,人歌人哭水声中。

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如一 16:32:42

压扁时间?不懂。

铁皮鼓 16:32:50

这是压扁时间的

干国祥 16:33:29

一刻永恒,永恒一刻,不是亲历,乃是想像。

伤悲(无论深浅)与解脱(无论是否超越),这种二律背反,是所有人的共同处境。所以,即使不在清明,我们也会对此诗,有些感受,似乎正道出我们所不能道。而诗在形式与意象上的微妙,也足够有创意:借问牧童,遥指酒家。把叙事带来短小的诗歌,正是一绝——如贾岛《寻隐者不遇》。大多数抒情小诗,或只写景,或间抒情,少能这样天然地叙事写景抒情相完美结合的。

如一 16:37:54

是说杜道出了人们共同的思绪,而不仅此时此地?这样理解才不“压扁时间”?

干国祥 16:38:23

我的意思是,注意这首诗的叙事维度

它不止是一幅画,而是一个有相当时间长度的叙事。

铁皮鼓 16:39:23

无论时空,均非常开阔

雨纷纷,遥指,是空间开阔;清明,断魂,是时间的开阔。

西门小醉 16:40:28

如水墨渗透,悠远飘渺

干国祥 16:48:33

本来我们想讨论的是《江南春》一诗

《江南春》显然远比《清明》要复杂难解得多。

有意者可一读thread-357770-1-1.html

资料已经相当丰富,许多大家已经解读。

17:44:35

 今日解诗,当是水平相当高的一次

整理保存,谢谢干老师,魏老师

干国祥 17:49:02

白眉质疑,是相当重要的。

我想我们的解读,以及对话,就是尝试着走向真理的努力。就文本解读而言,那个文本本意(它是一个永远不能完全抵达,但可以从多个方向无限逼近的假想点),就是我们的方向,朝向这条道路的行动、思考,每一次豁亮,就是“真理”。

白眉大侠 17:54:10

我还是认为,清明作为一个节日对于唐人而言的内涵和对于我们而言的内涵是不同的,我们对于这首诗的解读仍然只是出于我们今天对清明理解的一家之言.葛兆光先生的解读并非完全不靠谱

干国祥 17:54:52

唐人诗歌中,清明明显有二义。

但这只能是一种外在于诗的证据。

白眉大侠 17:55:45

但这是解读诗必须的外在背景

干国祥 17:55:52

如果仅仅因为本可踏青,只缘雨纷纷踏不得青,便“欲断魂”,我认为是不成立的。

这根本不是背景,这只能说,唐诗中的清明节,有可能不是上墓之情,而是游玩之兴。

背景,意味着此诗在此底色上书写。

唐代风俗为我们理解此诗提供了两种背景,但是,肯定只有一种是合理的。

白眉大侠 17:57:41

清明时节的雨,也可以有不同的内涵,也或许在诗人的记忆中有这么一场让人伤感的清明的雨,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我只是说,可能

干国祥 17:58:20

这样说不太对劲吧?

白眉大侠 17:58:22

不是,这两种风俗是可以交织在一起的

干国祥 17:58:48

这更不可靠了

仅仅因为以前清明也可以是踏青之兴,而非将此诗理解为踏青之兴,这不是被不太相关的资料左右了理解?

白眉大侠 18:02:57

对于唐以前的人来说,寒食扫墓\清明游玩是常态,到了唐代寒食清明混在一起后,才有了清明扫墓的风俗.对于杜牧来说,清明到底指向何者,也许并非是可以那么一口咬定的事.

干国祥 18:03:31

不是杜牧,是此诗

进入此诗,而不是与诗无关的资料

铁皮鼓 18:03:54

即使考证,也不是这样考的

白眉大侠 18:04:20

诗是历史中的诗

干国祥 18:05:15

这是瞎话

白眉大侠 18:05:32

:)

干国祥 18:05:33

左与右,都在历史中

所以这句话哪有证据可言?

