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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淀边渔者

谈情说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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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4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九、心结
与泽泽不同,此生我只挨过一顿揍,也刻骨铭心。那年我也五岁,拿着口袋去生产队里分粮食,与姑姑发生争执。姑姑只比我大两岁半,因为分家各过,我坚持用自己的口袋,姑姑坚持用她的。记不清什么情节和具体原因,姑姑骂了我,我开始回骂姑姑。爷爷赶过来,依然记不清什么原因和情节,爷爷打了我,我开始骂爷爷,爷爷又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我又骂了一句,爷爷就再打我一个嘴巴。我想反抗,想撕想咬,但够不到,想在地上抓一块石子,手被爷爷踩住。我唯一能反抗的就是这张嘴,可是每一次开口换来的就是一次掌掴……时间很长,越来越无助,却没有一个人把我们拉开,当时很奇怪,为什么人们都那么冷漠?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犯了大逆不道的滔天大罪。可能是有人给母亲通风报信,母亲从家里赶过来,制止了我的骂,也阻止了爷爷的打。和泽泽一样,我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长大了我要杀了你。
母亲把我捆在树上,直到半夜有邻居跳墙过来才把我解开我身上的绳索。知错了,打消了杀死爷爷的想法,却不再去爷爷那个院子,直到很多日子后的一天,与爷爷在大街上相遇,爷爷跟我打了一个招呼。自此,爷爷还是爷爷,孙子还是孙子。随着年龄的增大,隔阂慢慢消除,这顿揍连我自己也都忘了。因为是自己的错,内心也不愿再提起这段不光彩的历史,后来真的就忘了。直到2006年,爷爷瘫病在床,不能自理,我值班照顾爷爷,夜晚只有我们两个人,爷爷用弥留的眼神看着我说:“小岭,爷爷有件事对不住你,我打过你,爷爷要走了,不要记恨爷爷!”
为什么泽泽把这两顿揍说成是刻骨铭心呢?因为无法忘记,因为无法释怀,也因为无法和解。亲人之间,血缘之间,扯断了骨头连着筋,无论怎么样,亲情会在。但正是因为这种亲近,亲人之间往往会产生这种结,结的存在影响着家人的感情,甚至心灵的坦然。姐姐只因为泽泽没有及时吃饭而毁了泽泽的小制作;爸爸只因为泽泽唱了一句不雅的歌词而大打出手。泽泽开始反抗,骂姐姐,诅咒父亲,于是暴力升级,甚至打掉一颗牙齿。泽泽自此有了心结,解不开,一直解不开,真正解开的时候,便是四十八岁写这本书的那个时间。心结不是单方的,对方也有。就像爷爷和我,三十多年他还记得,只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说出来,哪怕是生前的和解。相信,泽泽的姐姐和爸爸也都一样。
但是,我们都是情绪的奴隶,我们大打出手,我们破口大骂,不是因为我们要改变和教育什么,只是想发泄自己的情绪而已。90%的恶性事件只是情绪的产物,而并非因深仇大恨而起。我们控制不了情绪,只被情绪控制。情绪,坏情绪,让我们身不由己,可是坏情绪一旦影响到他人,他人就会把坏情绪二度折射回来,只能让自己的情绪更糟,糟来糟去的结果就是相互发泄,相互发泄的结果只能是悲剧。面对情绪,无论大人还是小孩,若不修炼都是奴隶。如果不是奴隶,怎么会忍受不了一个五岁的孩子呢?二十岁的姐姐忍受不了,四十岁的爸爸忍受不了,五十岁的爷爷也忍受不了,所以不要指望大人就能忍受你的坏情绪,肉体凡胎皆是如此。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先改变自己,让自己不做情绪的奴隶。与之相反,有很多温和的人并不把坏情绪指向他人,而是指向自己,不断地自责,不断地扪心自问。这样也不好,伤害自己与伤害他人同样可怕,坏情绪也会不断自己折射给自己。那又如何?心灵导师给出了办法:情绪不代表我自己,随它去。既不让情绪伤害他人,也不让情绪伤害自己才是我们想要的。非要发泄,摔东西吧!
