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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文笔真实就能打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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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8 08:11:0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只要文笔真实就能打动人
和一线教师交朋友,我常把自己写的东西发给他们看,请他们提意见。可能他们是故意恭维我,说接地气,道出了他们想说又说不出的话。我说是初稿,尽可砸砖头,相信我有这个心理承受能力。但他们还是说文笔辛辣呀、细腻呀,思维流畅呀,步步直逼现实生活啦……
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就一线老师们说我写出了他们“想说又说不出的话”,可能是他们日常读书少的缘故。于是,我就鼓励他们多读书。读书需要有内驱力,这内驱力是边读边写,争取早日看到自己能在报刊上有铅字文章。为此,我为山村一线教师建了一个读写交流群,告诉他们,如果觉得自己写的文字在群内发了不好,可以直接发给我,我愿意做他们最忠实的读者。
客观地说,无论是从群内交流的文章,还是有老师私下发给我看的文章,可能与他们在边远小学,属于山寨,消息敝塞的缘故,看问题难免不那么狭隘或偏激。狭隘、偏激不可怕,可怕的是写出的东西,大多是前言不对后语。就像鸵鸟遇到危险时,把头埋入草堆里,以为自己眼睛看不见就安全了。事实上,鸵鸟的两条腿很长,奔跑速度很快,其速度足以摆脱敌人的攻击,如果不把头埋藏在草堆里坐以待毙,完全能够躲避猛兽攻击。
一线老师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我们的教育管理倒逼着他们在生活与工作中说假话,办假事。比如检查来了,工作没做,检查出来就要扣学校的分。我常对老师们说,工作被检查出有问题是正常的,领导就是啄木鸟,不找树中的虫子是他们渎职。受到一点批评,我们应视批评与自我批评为常态。问题是要扣分,扣分就牵扯到学校的发展。于是就有老师作秀,一次次搪塞检查,庆幸自己某次检查中小把戏得逞了,说假话不办实事的习惯也就慢慢养成了,乃至成了一种时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说做了,就要拿东西出来看。结果拿出来的东西,在专业人仕眼内成了“前言不对后语”的漏洞。
作为一线老师,写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教育故事,是怎么发生的,过程如何,结果怎样?娓娓道来,就能感动人。问题是时下大多数教师已经习惯了扯东掩西,或者是习惯了放教育卫星,只要动笔写东西,就用新八股文套住,结果连自己怎么做人就不知道了。
我有个侄孙女,因产假半年没上班,见面后,我问她坐月子期满了?她笑着告诉我她第二次当妈妈的“惊”历。我当时听了她的故事,流露出一位母亲为了保住小宝宝的生命的真情,就我让她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无需润色,最好是能像聊天一样,口语化最好。
侄孙女说她是乡镇教研员,日常也要求教师写自己的生活与教育故事,在休产假期间,就记述了这段故事,回家后把它发给我。文章发过来了,我一看,是一篇很感人的文章。
我今天保留她文章的原态,分享给愿意写身边故事的山村老师,希望大家都能得到启示,真实地写好身边的事,勿需遣词造句,只要客观地写出事情经过,真实就能感人。
可能是我的小宝贝太着急来到这个世界了,太着急想看到第二天舅舅的婚礼,离预产期还有63天的他,就着急地要来感受这个新奇的世界。回想起第二次当妈妈的经历,到现在还是觉得有些心有余悸。
住院的前一天,我到学校开例会,同事们还在跟我开玩笑,问我什么时候“卸货”。开完会,我还陪弟弟上街去筹备一些他婚礼需要的东西,回到家,感到疲惫。下午就没去上班,请假在家睡觉了。一觉醒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发帖,还在网上询问肚子偶尔发紧是怎么回事。大家都热心回复,不要担心,有可能是假性宫缩,有可能是休息不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离预产期那么遥远,我没有往早产这方面想,而且我从怀孕到临生前最后一次产检,每次检查的结果都特别正常,没有一点早产的征兆。
尽管如此,我还是找了出租车,把我送到了县妇幼保健院。到了医院检查,仍然是一切正常。医生说为保险起见,让我住院三天保胎,每天输入硫酸镁,听胎心。可能是硫酸镁能抑制宫缩作用,我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到了第三天,我和医生聊了一会,互相留了电话,医生让我出院后按时产检,并预约了两个月后剖腹产的时间。 既然大夫说没有问题,我就放心的离开了医院,准备回家收拾一下,去参加我弟弟的婚礼。