再给一点:

可是,此诗是不是杜牧的诗却还有疑问,因为现存裴延翰所编的杜牧《樊川文集》中没有它,北宋人编的《外集》中也没有它,北宋人田?编的《别集》还是没有它,直到南宋才有人把它收到杜牧名下,而杜牧的集子又是最乱的,羼入了李商隐、赵嘏、李白、许浑的许多诗。因此,《清明》一诗究竟应不应该算在杜牧名下,实在很难说,暂且还是称它为“杜牧《清明》”吧!不过,我们应当建立一种观念,即诗歌与诗人应当分开,不必“以人论诗”。所以,不管它是不是杜牧所作,只就诗而论,也得承认它是一首难得的佳作。

白眉大侠 18:05:55

你坚持你的理解,我不反对,呵呵

干国祥 18:06:02

这又是相对主义

坚持你理解的权益,当不表示就是正确的。

白眉大侠 18:06:47

就象朱熹对诗经的再解释一样,有他的价值,但是也只是一种价值而已,呵呵 

干国祥 18:07:13

这是抽象玄谈

朱的解释,自然有正确与精妙的,也有胡乱平庸的

具体到某一个,不一定呢

刚才这个资料有意思:

现存裴延翰所编的杜牧《樊川文集》中没有它,北宋人编的《外集》中也没有它,北宋人田?编的《别集》还是没有它,直到南宋才有人把它收到杜牧名下。

如此好诗这么长时间不收入文集,是令人怀疑的。

因此,杜牧也可能只是一个诗人的名字,一个符号。

重要的是,这首诗的真诗人(或许它就是杜牧)彼时彼地的灵魂声音,以及这种声音凝固成的文字,以及它在千百年中,在每一个阅读者心中所泛起的悠远的共鸣。

不妨再来看一个想调和二者的解释:

首句“清明時節雨紛紛”寫出了“潑火 雨”的特徵(清明前兩天是寒日節,舊俗要禁火三天,這時候下雨稱為“潑火雨”)。次句“路上行人欲斷魂”寫行路人的心境。“斷魂”,指內心十分淒迷哀傷而 並不外露的感情。這位行人為何“欲斷魂”呢?因為清明在我國古代是個大節日,照例該家人團聚,一起上墳祭掃,或踏青遊春。現在這位行人孤身一人,在陌生的 地方趕路,心裏的滋味已不好受,偏偏又淋了雨,衣衫全被打濕,心境就更加淒迷紛亂了。 如何排遣愁緒呢?行人自然想:最好在附近找個酒家,一來歇歇腳,避避雨;二來飲點酒,解解寒;更主要的可借酒驅散心中的愁緒。於是他問路了:“借問酒 家何處有?”問誰,沒有點明。末句“牧童遙指杏花村”中的“牧童”二字,既是本句的主語,又補充說明上句問的物件。牧童的回答以行動代替語言,行人順著他 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在一片紅杏盛開的樹梢,隱隱約約露出了一個酒望子(古代酒店的標幟)。詩到這裏戛然而止,至於行人如何聞訊而喜,興奮地趕上前去,找 到酒店飲上幾杯,獲得了避雨、解寒、消愁的滿足等等,都留待讀者去想像。

干国祥 18:28:41

实在有意思,关于此诗意蕴的讨论,结果一种办法是剥夺杜牧的署名权。

原因只是因为,唐代清明也可能是嬉戏游玩,而此诗则无法理解为嬉戏游玩。

不过这样从另外一个角度提出了:如果此诗果真是后来之作,那么它确实不可能被理解为踏青玩乐的意思的——这已经从习俗上被否定了。

正如在更早时候,只有寒食才有上墓的意思,清明倒多有欣欣游玩意。

偏偏这首诗署名的作者,就是在二节混一的唐朝,在玄宗已经下诏清明上墓而习俗还遗有二节混杂之风的时代。

18:34:50

弄懂作品时代有助于怎样理解此诗呢

干国祥 18:35:40

这个时代背景在另一首清明诗里:

孟浩然《清明即事》:帝里重清明,人心自愁思。(当指玄宗昭令上墓事)

18:37:30

人心自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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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6 19:37:5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多啊。看不下去了,老兄,喝杯茶,写那么多,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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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6 21:13:53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杜牧活过来,看到这样的解读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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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7 08:50:53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老纪0909 于 2009-2-16 21:13:53 发表
如果杜牧活过来,看到这样的解读会怎样?