我们还是虚荣的影子,不敢面对内心的虚弱,不敢面对自己的错误。因此打出结子很容易,解开却很难。话说出去就收不回来,冲动的事做出来也无法挽回。或许豁达的胸襟,坦诚的道歉能做到和解,但不生出结子才是更美好的选择。伤好了总会有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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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41:2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回家
回家
——印良法师
美丽的世界
盛开菩提花
般若彼岸是我向往的家
不再有牵挂
看破要放下
阿弥陀佛接引我 好吗
无尘的世界
心中的莲花
极乐净土是我向往的家
不再有牵挂
看破要放下
阿弥陀佛接引我 好吗
我要随缘 清净无瑕
朵朵莲花开在
弥陀的脚下
我要自在 念佛回家
七宝池中莲花 越来越大
家代表着一个安全有爱的环境,假如你所在的那个家不再有爱,也不安全,你将何去何从呢?从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哀莫大于心死。泽泽说:“缺少点儿什么重要的东西让我还是原先的我,让我还相信别人和他们的善良。”为什么一个五岁的孩子对家人失去如此的信任?哪怕好得令人不敢相信,也掩盖不住曾经的伤痛。你是我儿子,你就是我的,我有权管你,对你的打骂你就不能计较。可是,有几个人会不计较呢?泽泽无法放下内心的痛苦,感到自己是一只稀里糊涂被人痛打的小动物……也就是不拿自己当人,拿孩子当人真的好难?倒是拿孩子不当人很容易,你看我们的二十四孝,埋儿奉母,竟成为美谈。当那个所谓的家成为一个只让你受伤的场所,你的选择是什么?弱者总是选择逃离。逃离原生家庭,另寻新家。
诗经里经常出现的一句话是之子于归,对于女孩子来说,夫家才是真正的家,如果对自己的原生家庭不满意,大可充满希望地等待将来找个好夫婿,可是,好夫婿这个事可遇不可求,饥不择食的话很可能才出牢笼又入虎穴。因此有了男怕选错行,女怕嫁错郎的俗语。这句话真的没错,如果你还不是女权主义者,还没有独立自由的个人主义思想,那肯定要另寻新家。与之不同的是,男人逃离原生家庭的办法是另立新家。一个是寻,一个是立,显现了当代依然是一个重男轻女的社会。从可怕的性心理学上分析,男人有弑父情结,女人则有杀女情结。因此我们看到的父子关系和母女关系,往往是两个极端,要么关系极其紧密,要么关系相当疏远。而母子关系和父女关系往往不会太差。
看得出来泽泽对于原生家庭的叛逆主要来自于父亲,至于姐姐和哥哥只是矛盾的副产品,但泽泽太弱小了,还没有弑父能力,也没有另立新家的本领,于是泽泽选择了另一条路,先在心里杀死了他的父亲,然后逃离。逃离的目的不是浪迹江湖,而是有着自己目标——回家,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家,回到那个有安全感的家,回到那个心里的家。
我最欣赏的回家卡尔维诺笔下《树上的男爵》,那是典型的男性回家风格,走了就不再回来,去树上生活,永远不下来。12岁的柯希莫,因为一次晚餐的叛逆爬上了树,宣布永远不再下来。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小伙子几十年一直在树上生活,直到死。柯希莫的回家不等于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是不负责任外出,而柯希莫只是回家,回到属于自己的家,并努力建设自己的新家。同时,柯希莫对旧家也没有放弃应有的责任,对父母养老送终,对家族呵护出力。
然后我们再看泽泽的回家,泽泽因为弱小,所以只能选择女性回家风格。“放了我吧,泉水,花而哭泣着说,我生长在高山上,不要带我去海洋……”你看本章后面几页泽泽与老葡的对话,多么含情脉脉,多么像一段请求出嫁的情话,温柔而特别。但是,老葡拒绝了泽泽:“改变生活不是只有这一种方式,我不能从你的父母哪里把你带走,也不能把你从你的家里带走,虽然我很想这样做,可是,这样做是不对的。”
为什么老葡会拒绝泽泽呢?从各个方面的条件上看都不该拒绝呀?两全其美的事为什么要拒绝呢?因为回家不等于逃离,逃离并不是回家的良好方式,家应该因爱而生,不该因救助而生。老葡很清楚,逃离的接受不但会让泽泽失去原生家庭,而且还会让新家的爱不再纯粹。因此老葡拒绝了泽泽的请求,但却没有拒绝爱:“从今往后,我会像对待亲生儿子那样对待你。”