下午5点回到家,洗个澡,想洗掉医院里的晦气。然后就一直躺在床上休息。
夜晚10 点的时候,觉得自己肚子好像突然一阵阵疼痛,我仍然拿着手机咨询,很多答案都是要早产的征兆。
我想着我不至于那么倒霉吧,或许就是假性宫缩呢。于是,我在家忍了两个小时。夜晚12点疼痛加剧,我叫醒老公,他立即叫了一辆车把我送到县妇幼保健院,因为是夜晚,我们赶到妇幼保健院花了近一个小时。
到医院叫醒了值班医生,医生看到桌子上还放着我的出院记录,简单的问了又给我开了硫酸镁。我不放心,我肚子都疼了,医生竟然不做任何检查,只让我输点滴。我强烈要求医生给我检查一下宫口。此时,我仍然抱有一丝侥幸。谁知道医生给我的答案是我最多能坚持几个小时就要生了。
一瞬间我就蒙了,我质问她们为什么我在她们医院住院三天,都没有人给我做这项检查?她们说是怕刺激到子宫。我无心与她们辩论。只想着小宝贝的安危。她们撕掉了给我开的药单子,说她们医院不能接收我这样的情况,让我转到县人民医院,即使到了县人民医院也不可能没有危险,但是小宝贝是不可能存活的,让我赶快到市中心医院。
为了保住小宝宝,我和老公走出县妇幼保健医院。此时的我,坐在门口的花坛沿上,恐惧、无助已让我浑身发冷。老公一人在我身边用电话找车,我联系在市中心医院上班的表叔。在县城工作的四叔知道情况后,立即赶过来陪我们。开出租车的是一位女司机,她技术熟练,用最快的速度往市中心医院赶,并一边开车一边安慰我,教我如何控制呼吸。
赶到了市中心医院,到了监测室,医生很熟练地绑上了腹带,扎上了吊瓶,拿着我几张检查单子。我满心希望他们会给安排我保胎就医。谁知道医生给我却是两个选择:第一,在他们医院生产,只能保住大人;第二,去郑州或是武汉。但是,目前的情况去郑州肯定来不及,因为路程相对较远,所以建议我去武汉,但是会很危险。首先可能不会坚持到武汉,如果是这样,可能大人小孩都会有危险,这就要看这最后一瓶硫酸镁对我起不起作用了。看着医生那无奈的表情,我知道就是此时我苦苦哀求也没有用,我和老公都拼命想留住我们的小宝贝,所以,没有太多的思考,找了救护车,立即赶往武汉同济医院。
此时已经是凌晨5点,家里打来电话,问是什么情况?我让老公瞒着家里人说:我们在罗山保胎。因为我认为,就算让家里的老人们知道了也没用,只能让家里人更担心。
当时婆婆正在石家庄照顾她的大儿子,孩子的大伯。孩子的大伯是一个让人很敬佩的人,年纪轻轻就在河北一所高校从普通教师到人事部副部长,再到院校团委书记,然后到党政办公室当书记。可是就在2015年的冬天,突如其来的疾病改变了他的生活轨道。开始只是觉得肚子痛,以为是胃痛,因为在他没结婚之前就有过一次胃出血。后来发现痛得有些不正常,就到医院检查,医院没查出病因,他就立刻到北京大医院,一检查,专家会诊的结果是先天性脊椎血管瘤,导致脊椎毛细血管破裂出血。
医生说像这种病是先天性的,但是发病率只有千分之三。不管怎样,立刻手术是必须的,至于结果只有看手术情况。孩子大伯手术时,叫了他的弟弟(我老公)去,怕父母担心,以为手术后恢复一段时间,一切就恢复如初了。十天,二十天,一个月过去了,他发现他的下半身仍然没有知觉,这才意识到了问题很严重,才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亲人们。
亲人们面对这突然的变故,实在是难以置信,难过,惋惜,然后又能做些什么呢?最伤心的是我的婆婆。婆婆每日以泪洗面,非要到北京去照顾一阵子。孩子大伯这才勉强同意。而家里的我那时候也正怀孕着,孩子大伯希望婆婆能在家里帮我做一些家务。将心比心,我支持婆婆去,理解一个当母亲的痛。所以后来的日子,我既要上班,又要每周去看娘家生病的妈妈,还要替妈妈忙着张罗弟弟的婚事。说实话,我有点开始怀疑人生。尽管我怀疑人生,但为了不让家里的老人精神再受打击,我告诫自己要坚强。
躺在救护车里,我极力地控制住自己心里的恐惧,用均匀的呼吸控制自己的疼痛。老公一直紧握着我的手,鼓励我坚持住。车子一路疾驰,快到武汉市区的时候,救护车一路鸣笛,在被堵的车群缝隙里弯弯绕绕,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9点了。
一切像是冥冥中注定一样,药水也恰巧在那个时间输完。好心的救护车司机帮助我,拉着我躺的小床,从急诊科再到妇产科,没有耽误一点时间,走的都是专用通道,老公去办手续缴费,两个司机看着我进了产房才收费离开。
原以为到了武汉同济医院的产房,我就会不那么害怕了,但是听到医生在门口和我老公的谈话,让我的心又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像这种情况的孩子,如果出生后有生命体征,是要进新生儿科的,费用是每天1000到10000不等。如果你们的经济条件允许,医院一直都有这样的案例,大多能存活下来。但是并不保证这么小的早产儿,会不会发生脑瘫或是其他器官发育不完全等情况,风险很大,出生时医院会安排抢救,但也很有可能一段时间以后,会人财两空...... ”