你有一个假设:你知道真正的杜牧,你知道杜牧的原义,而这个知道,却并不需要经历艰苦的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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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7 21:49:07 | 显示全部楼层

王禹偁《清明》:“无花无酒过清明,兴味萧然似野僧。昨日邻家乞新火,晓窗分与读书灯。” 又如:“每年每遇清明节,把酒寻花特地忙。今日江头衰病起,神前新火一炉香。”(《清明》《古今岁时杂咏》卷一五)
可见对于宋人来说,清明也同样可以意味着一个应该是充满花酒的快乐的节日,寂寞在这两首诗中只是一种个人的选择。干老师和皮鼓老师觉得这种资料没什么意思,觉得与诗没有关系。但是就一首诗的解读而言,如果我们不了解某些语词的时空意蕴,所作出的解读很可能会发生偏差,甚至是郢书燕说。就象是一个外国人也许未必能够直接从一首中国诗中读出“柳”、“杜鹃”等意象的内涵一样——除非我们硬是要说,外国人不懂“柳”、“杜鹃”等意象并不影响他们对诗歌的理解,否则对于我们今天的人来说,“清明”这一岁时在不同时代的古人的生活中所引发情感的未必相同,也同样可能导致理解上的偏差。

如果这是一首作于清明时节已经固定为表达一种伤感的岁时的年代的诗,那么你完全可以根据我们今天的扫墓习俗来理解这首诗;但问题是,如果这是一首作于一个“把酒寻花”的清明节的诗,或者我们甚至不管其在诗史中的实际年代、而把它放在一个清明还只是纯粹的节气的时代,对于那个时代的人来说,这首诗到底意味着怎样的情感?如果不同年代的人对同一首诗的理解不尽相同的话,我们又凭什么说我们当代人的解读是对于这首诗的唯一正确的解读?至少,你又有什么理由说,葛兆光先生的解读是“基调便错”?你又凭什么说你理解的是杜牧的沉痛?

按照干老师的说法,“欲断魂”不可能是因为游玩之兴的落空而产生,我仍然想追问,证据何在?如果是个人的游玩之兴落空,那也许不一定会有欲断魂的心境,但是“路上行人”便说明作者至少并不在家,远方游子对家乡亲人的思念难道还够不上欲断魂吗?葛兆光先生说“然而在这清明佳节中,他们却不能不在外奔波,当纷纷细雨飘洒在身上的时候,‘行人’又岂能不‘断魂’?”我实在不明白,干老师哪来那么充足的自信说葛先生一定错了?

和干老师打笔仗,说实话真的并不是好玩的事。以前求学时,所接触的师友多是温文尔雅的人,反复的辩难也从来是首先冷静分析对方的论点是否有合理之处,把对方论点中的合理性充分挖掘,然后再加以补充或者推翻。从来没有遇到过简单地断言对方一定是错误的。比如说,我说“诗是历史的诗”,我的意思只是一首诗的产生是有特定的时空背景的,虽然好诗有超越时代的共性,但在讨论共性之前必须把有可能引发时空理解不同的地方理清,否则很容易产生曲解。然而却马上被说成是“瞎话”,呵呵。也许是我实在习惯不了这样风格的讨论吧,以后我还是尽量少说为妙,毕竟在聆听中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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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09:14:03 | 显示全部楼层

解读就是寻找更合适的解读,哪一种解读更为合适,而且与资料不相矛盾?上面的讨论,其实已经十分清晰明白。

“欲断魂”是指作者内心寂寞,而寂寞是因为“雨纷纷”,所以不得和亲朋好友如往常一般寻春,这个说法,虽然和唐时习俗并不矛盾,但是,文意上生硬了。而另一解,同样和唐诗习俗并不矛盾,但不仅文意上不生硬,而且其诗之旨更为深宏。

二解之中,哪种解读更为合理?

我想白眉后面的文字,其实用意并不是真正地走进《清明》了。

欲走进清明一诗,仍然要从讨论中所获得的那些来辨析,白眉关于清明习俗的资料,和昨天木云认为董存瑞不真实所以不是英雄的论证,有某种相似之处——对眼前文本本身的逻辑的回避。

我的讨论,确实不温文不尔雅,许多地方咄咄逼人,原因只为一个:求索真理,不在表面的和气里浅尝辄止。

如昨天的讨论:

原帖由 干国祥 于 2009-2-17 21:51:10 发表

……

 

白眉大侠 15:33:12

木云的意思是,真实的董在党国的价值体系中不是英雄,而党国将其作为英雄宣传是在说假话,所以是不对的。干和鼓的意思是,追问董的真伪并没有那么重要,在党国的价值体系中,虚构的董确实是一个英雄,这是一种真实的价值。

干国祥- 15:33:30

我的讨论是悬置党国的

譬如我追问过:董放在美国,就不会是英雄?

所以白眉是压根误读了。

得出了完全不符合事实的判断。

白眉大侠 15:35:33

呵呵,你是否能够断言,董放在美国就一定是英雄?