第三种回家方式就是我们开篇印良法师的那首歌《回家》,回家不一定就是皈依,回家也不一定就是看破红尘放下牵挂。完全放弃是对这个世界的不爱,选择死亡则是对整个世界的绝望。泽泽想躺在“曼加拉迪巴”号底下,想离开这个世界。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家,另一个世界也不一定就有,家不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而是爱的创造。回家是一个动词,是通向智慧的运动过程。家不是一所房子,也不是对一个人的依靠,心安了便有安全的家,能爱了,家便有了爱。当爱不再是一个选择和一个结果,当爱不再有牵绊和孤独,爱才是一种能力,爱也才能够真正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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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41: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一、温柔
跟一个脾气不好的人在一起会觉得不安全,尽管脾气不好的人也没有什么可怕。我想给温柔找一个反义词,冷酷可以吗?不太合适,粗暴呢?也勉强,好像只有把冷酷和粗暴连起来才能对应温柔。温是有温度内在,柔是外在的表现形式。棱角分明的利器是用来攻击别人的,柔软的洋娃娃才是用来拥抱的。
温柔首先是温,一个没有温度的人只会关心自己。这个人心肠好硬啊!温就是能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是体贴和关心,是善于倾听对方而走进对方的内心。在这个意义上讲,善于倾听的人比善于表达的人更有温度。善于表达并没有错,错在强力表达,如果对方不想听,你还要说,那肯定是不温柔的。如果你看到一个领导在会场上滔滔不绝,废话连篇,不尊重大家的时间,那这个领导肯定是一个没有温度的人。人需要表达,也需要有人倾听,但这种表达和倾听必须是双向的。正如老葡征求泽泽的意见:“你喜欢听吗? ”
泽泽回答说:“特别喜欢,我真想跟你不停地聊十万八千里。”
这里耐心倾听是温度,愿意倾听更是温度,而深度表达也是温度,就像老葡能把心底的弗亚德拉小镇告诉泽泽。
温柔也不是热柔,太热了也会出问题,太过关心别人实际上就是控制,想控制对方的同时,也控制了自己的内心。如泽泽说:“我的梦里全有你,不论我去哪都想着你。”
老葡回答说:“上帝啊!我还没有见过像你这么渴望关爱的小精灵呢,不过,你也不应该老是这么惦记着我,懂吗?……”
也就是说,爱不可能是一直熊熊燃烧的烈火,太热了会把自己耗为灰烬,激情过后总会有失落。而爱更应该像一个人的胸怀,只要活着就是有温度的,是长久的拥抱,也是生命的保持。
柔又是什么呢?柔是接纳和包容。柔不等于说话和蔼,你看托托卡跟泽泽借钱:“泽泽呀,可不可以借我四毛钱?”想象的出来,我们生活中很可能出现这样的场景。借钱的口气温柔和蔼,但对方说一句:没钱,不借。等到的回答可能是:爱借不借,真小气。这就不叫温柔了,这是温柔的反面,强暴,强人所难。不借你会不高兴,哪里算的上温柔。正确的回答应该是:没关系,我再想办法,谢谢你。
温柔不是拒绝,但也不是溺爱。在泽泽乞求老葡看电影那个环节里,老葡恰恰是没有一口答应泽泽,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困难:“可是,我得工作啊孩子。”温柔是相互的体谅和理解,在这里老葡尽力满足了泽泽的要求,但泽泽的理由并没有从老葡的角度考虑:那个时间不会有太多生意啦!就两个小时,你已经那么有钱了,老葡。”难道泽泽不温柔吗?也不是,我们总要有求于人,只给予不索取的人是很可怜的,我在乎的是求人的态度,求人必须心存感激才行,答应了自然是高兴并感谢,不答应也要感激才行。不答应便不高兴就不是温柔,哪怕这种不高兴并没有表现出来。温柔既是外在的包容,也是内在的宽容。
“老公,下午陪我逛街吧!”
“对不起,下午我有工作啊!”
“我就知道什么也指不上你,下午我自己去!”
也许这样司空见惯的对话就在我们身边,这叫温柔的开始,冷酷的结束。其实只要改了最后的结果,对话就会是另一种状态。
“没关系,那我们再找个时间一起去吧!”