接下来说的话我根本就听不进去,一沓厚厚的纸都等着老公签字,我害怕极了。走出产房,面对医生说的种种未知,我要求和老公商量。高发的风险,高额的费用,确实已经让我有些动摇了。老公坚定地对我说:“你只管安心进产房,我知道你害怕没有钱,没有关系,钱是人挣的,别人买车玩都能花几十万,我们没有理由不拯救一个小生命,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痛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无论我怎样呻吟、挣扎,医生都无动于衷,她们只是站在门口聊天,听着检测仪里的声音,时不时来看我一眼。
“你不能生快了啊,你也听到了我们一直在联系新生儿科,可是我们医院新生儿科没有床位了,你老公和你的另一位家属都去其他医院联系新生儿科了......”一位医生若无其事地告诉我。
我彻底崩溃了,不停地拨打老公的电话,可是,总是在通话中,要不就是没人接,我内心焦急。
20小时没有进食的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一位好心的清洁工大姐看到我疲惫的样子,了解了我的情况后,主动要求去帮我买巧克力和红牛,虽然我没来得及吃,但心里却是暖暖的。
不得不肯定大医院的医术,当我控制不了我身体的时候,一群医生冲进来,前后没有半分钟的时间,突然我觉得自己释然了,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哇……哇……,我听到了宝宝的啼哭声,看到医生用双手托着我的宝宝笑着说“是个毛毛诶,3斤”。看着那紫黑色的小身子,真的好小。紧接着护士就给宝宝插上了氧气枕,抱着她去做新生儿评估。
医生帮我处理完伤口,便到门口叫我老公,可是并没有人进来,他们还在为孩子的病房奔波。四叔找了几家医院,医院都不接收。情急之下,老公忽然想到自家有一个姑姑在武汉某一个社区当党支部书记,这才打电话到家里找到号码,并与她联系上了。幸运的是姑姑正好认识医院里的一位科室主任,想办法帮我们在新生儿科找到了一个床位。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不幸中的万幸。孩子一出生,我只是看了一眼,便与她分开了。新生儿病房要求一周探视一次,还是只能看视频一分钟。如果有特殊病情,医生会主动联系宝宝家长。
我住在病房里,看到别人健康的小宝宝,总忍不住偷偷流泪。我们看不到孩子,只能通过每天的消费清单看到宝宝的治疗护理情况。
前五天花了1万多一点,我们便松了一口气。因为病房里有病友告诉我,如果每天花两千元都是正常的,因为通常上呼吸机和打催肺成熟的针,一天都是1万元以上的。我和老公在医院外面,找了一家家庭宾馆住下,期待那一分钟的视频和与管床医生交流的机会。
不得不肯定同济医院医生的技术和医德,管床医生是新县人,她看到我们填的基本信息,很亲切地对我们说:“咱们都是老乡,宝宝虽然小,但是很坚强,现在各项检查结果和宝宝临床表现,都比较正常,等体重长到4斤就可以出院。你们可以先回老家,从你们填写的信息来看,咱们都不是非常富裕的家庭,回去了还能节省一些开支。每周到医院一次就可以了,有事我会给你们打电话。”
说实话,我是不希望接到她的电话的。但是,第十天的时候,电话还是打来了,“你的宝宝呼吸不规则,出现了暂停现象,我们已经在积极治疗,现在全天用氧,做了几项检查,初步确定为间质性肺炎......”那话就像晴天霹雳,我和老公再看看网上对这种病例的介绍,都哭了。那是最漫长的一天。
第二天,老公就赶往医院,要求见主治医生询问详细病情,并要求管床医生单独拍一段治疗视频给我们看。医生没有拒绝,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满足了我们的要求。并安慰我们不要着急,这种病在他们医院好的案例还是占多数的。
无论好坏,作为父母的我们都是无能为力的,所以也就唯心了一次:老公从医院回来,已经是夜晚8点多,饭都没吃,就骑着车子回到婆家,去庙里祈祷女儿平安健康,闯过难关。
宝宝在医院的27天里。我每一天都在痛苦中度过。作为妈妈,从孩子出生就没有抚摸过自己的孩子,想想宝宝自己待在小小的温箱里,想她幼小的生命内心也是充满恐惧的吧。
家里的老人总是催着要把孩子接回家,说能养就养,养不活就放弃,说什么都听医院的,会把家里诊穷的。我们不理会他们劝说,每天积极地和医生联系,医生都会不厌其烦地告诉我们治疗情况,直到撤掉氧气,要我们接走孩子。不管家里人怎么说,怎么想,这其中的辛酸也只有为人父母的知道,所以,对于武汉同济医院的医生,我充满感激。
现在宝宝已经出生三个月了,虽然她的生长标准只能和足月儿一个月龄的小孩比,但各方面生长速度都还是很正常的,体重已由出生时的3斤增加到10斤。而我因为在月子里苦等宝宝的过程中流泪过多,眼睛多少留下了一些问题。我现在每天全身心地照顾宝宝,希望她能尽快追上人家足月宝宝。
相信自己,为自己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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