你就这么了解美国?

干国祥- 15:35:57

但讨论没有展开,即没有能够讨论:假如不讨论真伪,(就作为电影如何),董是不是英雄?在中国是不是?在美国是不是?在英国是不是?

干国祥- 15:36:03

我只是在追问

木云 15:36:29

答案呢?

干国祥- 15:36:40

木云就免了

因为真伪问题未明,后面不必讨论了 (不知道真伪,讨论就无意义;知道其为伪,讨论无意义)

木云 15:37:00

我听。

干国祥- 15:37:06

你已经明确表态了,依你所说的话:既不知真伪,或知道其为伪,或知道其有伪,讨论皆无价值,皆无可能。

白眉大侠 15:37:32

作为电影而论,也只能说,在中国曾经的价值体系中,董是英雄,至于其他价值体系,没有调查,没有发言权

木云 15:37:57

白眉的看法正是我的看法。

干国祥- 15:38:06

瞎扯

真伪问题呢?

不需要鉴别了?

不需要历史逼近了?

木云 15:38:36

这是您的追问,汗

只回答您的问题,您又往回扯。

干国祥- 15:38:44

董是不是当前民众心目中的英雄,是一个调查的问题

董是不是英雄,是一个伦理讨论

董是不是英雄,是一个伦理讨论——是一个可以讨论的伦理问题

它是以正义论的方式,来实现的

白眉认为是这样吗?

木云 15:39:37

真伪第一,是非第二

我不说啦,哈哈,您继续,就当我是空气。

干国祥- 15:40:14

你是不该再说的

白眉大侠 15:40:24

木云把问题的层面混淆了

干国祥- 15:42:37

董是不是英雄,(除了一个社会调查的问题外,还)是一个伦理讨论——是一个可以讨论的伦理问题,它是以正义论的讨论方式,来实现的

——白眉认为是这样吗?

白眉大侠 15:42:38

有两个问题:我们通过电影了解的董在现代的民众眼里是不是英雄?如果在一定的历史记载中我们发现董完全不是我们通过电影所了解到的人,他在现代民众眼里是不是英雄?

调查的结果应该很有意思

干国祥- 15:43:07

白眉所说的事情,我们都知道

要知道我们在这里没有分歧

这些应该作为共识

我们有许多共识

但那些共识,恰恰是我们可以不讨论的。

白眉大侠 15:43:13

伦理讨论一定是在特定的价值体系中的

白眉大侠 15:46:24

两个层面的问题。电影中的董是特定价值体系中可以讨论的问题,董的真实性是另外一回事。

干国祥- 15:47:06

是的

干国祥- 15:47:18

但严格来说,我们只是在讨论一个行为

这个行为,超越了电影、故事、真实、虚构

即一个人在那个情景下作出那种选择,是不是英雄行为?

干国祥- 15:48:03

白眉赞同否?

干国祥- 15:48:26

真实性问题于是成为:

他是否在那个情况情景下作出了那种选择?

白眉赞同否?

干国祥- 15:49:10

我们无法查证太多的细节,包括董的血型。

但我们事实上想讨论的,是这样的一个行为:它被视为英雄的合法性。

所谓真伪问题,只有在这个层面上,是与我们的讨论(即裁定他是否英雄)直接有关的。

但是,假如他是假的,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们仍然可以继续讨论:那么这个被虚构的行为,是不是英雄行为?

白眉赞同否?

白眉大侠 15:52:05

如果作出了那种选择,至少在党国主流的价值体系中是英雄行为,其他价值体系无从言说。至于他是否真的作出那种行为,如果确实没有,那么在党国主流的价值体系中,他就不是英雄,或者不够英雄

干国祥- 15:52:36

我们不说党国

我们自身也有文化,有能作出价值判断。

白眉大侠 15:53:01

任何行为,只有在一定的价值体系中才能作出价值判断

干国祥- 15:53:09

对于文本撰写者及传播者,他的价值尺度是当然的。

白眉你有价值体系否?

你的价值体系就是党国的价值体系?

白眉大侠 15:54:18

我只能说有我的价值观,而我所谓的价值体系是和媒体宣传教育等联系在一起的

木云 15:55:17

对于我们普通人,的确如此。

干国祥- 15:54:39

这样说是回避问题讨论,是不?

不太中肯

白眉大侠 15:55:15

?为何说我不中肯?