体贴、关心、包容、接纳都只是温柔的基础,温柔最重要的本质还是尊重,尽量尊重对方的选择,给予帮助和支持。就像泽泽对他的儿子们说的一段话:“你将来想干什么,儿子?相当樵夫?好,拿着,这是你的斧子和花格衬衫;你想当马戏团的驯兽师?拿着,这是鞭子和演出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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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42:15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二、痛苦
“‘痛苦’不是被打得晕过去,不是脚被玻璃碴划破了口子和做缝合手术。‘痛苦’就是整个心在疼,就是一个人到死都不能告诉任何人的秘密。”
痛苦很难写,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有所经历。倒不是因为人的一生不一定会经历痛苦,而是因为多数人内心的麻木而感觉不到痛苦。我可能就是这多数人里面的一个,我感觉到过痛,也感觉到过苦,但似乎还离痛苦很远。因此痛可以“痛并快乐着”,苦也可以“苦尽甘来”,我有过流血的疼痛,也有过失去父亲的难过,有过挑灯夜战的苦读学生时代,也有过一家人住一间房子的艰难度日,但这些真的又算不上什么痛苦。痛苦是因痛而苦,是无法消解的持续。我总有一种偏见,动物性和人性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对痛苦的感受,傻子对痛苦的感受能力最差,他就离动物性最近;那些诗人和作家对痛苦有着超强的敏感,那他们很可能离人性更近。
人之初,呱呱坠地的那一刻便哇哇啼哭,尽管其它动物也有眼泪,也有哀鸣,但从未见过像人这样哭得如此丰富多彩。刚刚读过《爱哭鬼小隼》,记下这样一句话:“真正悲伤的时候,男孩子也可以哭的,反倒是哭的孩子更了不起呢!”哭既然是人独特的本质,那么爱哭的人往往是更敏感的,也是更能理解痛苦的根源的。
泽泽在这一章里一直在哭,直到哭得没有了眼泪。“坐在一棵树上,脸埋在两腿膝盖之间缩成一团”,我不知道这个紧缩的姿势能够带给他多少安全感,无助和绝望占据了这个孩子的身心。痛苦是不舒服的感觉,是一种长时间不能消解的难过。我不知道此时这个孩子需要什么?也许什么都不需要。拥抱和安慰是不能立刻化解内心的痛苦的,但是,除了这些我们还真能做些什么呢?
泽泽想到“我没有活下去的兴趣,我想去天堂”。当一个人被炸掉一条腿时是多么的疼痛,但那个人却高喊——救救我。我想这只是疼。因为他还心怀希望。如果那个人说:求求你,杀了我吧!那可能就是痛苦。痛苦因为无法消解,所以才想到死亡。
但是痛苦还是可以过去的,或者说得到缓解。“这时,一件好事情发生了”。邻居们都来看望泽泽,塞西莉亚.派姆小姐来了,阿里奥瓦尔多也来了。并且“格格里亚的善良和精心照顾终于让我能说一点话了,连爸爸晚上都不出门了,托托卡因为自责也瘦了,被冉迪拉骂了一顿”,当然这里边还有每天晚上都陪在泽泽身边的妈妈。于是泽泽在众多人的关爱下缓解了痛苦。
人就是这样一种动物,既能制造出痛苦,也能制作出消解痛苦的药。曾经读到过宗萨蒋扬钦哲仁波切这样一段话:在亚洲,心理治疗是人们新的生活方式使之成为必需。但最终来讲,心理学就像按摩,是一种休养式的治疗方法。它的目标是让你健康、“正常”,不管这意味着什么。佛教要远远超越那些。佛教以获得解脱为目标,究竟意义上并不关心健康或“正常”。泽泽的家人和亲友无疑充当了一个心理治疗师的角色,但心理治疗只能让痛苦得到缓解,并不能解决根本的问题。所以用被爱的方式消除疼痛多少有些扬汤止沸。因为一旦不被爱了,或者说失去了所爱的人,痛苦会再次发生,甚至变本加厉。那又能怎样呢?
我倒不是提倡人人修佛,但我相信“外面没有别人,只有自己”,也相信“一切教育都是自我教育”。泽泽对于痛苦的化解最后还是来自于自己的力量:我抚摸着洁白的小花,我不会再为任何小事哭泣,虽然明基诺是想用这朵小花跟我告别,它已经离开了我的梦想世界,走进了我真实而痛苦的世界……
痛苦的价值不在于你去用逃避的方式选择死亡,也不在于你因此而得到了更多的被爱而化解,痛苦真正的价值是帮助你长大。痛苦不是来自于别人而是来自于自己,我曾经因为贫穷而痛苦,曾经因为不被认可而痛苦,也曾经因为没有安全感而痛苦,更曾经因为不被爱而痛苦……我抱怨、恼怒、仇恨、嫉妒,但这些情绪的实质并不是因为别人有错,而是因为自责,“我是不是不够好”“为什么我会这样”“我怎么能这样?”别人的错误只能让自己生气,自己的错误才能产生痛苦。归根到底痛苦来自于自身的不完整。痛苦就是用来发现我们自身的不完整的。所以,我们必须珍惜痛苦的来临,不去选择死亡而逃避,不去选择依赖别人的被爱而拒绝长大,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让自身不断完整。勇敢面对痛苦,觉知它的存在,想想它为什么会进驻你的身体?没有痛苦又怎么能长大?痛苦就是来帮助一个人自身完整的,用得好就能成为更好的人,用得不好,就会给自己带来灾难。佛祖可能是最敏感的人,所以能知道自己的痛苦和众生的痛苦,但他没有选择死亡,也没有依赖别人,而是选择了爱这个世界。而我目前的痛苦很可能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暗,而是因为我还不会去爱。
所以泽泽写这本书不是为了指责他人的冷酷,也不是在诉说自己童年的委屈来博得大家的同情,而是要告诉我们每个人:人要学会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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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7-9-5 21: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三、告别
与其说别离是为了相遇,倒不如说相遇是为了别离。人从一个受精卵开始,整个一生就是一个不断相遇和分离的过程。出生是与生命的相遇,却是与母亲的分离;婚姻是与爱人的相遇,却又是与原生家庭的分离,死亡是与生命的分离,却是与另一个世界的相遇。我们都逃脱不了分离,哪怕是你最爱的人,早晚也要分离。共生共死的概率小得可以忽略不计。我们控制不了分离,但却可以在分离时说一声再见。让分离少一分离别的痛楚,多一分坦然的思念。
我想到了绘本《爷爷变成了幽灵》,爷爷走了,那个你最亲近的人去了。“你要想着我,但也不要总想。”生活即使如此,无论我们如何相爱,无论离别时多么伤感,毕竟是要分离的,分离是为了生活的继续,分离也是为了更好的长大。不分离实际上是拒绝生活,也是在拒绝长大。
泽泽在这本书的最后实际上讲述了两种分离,一个是与爸爸“慢慢老去的树”的分离,一个是与老葡告别式的分离,尽管这个告别式的分离时间过于长久。与爸爸的分离是因为不爱,因为不爱让泽泽的心渐行渐远。但也正是因为不爱,泽泽却更加独立,更加依靠自己,而放弃了幻想世界走向真实的现实世界,也因此明白了现实世界的痛苦。在这里,泽泽只是跟爸爸渐行渐远,没有说再见,却已经分离了。跟老葡的分离,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一等就是几十年。尽管说了再见,但这个再见用的时间太长了,难以放下,新的生活便不能开始,依赖成了永久。作为离去的老葡可能更像《爷爷变成了幽灵》里的爷爷,他也舍不得走,但也不希望每天总会看望孙儿。爱不会消失,但也不会永远停留在那一刻,告别是再见,是让相爱的人不再惦记,是让离去的人也好好走他自己的路。只有告诉你想爱的人自己生活得很好,他才会心安。
所以,如果你爱他,再见不可来得太早,也不可来的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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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8 15:39:03 | 显示全部楼层
有滋有味的生活,就如此这般谈情说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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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1 18:48:08 | 显示全部楼层
许久不见,李兄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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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4 17:22:00 | 显示全部楼层
哦,这个帖子里还有“老面孔”——一些老网友,如涂鸦居士,等,十多年前就“结识”了。只是后来,该网站改版之后,来这里就少了,很长时间就不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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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4 17: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生活一直没有“爱”的感动,就跟没生活过一样无滋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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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30 17:05:32 | 显示全部楼层
呵呵,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你的帖子了

点评

也只能来看看了,除了旧情,还是旧情。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11-7 17: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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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1-7 17:46:28 | 显示全部楼层
langyanjun 发表于 2018-9-30 17:05
呵呵,你这么长时间不来看看你的帖子了

也只能来看看了,除了旧情,还是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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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9 08:51:0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都会过去,不止是痛苦和无奈,也有希望和美好。如你在2017年的小文中写的,一切都会随时间淡去,那些跟家人之间的“仇恨”,但直到人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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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1-9 08:52:07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都会过去,不止是痛苦和无奈,也有希望和美好。如你在2017年的小文中写的,一切都会随时间淡去,那些跟家人之间的“仇恨”,但直到人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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