干国祥- 15:55:23

一方面埋怨不民主不自由,一方面拒绝作出独立的判断。

木云 15:55:49

嗯,这个论断很有力。

干国祥- 15:56:05

而我们现在的讨论,是一个伦理学层面的讨论,每个人依据自己的伦理尺度,对具体事物作出判断。

白眉如果坚持上面的回避,使得我们的讨论也不再可能。

白眉大侠 15:57:48

请不要随便对我下断言。每个人都有对具体事物的判断,但是一个人的判断不可能是完全毫无依凭地独立的

木云 15:58:21

白眉很真诚。

干国祥- 15:58:48

这个说法站不住,如果足够真诚的话

现在你说你只能依据党国标准作出决定?

是不是还想说,除了党国标准,你不再有其他标准?

白眉大侠 15:59:48

我从来没有这么说,不要妄下判断。

干国祥- 15:59:57

那请你继续

回放到那里——

干国祥:但是,假如他是假的,事实上并非如此。

我们仍然可以继续讨论:那么这个被虚构的行为,是不是英雄行为?

白眉赞同否?

白眉大侠:如果作出了那种选择,至少在党国主流的价值体系中是英雄行为,其他价值体系无从言说。至于他是否真的作出那种行为,如果确实没有,那么在党国主流的价值体系中,他就不是英雄,或者不够英雄

干国祥:我们不说党国 

白眉大侠:我只是在客观地说在党国的价值体系中,电影中的董肯定是英雄,我从来没有说我个人怎样怎样。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扯到我个人的

干国祥- 16:02:35

我是请你来对董而非党国作出判断

这困难么?

困难何在?

我们知道,以白眉的学识,是断不可能“因为不想与党国的价值偶然一致”而不作出这个判断的,但我们不知道,是什么阻拦着他。

白眉大侠 16:08:56

如果你一定要听我个人的说法,我想说的是,就我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我可以认为电影中的董是个英雄,但是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英雄。

我更想说的是,英雄的概念是有历史性的,在不同的价值体系中有不同的英雄标准。比如说,在“斩木诚”的戏中,为主献身的仆人就是大大的英雄,但这显然不会为我们现代人接受。古代那些因妻子通奸而杀害妻子全家的人,在当时被认为是英雄,但现在也显然不是

干国祥- 16:09:24

这个我能理解

我不是“喜欢不喜欢”这样的英雄,而是我讨厌这个英雄的“处境”,更讨厌有人认为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牺牲——因为这就是没有选择,也就不再是英雄。

但我认为他是英雄,我是从团队的角度来认定的。

白眉大侠 16:11:02

这个团队就涉及一定的价值体系

干国祥- 16:11:09

至于道德伦理的相对性问题

白眉,我提供三个词语:习俗性道德,底线性道德,美德性道德。

底线性道德,基本上没变

即在所有人类类型中通行的那些

习俗性道德,是指社会类型不同而不断变异的道德,譬如一夫多妻与一夫一妻,这种道德只在本社会中成为道德

白眉大侠 16:12:49

但问题是,你并不知道在其他的人类类型中,电影中的董的行为是否被认为是英雄

干国祥- 16:13:05

你可以考证的啊

既可以实证,也可以演证

是吧?

白眉大侠 16:14:14

我们只能讨论已知。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调查,而我只是说,至少是在已知的范围内是怎样的

干国祥- 16:14:26

这没关系

今天这只是一个例子

我当然有过查证

有过思考——比较深入的思考

要知道在20042005

我研究的其中重要一块正是道德哲学

但这与今天讨论无关

在今天的讨论中,它只是一个例子,用来讨论其他问题。这里没有人需要强迫别人认定董是英雄或者不是英雄。

党在某一点上是不够道德的,无论黄与董多么英雄,因为事实上他们面临的是二难处境,所以也就不能在小孩的教材中,血淋淋地宣讲,并且通过二难处境的惟一选择,暗示人的惟一选择。

但我们不能因为这种宣传的错误,就完全否定,作为真正的二难选择中作出英雄抉择的那个人物。

白眉大侠 16:19:44

电影中的董有其价值,但是倘若被证明是虚构的,作为一个真实的行为就没有那么大的价值,有价值的是一个叙事。

完全是两个层面的问题,今天搞得乱糟糟的

木云 16:20:53

其实很难的,因为这种宣传实在太久了。

幼年时期的灌输教育对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干国祥- 16:20:26

白眉似乎也突然转不过弯来了

其实,这里面的问题不是这样表达的,我可以表达得更准确一些:

如果一个有修改的文本假称自己是完全真实的,那么,纵然这个文本中有真实的价值,也因为这种恶意的改写与篡夺,而会让受者在未明真相与明白真相后,产生重大的逆转。

白眉大侠 16:22:16

这是

干国祥- 16:22:27

事实上,这种改写的最大受害者,是故事中的原型。

白眉大侠 16:22:42

是的

干国祥- 16:23:05

因为他本来有价值的那些地方,因为这种不道德的改写,而变得无价值——当人们不能清理二者的时候,只能一块儿泼倒了。

木云 16:23:15

对的。

干国祥- 16:23:39

这些,我想应该是我们的共识,是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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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8 13:17:18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你之所谓合理来毫无根据地否定他人的观点,还美其名曰"文本本身的逻辑",便是你所谓的追求真理?

呵呵,我不想再辩什么了,也许你是个诗人,你可以从诗人的角度来断定你的理解是最好的,但是你不能说其他人的其他解读就一定是错误的.总之,我不喜欢和独断专行的诗人探讨什么学术问题,更不喜欢和不尊重别人观点的人来谈论真理.以后我还是会关注讨论,并把你的观点作为一家之言来看待,如此而已:)

葛兆光先生是我最佩服的中年一代的学人,如果有兴趣,我倒推荐你去阅读一下葛先生的<中国思想史>.

 

[p-center]该帖子于2009-2-18 13:35:45被 白眉 编辑过[/p-ce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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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13:24:5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逻辑就更有意思了:因为葛兆光是你佩服的中年学人,所以,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其实我诘问,正是葛兆光,可惜他不在当面,想必若他坐在对面,此事会更诚恳一些。

我想纵然不解诗,不依据诗的内在逻辑讲,只是讲考据,那样说,便也有些“证据不足”呢——此诗究竟写在什么年代?何人所写?此年代的习俗,清明究竟是只是嬉戏还是只是祭祖或者二者兼可?诗人当时生活如何?内心情绪如何?

纵然只是这些,有些话,只怕也是说得太武断了吧?想要证据就给点足够充分的证据。

若你真的有心,不妨将我们的讨论及疑问,一并发给葛先生,请他再进一步考据考据。

难道我这个批评,真的不是葛文的错漏处?

葛文:首句的“清明”不仅指示时间,而且暗示着应当是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应当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这就为下面预设了一笔,而“雨纷纷”却把这个欢会的晴日一下子勾销,于是情绪顿时转变。

我的批评不是针对前面的习俗,因为早在以前做儿童课程时,我们就专门澄清过寒食与清明二节的关系,我针对的是葛文武断地认为此节应该是一个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而诗人之失落,正是源于此欢喜热闹的消失,所以“欲断魂”。我认为,这是错误的。

我实在不明白,白眉先生何以如此武断地认为,只要葛兆光的,便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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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8 13:38:13 | 显示全部楼层

"这个逻辑就更有意思了:因为葛兆光是你佩服的中年学人,所以,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呵呵,我显然没有这么说,足见干老师你的治学态度,强诬人为盗,更让我觉得和你讨论问题很不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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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13:39:4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帖由 白眉 于 2009-2-18 13:38:13 发表

"这个逻辑就更有意思了:因为葛兆光是你佩服的中年学人,所以,他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呵呵,我显然没有这么说,足见干老师你的治学态度,强诬人为盗,更让我觉得和你讨论问题很不值了:)

请便请便,你姑且以本该欢喜热闹解读之,我姑且以本就断魂愁闷解读之。

至于你治学我治学,反正也不是靠这几句话的,岁月正长,且思且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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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13:53:19 | 显示全部楼层

全部分歧只源于此处:

我对下面一段葛兆光解杜牧《清明》提出批评,认为这段话使得解全诗“基调便错”:

中国诗中常有一些看似普通却寓意丰富的词在其中起着撩拨心弦的象征作用,就像“柳”暗示离别或屈辱,“秋”暗示悲伤或衰颓一样,这首诗里有几个词也构成了一个情感氛围。首句的“清明”不仅指示时间,而且暗示着应当是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应当是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这就为下面预设了一笔,而“雨纷纷”却把这个欢会的晴日一下子勾销,于是情绪顿时转变。
 
如果我们用文化符码法对照一下,便不难发现这里的问题(这三个符码都表述得令人难以信服):
“柳”——离别或屈辱
“秋”——悲伤或衰颓
“清明”——一个家人团聚、郊外踏青、阖家扫墓的晴日,欢欢喜喜、热热闹闹的节日

姑且不论唐之后清明实为祭敬之日,与欢欢喜喜大不一样,自从唐玄宗法定把清明列为上墓之日始,这个问题的倾向就已经明显。而在此之前,在更为远古之时,清明踏青嬉游,寒食禁食思祖,在隋唐之际,二节混而为一,人随意而择,直至玄宗下昭定向,才慢慢朝向一边。另外,此诗写于晚唐还是宋代,是个疑案。我想这个才是真正的考证,远比上面的话要符合事实。不料有人居然认为这样只是“诗人臆测”,惟有葛兆光,才是学问。

真不知这个判断是怎么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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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14:04:03 | 显示全部楼层

以下话,意不在白眉,因为他已经不想对话,只是我在继续进行此方面的思考而已。

既然没有足够的证据,既然没有此事上的权威解释,我只能继续思考与求索:

在习俗的转换过程中,有时候,诗本身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我相信,如果不是因为这首诗,清明或许到今天还没有如许庄严。
在人们在同一个处境下所作出的不同的抉择中,那些深邃的卓杰的生命及其选择,成为文化的核心,成为种族的样本,而影响此后的全部族人。它由此而成为这个民族的共同的语言。

在一个习俗或者文化尚未完全定型之际,没有任何一种单一的规定,规定了对它的惟一理解,在这种时候,有些理解会在竞争中胜出,并可能成为主导的,甚至权威的理解。
我相信,这首无论是不是杜牧所写,无论是写于晚唐或者南宋的诗歌,正是纷乱的习俗中,一种偶然胜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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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9-2-18 18:48:13 | 显示全部楼层

其实我对葛兆光那个诗评的批评,正是因为这样的解诗,根本就没有用存在呼吸诗歌。(这次我还远在上次就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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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9-2-19 21:44:51 | 显示全部楼层

中国式断魂与销魂

    ——我读《清明》

 

最近忽然与新教育团队的主力干将干国祥老师和魏智渊老师在网上闲聊多次。干老师是一个勤奋多思的人,每一次都会及时将讨论的内容记录整理下来。前次谈晚唐风韵,涉及到读诗的见解,干老师多次批评我读诗不能“切己”,说实话,我今天还不能准确地明白“切己”的意思,但竟用了一点文字来说自己看诗的态度,列了一个简单的公式:有己—无己—有己。后来,团队里的朋友又谈了杜牧《清明》的解读(见thread-357892-1-1.html),我没有赶上,看完之后他们的解读之后,我又想起干老师对我的批评,于是想试着用“切己”的方式来读一读这首诗。

 

按照干老师的批评,我对诗歌的理解大概有一种纯知识学的倾向,在众多知识性资料中迷失了自己,并且还沾沾自喜。那这首《清明》是一个很好地让我无法依傍知识性资料来解读的范本,因为我相信葛兆光先生研究出的一个知识,《清明》年代暂时无考。而且,我不是文学专业出身,对于一切文艺理论都很茫然,对于古典诗词也仅限于文本过目的层次,不懂平仄和各种古韵,更遑论诗心诗法诗风云云了。我的解读,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识字的普通人,对这28个字的朴素看法。也就是我在前面博文中说过的:是凭着自己的底子和性情,直面诗歌,品出自己的味道。

 

原诗几乎妇孺皆知: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这首诗,我忘记是小学还是初中时学习过的,还残留了一点当年的印象。清明雨,人断魂,很惨的味道;然后找酒喝,有戏,很爽。今天再次读此诗,有这样的感觉:忧伤的日子恰逢了忧郁的气候,触景伤情,行人心情不好。“断魂”这样的词,甚至容易给人凄惨的感觉。愁苦的人,习惯酒以浇之,牧童——天真烂漫的形象——遥指杏花村(杏花,给人一种清爽的美感),戛然而止。

 

我不知诗中的行人是否就是诗人自己,但读此诗,会自然产生代入感。如果我在这样一个日子,恰逢这样一种天气,以我的性格和气质,如果在外羁旅,难免生出许多愁绪;我自己恰好是会喝一点酒的,这样的情形下,也会想喝一点。我问牧童的时候,会有一丝他察觉不到的凄然的微笑,会用一种与心境不太协调但会让他觉得很自然的轻柔的语气,因为他是一个孩子呀。得到了天真诚意的答案以后,微笑在脸上荡开来,凄然与无奈在心中更加弥漫,温酒下肚暖胃暖心成了最急切的期待,顾不上答谢孩子,未饮先醉般踉跄朝那酒旗飘处奔去。那股愁绪,未必有了消解的必然,但却因这酒的期望,少了苦郁的成色,在这特定的时空里淡淡地散开来……

 

如斯而已。

 

这首诗成为千古名诗,在我看来,主要成功在浅近的词句所营造的情境能引起人们的共鸣。很多古诗为今人所普遍喜爱,文本本身的浅近和意象能引起常人瞬间的感应都是主要原因。若进一步推敲,则其营造情境的物件是:清明、雨、行人、酒家、牧童、杏花。前三件造愁境,后三件添亮色以制衡,使愁苦不至跌入绝望,但并不以圆满平衡之,给人留下叹惋唏嘘的余地。一丝愁绪就这样飘入人心,飘入历史与文化,久久地为中国人所反复吟诵和体味。

 

干老师说:“这里有多重的矛盾,故土与亲人,祖先与梦想,生命与永恒……这些,全部都是中国式的,每一个中国人的根子里所拥有的,甚至无论他是不是异乡浪子。仅此,便能打动心魄。”我觉得,这样的解读中,有些词用大了。我想,绝大部分爱这首诗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诸如“梦想、生命、永恒”等等这些内容。如果要贴上文化的标签,我倒是以为,诗中的节日、雨、酒这些元素,才非常地中国,是浸染到国人的骨血中的东西,在诗中读到这些元素,我们会有一种“条件反射式”的情绪波动。正如干老师后来所评述的:“牧童,杏花村,清明,雨,本身构成了有一定张力的意境,呈现的是古典中国文化中国的一幅迷离而充满生机的画面,如水墨画,层层渗染。”铁皮鼓老师则接着评述:“其实因为相互的渗染,这里的断魂也并不悲苦,反倒有了几分悠远。”都非常精彩,但与起首的基调很不一样,倒跟葛兆光先生的解读切近(切近而非相同)。这也是我喜欢这首诗的原因。

 

关于“行人”指谁的讨论,我觉得价值并不大。诗歌中的行人正是因为文本无所明指,使读者容易产生代入感,而与诗人欲传递的情感发生共鸣,这样的处理,甚至可能不是作者的自觉,而是无意地书写,却意外地引起了千年的共振。

 

对于古诗精彩的深入的解读,可以使人有豁然开朗之感。但一首好诗,它引起人们的激赏,都在解读之前,它能让你在吟诵之际就让你怦然心动,所有的解读,都是为了解释这一个问题:为什么它会让我心动?待读完解读方才心动,恐怕已经误入歧途,不知道这是不是干老师对我的批评的意旨所在?我很感谢这样的提醒。

 

不过,在我看来,心动的原因,在各人心中未必一致。正如前文所引,我从这首诗中,无论如何也读不出“梦想、生命与永恒”,对“故土与先人”的追思也不是我扣动心弦的音符。清明,只是一个淡远的文化符号,只是生发我的愁绪的一个无意识动因(所谓文化浸染)——其实雨、酒等等意象也是,它能触动我,与我的阅读经历和我生活的整体文化氛围均有关系——如果文本中将缅怀先人的意旨挑明,我想我未必会爱上它,正如很多直写清明的古诗,我从来都没有认真读过一样。

 

所谓文化的传承,正是在我这样的普通人的心里悄悄积淀和悄悄过滤的过程。每个人过滤掉的东西,沉淀下来的东西都不太一样。大多数人的交集里留下的那一点东西,才可以称得上是民族的根系。需要浇灌的,只是这根系下的土壤,直接用注射器把自己所欣赏的元素注入文化之树,是一种野蛮和专制,也注定会不成功。假使由于历史的变迁,根系下的土壤发生了变化,气候也发生了变化,这根系中生发出了新的因素,根系上结出了跟过去不太一样的果实,作为这一文化之中的人,我以为,最好的态度是适应和欣赏,而不是慨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出于这样一种看法,假使我的小女长大以后,读这首《清明》味同嚼蜡,我会泰然处之,会让她自己去寻找可以引起她共鸣的诗作,然后两代人一起赏析,不怕她将来笑话我不能“切己”。我想,这是做父辈的应有的牺牲和责任。老师们,你们以为然否?

 

http://blog.tianya.cn/blogger/view_blog.asp?BlogName=hemingzaiyin123&idWriter=18383146&Key=439453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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